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瘋魔，大徹大悟。
註：之前我寫的幾本書主角都是好人。陳彥至，秦至庸，可以說是聖賢。而這本《武俠輪迴修仙者》，我打算把主角曹陽塑造成為一個「壞人」。不同的人物形象，可以給人不同的閱讀體驗。希望各位看官能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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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
廣東佛山，碼頭。
中午。
曹陽把木板車停好，揭開了板車上的三個木桶蓋子。
回鍋肉的香味飄散出來，讓周圍的碼頭工人們吞了吞口水。
「曹陽，快點開飯。」
「我們早就等著你的回鍋肉了。」
「曹老闆，昨天的回鍋肉不夠，我沒吃到。」
曹陽一臉溫和，耐心說道：「各位，稍等，咱們這就開飯。你們放心，今天的回鍋肉，保准夠。早上的時候，我在林世榮的肉鋪里買了五十斤豬肉，用來做回鍋肉。」
碼頭的船隻多，搬運工人更多。
在碼頭買飯菜的商販，有十幾家。
曹陽的飯鋪的生意最好。
兩個月前，曹陽穿越到清末佛山城。
在2024年的時候，曹陽家就是縣城裡開餐館。
曹陽家裡有一張祖傳的回鍋肉秘方。按照秘方做出來回鍋肉，正宗美味，非常下飯。
食客們都覺得回味無窮。
曹陽大學畢業留在省城一家科技公司，沒混出名堂來。到三十九的時候，曹陽還沒有戀愛，沒有結婚，更沒有在省城買房。主要是沒有賺到錢。
年底的時候，曹陽被公司辭退，灰溜溜回到老家。
倒是曹陽的父親開餐館，賺到一些錢，在縣城裡買了房子。
曹陽一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竟然混得還不如一個做菜的廚子。
看似操蛋，但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曹陽是在相親的前一天晚上來到這裡。
很快，曹陽的三個木桶空了。米飯、回鍋肉、青菜湯，全部賣完。
曹陽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一下臉上的汗水，笑著說道：「多謝各位兄弟來照顧我的生意。咱們明日再會。明天中午，我再多做一些回鍋肉。」
回鍋肉是川菜，口味比粵菜重。碼頭搬運工人體力消耗大，吃回鍋肉這樣的重油，重口味的葷菜，正合適。
反正，搬運工人們都喜歡曹陽的回鍋肉。
生意蒸蒸日上。
再累再苦，只要有錢賺，曹陽心中也高興而甜蜜。
曹陽已經有了計劃和打算。每個月自己可以賺四十兩銀子，苦幹半年，就能在佛山城買一套房子，娶一個漂亮點的媳婦。
嗯。
買的房子，要有院子。最好離寶芝林近一些。
佛山就黃飛鴻的醫術最好。
離寶芝林近，自己家的醫療就有保障了。
有搬運工人說道：「曹老闆，要不你晚飯也來碼頭賣飯菜。你做的回鍋肉，真是好吃。」
曹陽說道：「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每天我做中午的飯菜，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又有搬運工人喊道：「曹陽，你忙不過，就再招兩個夥計啊。」
曹陽笑著說道：「正在考慮。」
曹陽估摸著，自己是該找個夥計來幫忙了。不然生意真的有些忙不過來。
要是晚飯也來碼頭賣的話……
曹陽估算出來，自己的利潤會翻倍。一個月至少可以賺八十兩銀子。
曹陽剛準備推著板車離開碼頭。
就在此時。
十多個漢子沖了過來。
他們一臉兇相，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輩。
「是沙河幫的人。」
「他們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又是來欺負人。」
搬運工人們見到沙河幫的人，就像見到鬼一樣，紛紛退開。
沙河幫的人都是瘋子。
搬運工人絕大部分是上有老下有小，靠搬運碼頭的貨物養家。哪裡敢招惹沙河幫。
曹陽有些畏懼，壯著膽子說道：「你們想要幹什麼？」
為首的沙河幫弟子說道：「幹什麼？老傢伙，咱們是來收保護費。把銀子交出來！」
曹陽已經快四十歲，頭髮有些花白。
沙河幫的人全部是年輕人。稱呼曹陽「老傢伙」，倒是合情合理。
曹陽憤怒道：「我要是不交呢？」
自己賺點錢容易嗎？
沙河幫這些渣滓，竟然要來槍自己銀子。
真是該死。
不是曹陽捨不得銀子。而是沒有銀子，是真的寸步難行。
在城裡，吃飯喝水，都是需要銀子。
「不交錢？」沙河幫的弟子冷笑道，「不給銀子，老子就要你命。兄弟們，給我打。」
沙河幫的人掀翻了板車。
木棍不停地向曹陽身上招呼。曹陽被打倒在地，雙手護著腦袋，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沙河幫的人奪走了曹陽身上的銅錢和銀子，還不忿地又在曹陽身上狠狠打了幾棍子。
沙河幫的人罵罵咧咧，趾高氣揚地離開了碼頭。
曹陽緩過氣來，鼻青臉腫，眼角流著血。
「好痛。」
曹陽感覺到渾身都痛，手臂骨骼，肯定已經受傷了。
轟隆隆。
天空打雷。
隨後下起了大雨。
淋著雨，曹陽艱難往寶芝林走去。
曹陽要去治傷。
走到一個巷子口的時候，一個打著傘的青年攔住了曹陽。
「曹陽。」
青年似笑非笑說道。
曹陽認得這個青年。他是豐薈樓掌柜的侄子「王匡」。
豐薈樓是佛山城裡的一家大酒樓，主要是做滷菜。
五天前，王匡找到曹陽，要花五十兩銀子買曹陽手裡的回鍋肉秘方。
曹陽當場就拒絕了。
秘方對於曹陽來說，就是聚寶盆，怎麼可能賣給別人。
可是，秘方對於其他人來說，同樣是個聚寶盆。
王匡和豐薈樓不可能放棄。
曹陽說道：「王匡，你就死心吧。回鍋肉秘方，我是可能賣給你們。」
王匡臉色冷了下來，說道：「曹陽，你一個外地人，沒有靠山，在佛山是混不下去的。把回鍋肉秘方賣給我，你還能得一個體面。要是你再敢拒絕，我不能保證你什麼時候就有了個意外。」
曹陽咬牙說道：「就是死，我也不會把秘方賣給你。」
王匡說道：「看來，剛才沙河幫的人，沒有把你打疼。曹陽，你年紀大了，骨頭倒是還挺硬。」
曹陽憤恨道：「沙河幫的人，是你找來的？！」
王匡提起手臂粗的棍子，狠狠向曹陽打來。
曹陽本來就受了傷，哪裡是王匡的對手。
曹陽只能後退閃避。
砰。
曹陽腳下一滑落，閃避不及，棍子打在了頭上。
這一棍子，打得非常狠。
曹陽倒在泥濘的街道上，鼻孔冒出鮮血，生死不知。
王匡一愣，暗道：「我不會把曹陽這老東西給打死了吧？哼。我王家和知府衙門有點關係，曹陽死就死了，沒人能把我怎麼樣。何況，也沒人知道是我打了曹陽。打曹陽的是沙河幫。」
王匡左右看了看，街面上沒有人，這才趕快離開。
……
曹陽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寶芝林簡陋的床上。
林世榮見曹陽醒來，說道：「曹陽，你可算是醒來了。你真是命大。要不是我師父醫術高明，你這次肯定是被沙河幫的人給打死了。」
黃飛鴻呵斥道：「阿榮，不要自吹自擂。我的醫術沒那麼神奇。不過，曹陽你的傷勢，是真的很重。你要好好調養，否則，怕是會落下病根。」
曹陽之前每天會去林世榮的肉鋪里買肉，又來寶芝林抓過幾次葯。
黃飛鴻和林世榮都認識曹陽。
他們見到曹陽身受重傷，還以為是沙河幫打的。畢竟，沙河幫在碼頭搶曹陽的銀子，毆打曹陽，是眾人皆是的事情。
其實，真正給曹陽重傷一擊的是王匡。
曹陽忍著渾身的疼痛，祈求道：「黃師傅，你能不能幫幫我？我只是想要好好做生意，養家糊口。可是有很多的人要來欺辱我，不讓我活。只要黃師傅幫我，我可以每月給寶芝林交一成利潤。不，我上繳兩成利潤的銀子給你。」
黃飛鴻一臉正氣，說道：「曹陽，你這是什麼話？寶芝林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黃某豈會貪你的銀子？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不過，沙河幫的人確實很過分。你有了麻煩，該去找衙門。咱們要相信朝廷和衙門。」
曹陽咬牙切齒，說道：「衙門？前兩天，衙役還敲詐了我的銀子……」
黃飛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曹陽，只是讓曹陽好好休息，便轉身去給其他人看病。
突然。
曹陽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嘴裡出嘎嘎的笑聲。
曹陽心如死灰，絕望了。
當自己真正到了絕境，沒有人會幫自己。
人善被人欺。
弱小是原罪。
此話不假。
曹陽心中咆哮：「去他媽的與人為善。去他么的以和為貴。去他娘的生意興隆。老子不幹了。我不要再受欺負。以後，我不會再受委屈了，哪怕一點委屈也不行。我要做人上人！」
曹陽的表情猙獰，如惡鬼附體。
林世榮被嚇了一跳，驚呼道：「曹陽，你怎麼了？你瘋魔啦？」
曹陽回過神來，抬頭看著林世榮，臉上流著淚水，笑著說道：「不。我沒有瘋。我是頓悟了。」
林世榮問道：「你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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