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護心小哥

「哐！！」

前車輪重重的砸回到地面上。

避震后，完美帖地！

季雲已經重擰油門，再次一騎絕塵，留給整個公園老少們一個瀟洒絕倫的背影！

「這心臟老背鼻包設計過避震，應該沒壞吧。」

橫穿了公園，季雲看了一眼時間。

應該是夠了！

接下去只要穿過面前的鎮水山老隧道，就可以抵達嵐陽醫院了！

嵐城是山湖之城，道路雖然發達，但也有許多複雜的問題。

還沉浸在公園那的神操作喜悅與刺激中時，面前的路況讓季雲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正在試圖掉頭的車子！

道路在施工？？

摩托車應該可以過吧。

季雲在內心祈禱著。

隨後，季雲看到了濕漉漉的輪胎壓痕，這讓他升起一種更不好的預感。

當季雲完全靠近時，他看到了一片水窪！

最後讓季雲感到絕望的是，水窪比自己想象中的大，而且淹沒了那鎮樓水山下的老隧道！！

像一個泡在池塘里的幽閉隧道！

隧道之上的小山上，赫然矗立著鎮水樓，彷彿是對這個具有象徵意義的建築極大的嘲弄！

嵐城是山湖之城，地貌複雜，城市也立水澤綿小山群中，水患是常態，可偏偏今天這條老隧道被淹了！！

管道問題？

昨夜傾盆大雨？

還是湖水返涌？？

季雲怎麼都沒有算到這一層！

現在改道是萬萬不可能了，繞過這鎮水山，早高峰情況怎麼也得20多分鐘，而留給自己的時間僅剩下15分鐘了！

強行駛過？？

這不大可能，車身會被完全淹沒！

游過去都不大現實，裡面浸泡了太多雜物！

「嘀嘀嘀！！！！」

此時，季雲手機響起來了。

是吳凱打過來的。

「季雲，剛接到消息，鎮水山隧道被淹了！」

「我知道。」

「換別的路得多十分鐘，這次任務估計是完不成了，唉，我們儘力了。」吳凱說道。

季雲拿著手機，抬頭看了一眼那座矗立著的古老閣樓。

天越來越暗，明明是早上，卻猶如進入到了暮色。

「還有辦法。」季雲不願意就這樣屈服給一個意外水患！

畢竟是兩條人命。

而且季雲很清楚，等待器官捐贈的人，和願意做出器官捐贈的人，都是極其珍視與熱愛生命的，他們比那些在大馬路上健身的臭老頭們更值得好好活著。

「可是……」

「這鎮水山樓我跑過，15分鐘時間……夠的！」季雲一邊應答著，一邊從車子上下來。

「神經病啊，國家運動員都不一定做得到，何況你身體你不清楚嗎？喂喂，你有沒聽我說話……」

季雲掛斷了電話，將手機塞到自己的口袋裡，隨後捨棄了心愛的摩托，朝著一旁的山道衝去！

過去鎮水樓就是一個小景點。

曾經市裡有規劃，將整座小山給推了，好舒緩城市的交通，但居住在附近的幾個祠堂宗族的民眾都不同意。

最後只能夠在山下打一個隧道。

這個隧道本身難度就高，還要拉電線、做管道、做信號站，而最高處的那座標誌性的鎮水樓閣更不能拆除，加上周圍全部都是居民區和繁華古街，導致隱患極多，水淹隧道其實是常見的事情了！

季雲在山坡處狂奔，也顧不得被荊棘枝條刮傷，他橫插到了山閣階梯，隨後順著這青石撲出來的古階朝著鎮水樓衝去！！

必須抵達鎮水樓！

這座山有一個延展出去的山長坡，山坡的盡頭其實就是嵐陽醫院的後山門。

從那裡進去是徒步最近的路徑！

雖然得爆發出達到運動員級別的速度……但自己不也算是半個極限運動員嗎！！！

平地山奔跑和山階狂奔是兩個概念。

沒跑幾分鐘，季雲已經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在酸痛了！

速度不能降！

否則到不了！

不行，得再快一點！！

季雲咬緊牙關，在身體已經負荷的情況下再次提速。

才提速沒幾分鐘時間，季雲感覺自己的骨頭關節像是有火焰在燃燒一樣！！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心率跳動越發迅速，季雲甚至感覺下一次跳動它就會徒然炸開！

然而目光穿過樹蔭，季雲看到了不遠處的白色樓群！

是嵐陽醫院！

季雲飛速掠過了鎮水樓閣，之後是下坡！！

到了下坡，季雲的身體已經不需要發力了，他感覺自己是一路向下跌去的，只不過他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平衡，讓自己不摔倒！

近了！！

很近了！！！

時間是夠的！！！

心臟老弟，莫慌！！

「砰！！！！！！！」

與牆面一次重重的撞擊，季雲的身體這才強制性停了下來。

他之前已經無法讓自己的軀幹停止了。

感覺身體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都不屬於自己了！

但醫院後山門就在眼前了啊！！

顧不得那撞擊帶來的疼痛，季雲也不知道怎麼控制了自己這具在「焚燒」的身軀，朝著醫院大樓奔去！！

……

醫院大樓前，一位中年副主任醫師和一位助理醫師正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目光一直注視著前門門口。

然後一個像是剛從水裡爬出來，全身皮膚燒紅的男子卻在背後拍了拍他們。

「是……是心臟……心臟……」這個人已經無法正常說話了。

「你是救援協會的季雲？？」中年副主任說道。

季雲將緊扣著的器官背包解下，顫顫巍巍的交給了這位副主任醫師。

「是供體心臟。」旁邊的女助理醫師說道。

「總算趕到了，即刻進行手術！」中年副主任也知道，自己在和閻王搶人，二話不說就拿上心臟背包往專用電梯里去。

女醫師也快步跟了上去！

季雲原本想跟，但他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醫院人來人往，很快那兩個醫生就消失在了季雲視線里。

季雲像一個被破壞了結構的木偶，用一種非常畸扭的姿態一點點朝著旁邊的椅子上挪去。

季雲也知道，兩位醫生爭分奪秒，顧不得自己了。

只要能手術成功……

季雲癱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他閉上眼睛。

身體雖然完全靜止了下來，可體內卻像是一個隨時要爆炸的熔爐……

而自己那顆瘋狂躍動的心臟，它似乎也累了。

在某一瞬間，季雲感覺到它罷工了！

呼！

吸！

呼！！

吸……吸不上氣……

似本就充滿故障的機器在一瞬間終於垮了。

隨之身體一切機能豁然梗死！

喘不上氣，五臟六腑在碰撞一般，軀體與四肢卻沒有了半點知覺！！

季雲試圖發出聲音，可他不知道為何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能夠看清周圍的一切，也能夠聽到所有的聲響，偏偏像是與周圍的一切斷線隔絕了！！

終於，季雲身軀連坐都坐不穩了。

季雲從椅子上滑落了下來，整個人像失線的木偶癱倒在地上。

周圍人來人往，直到季雲徹底倒下了才引起了注視！

「小夥子，小夥子，地上涼快也不能……喂，小夥子……」一名中老年人走了過來，連詢問了幾次。

當他季雲那慘白的臉后，這位中老年者立刻意識到了嚴重性，急忙大喊。

「護士！！護士！！！」

不遠處的護士也發現了這裡的異狀，其中一位護士更是來不及走門，從吧台處跳了出來。

「病人有無類似病史？？」護士急切的詢問中老年人。

「我不認識這小夥子，我不知道啊。」中老年人說道。

「患者無法呼吸，準備呼吸機！」這時，一名男醫生抱著擔架狂奔了過來，並對女護士說道。

女護士不敢怠慢，跑向急診室。

「大叔，搭把手，幫他抬到擔架上去，我們要帶到他急診室。」男醫生說道。

「好！」大叔還算熱心，立刻幫助男醫生將季雲抬到了擔架上。

「大叔，一會再幫個忙，找尋一下這位患者親屬或同行，我們需要知道他的姓名、年齡、病史、是否對藥物過敏……」男醫生一邊抬著擔架，一邊對熱心的大叔說道。

「我不認識他……唉，好吧，我儘力。」大叔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答應了醫生的請求。

季雲嘴巴抖動著。

事實上他在試圖說話。

他可以看見周圍的輪廓，只是一切有些朦朧，像是墜入到了霧裡。

他可以聽見，清晰的聽見所有的聲音，包括醫生與大叔的對話。

只是，他動不了。

他像是一個鮮活的靈魂被封在了一具毫無生機的軀殼裡！

更像是靈魂與軀殼失去了斷去了聯繫！

季雲被被抬到了急診室。

無影燈照耀下，讓季雲視覺更模糊。

他能感覺到周圍有很多人影，醫生、護士。

醫生護士手法嫻熟，季雲身上迅速的插上了各種儀器管子。

「怎麼回事，新的呼吸機呢？」男醫生質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鄧主管沒給換啊。」

「患者吸不上氣，唉，這鄧老鬼……去叫心臟科室的人過來。」男醫生說道。

「心臟科室的人正在手術……哦，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送心臟供體的那個快遞小哥。」女護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