第10章 幫助殘疾人過馬路
顏禾能清楚感覺到她周圍的空氣都快凝結成了固體，後面排隊的人紛紛以憐憫的目光投向她。
甚至有幾個她這一列的玩家，直接跑到了另外兩列去。
這邊的考官不太好惹，還是換一個吧。
「加油。」范秋月拍了拍顏禾的肩膀，表示安慰。
顏禾不敢讓考官多等，點點頭，跟著考官進去。
等門砰地一下關閉時，場外的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她完了，這個考官明顯剛殺了一個人，處於殺人興奮期，一定會想方設法讓女玩家出錯。」
「太恐怖了，你看考官的眼神，分明就想殺了她。」
「她必死無疑，我勸你們還是別排這一隊了，准沒好事！」
有人勸起范秋月和丁輝，范秋月只是搖搖頭，目光堅定：「我覺得她能活下來。」
男玩家的屍體就擺在入口處，人首分離，地上一灘血，脖頸處還在簌簌噴血。
女考官視若無睹二十厘米的鞋跟踩在屍體上，如走平地一般跨過去。
「地板有點臟，麻煩考生打掃一下吧，放心，不會讓你白做事的，如果打掃得乾淨，我會酌情給你加點附加分。」
她語氣平淡，就像是以糖果為獎勵，讓學生掃掃灰。
這裡的臟，明顯指的是男玩家的屍體。
顏禾掃視了房間一圈，前方是考官桌位，辦公桌前坐著五個考官，均低頭看文件。
就算使用[記憶追溯]，也無法看到他們考試的內容，可見這個考試的機密性非同一般。
考官對面是五個依次擺放的課桌，每一個課桌上放有一個與桌面相同大小的箱子。
房間里沒有掃帚，只有一個角落放著一個矮小的垃圾桶。
背後的門已經鎖上，顯然無法出去尋找清潔工具。
顏禾站在角落，從道具欄中取出九齒釘耙外形的拖把，分兩次將屍體和頭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上。
原本垃圾桶的體型並不足以裝下屍體，但屍體放上去的一瞬間，垃圾桶長出牙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屍體啃食完。
顏禾再用釘耙在地上摩擦兩下，血跡也完全消失。
「呀，這麼快就打掃完了？」女考官詫異地抬起頭，看向顏禾的眼神帶著些許讚賞，「你挺不錯嘛，有優秀學生的潛質。」
顏禾謙虛地回應：「哪裡，都是我老師教得好。」
女考官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嗎，那現在開始進行考試吧。」
「考生請聽好，本次考試分為五個部分：德、智、體、美、勞。每一部分分別對應一個考官，我是德考官。」
「每一部分滿分20分，總共100分，若考生達到總分80分，即會被評為優秀學生，對應的教師也會被評為優秀教師。」
「但有一點需要注意，若考生總分低於20分，則為劣性學生，會立即被驅逐學校。現在考生還有後悔的機會，請問考生是否選擇繼續考試？」
說委婉點是驅逐學校，說直接點就是必死無疑。
其實在學校里熬兩天也能算通關，但顏禾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多在學校待一秒，都有發生變化的可能。
「繼續考試。」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嗯。」德考官看顏禾的眼神越發柔和，「請考生前往第一個課桌，打開課桌上的箱子。」
顏禾站在課桌前，沒有坐下。
因為這個箱子可不矮，她要是坐下，視野能被箱子擋得嚴嚴實實。
顏禾將盒蓋靠在桌腳，盒子里是一個馬路模擬場景。
十字路口，寫有「古安市邱寧街」的立牌，所有綠燈都還有三秒，一個坐著輪椅的殘疾人無助地招手，希望得到幫助。
殘疾人少了一條腿、一隻胳膊，沒有眼睛，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腳踩在輪椅上，一臉戲謔，不遠處還有幾個人看向這邊，幸災樂禍。
馬路上全是車，所有人物、車輛都在輕微重複晃動，表示運動軌跡。
「殘疾人小風不想等到下一個綠燈過馬路，請考生在一分鐘內重組局面，幫助它順利過馬路。」德考官按下倒計時，投以顏禾鼓舞的目光。
一分鐘時間太過於緊促，顏禾伸手拿起小風人偶，接觸到的一瞬間發現它的材質是黏土。
原本想直接放到將人偶放到馬路對面的念頭立即被打消，這個場景跟現實世界還是有所不同。
每一個方向都是綠燈，她壓根不知道小風想到哪一個地方，這要是弄錯了，不死也得扣很多分。
顏禾思索了兩秒，放下小風人偶，拿起年輕人人偶，她手指捏在人偶大腿上，輕輕一扯，大腿與身體分離。
顏禾一手拿著大腿，一手拿起小風人偶，將大腿安在了小風少了的腿上。
因為人偶的材質都是黏土，她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成功安上。
考官區頓時傳來一陣抽氣聲，其它考官議論紛紛，唯有德考官雙手撐著下巴，捧著臉，目不轉睛地看著顏禾。
她表情逐漸興奮，不由自主地伸出嫣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紅唇。
如法炮製，顏禾卸下年輕人的手臂，眼睛，依次安在小風身上，安完后，它已經是個完整的普通人了。
半分鐘已過去，顏禾看著完整的人偶，撇撇嘴，抓起一旁看戲的路人，把他們的四肢和眼睛全都扯下，裝在殘疾人身上。
「三、二、一，時間到，開始模擬。」
伴隨著考官的倒計時歸零，顏禾將有十條腿、十條胳膊、二十隻眼睛的「殘疾人」人偶放回輪椅上。
盒子中的人物都動了起來，小風下意識地還在向陌生人救助。
下一秒，全方位無死角的二十隻眼睛轉動，整個世界的場景全部收到眼中，它立即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正常人。
小風面露雀躍，蹭的一下跳起來了，一腳將輪椅踹飛，匍匐在地，手腳並用，表情猙獰，陰暗爬行。
「哦吼吼吼——」
「嘿嘿嘿嘿——」
「桀桀桀桀——」
綠燈還未結束，它就爬到了馬路對面，但還沒有停止，接著爬向下一個斑馬線。
綠燈已經結束，車輛繼續行駛。
小風根本不在意，它的速度比車還快，「刷刷」前進間撞飛了一片車。
整個箱子里回蕩著它魔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