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許宛棠是在幫她?
要是屋子裡沒有孩子,許宛棠就跟馬金花動手了。
可如今若是動手,刀又沒長眼睛,萬一傷到周圍無辜的孩子咋辦?
從許宛棠的餘光看過去,甚至有兩個孩子忍著害怕還要過來幫她。
「你們都出去,回家去!」許宛棠囑咐著。
借著這個功夫,馬金花找准了機會就往許宛棠的手臂上砍。
他兒子傷了手,她也要許宛棠付出代價!
突然,她的手上一緊。
馬金花回頭,就眼睜睜地見陸昀錚將她手裡的菜刀拿了下來。
陸昀錚眼神冰冷,若是眼神能夠化為實體的話,那此時馬金花恐怕要死好些回了。
「軍人家屬持刀傷人,你膽子不小。」
馬金花面對身形纖細的許宛棠時還蠻自信的,可陸昀錚一出現,她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嘴,「你,你們都是一夥的!我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們償命!」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馬金花肉眼可見地蔫了,沒了剛才的氣勢。
許宛棠冷哼一聲,馬金花還真是會看人下菜碟。
「有沒有傷到哪兒?」陸昀錚雙手扶著許宛棠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沒有。」許宛棠有些不自在地掙開陸昀錚的雙手道,「謝謝。」
可陸昀錚的那雙手就跟長在了許宛棠身上了似的,根本掙不開。
「棠姐!你沒事兒吧?」虎子關切地問。
「棠姐,嗚嗚嗚嗚……」剛才不見了的果果撲了過來,抱著許宛棠的大腿就哭,「嚇死果果了!嗚嗚嗚嗚……」
「你個小丫頭,怎麼亂跑?去哪兒了?」許宛棠問。
果果的小嘴巴撅得彷彿能掛油瓶,也不哭了,解釋道,「我沒有亂跑,我去幫忙搬救兵啦。」
果果說著,還拍了拍她陸叔的大腿,像是在展示她搬來的救兵有多結實、多有用。
許宛棠哭笑不得,連忙掙開陸昀錚將小姑娘抱了起來,「對不起,是棠姐誤會你了,你幫了棠姐好大的忙,謝謝果果。」
聽到許宛棠不僅和她道了歉,還誇了她,果果原本撅起的小嘴兒瞬間換成了笑,嘴角壓都壓不住,擦了下臉蛋兒上的淚痕,「那我原諒你嘍~」
「謝謝你。」許宛棠道,她又摸了摸虎子和婷婷,「你們倆也辛苦了,幫了我大忙。」
虎子和婷婷也止不住地翹起了嘴角。
「小嬸兒……」一個一直站在角落裡的孩子指著柱子的方向,提醒道,「馬嬸子不讓柱子沖水……」
眾人向那孩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金花正往回扯著柱子的胳膊,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傻孩子!媽能害你嗎?別聽那小賤人的,媽給你抹點兒大醬就好了……」
「不要!小嬸兒說了,要衝水!沖水舒服!」柱子一直和馬金花拉扯著,不願意聽馬金花的話。
馬金花見兒子不僅不聽自己的話,聽許宛棠的話,還叫許宛棠小嬸,她更火了。
「我是你媽!是你媽對你好還是外人對你好啊?你寧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媽?!」馬金花跟個瘋子似的,頭髮全部散開來黏在沾滿汗水的臉上,若是有人半夜見到了這樣的馬金花,肯定會被嚇個半死。
「快點兒!我是你媽,還能害你嗎?」馬金花重複著。
許宛棠簡直無語到家了,怎麼會有這麼無知又固執的人?
「我說了,用流水沖洗才是科學的!抹大醬只會害了孩子!」許宛棠不耐地解釋道。
「你給老娘閉嘴!再叫老娘撕爛你的嘴!」馬金花跟瘋子似的叫喊著。
陸昀錚反應極快,上前一個小擒拿將馬金花控制了起來,柱子掙脫了親媽后,又回到了水龍頭旁衝起了水。
許宛棠也不耽擱,拿起馬金花家的電話,給公安局打去了電話。
在此期間,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不少不知情的軍嫂小聲地詢問著周圍人的情況,不過來的幾個大人都不知情地搖了搖頭。
馬金花的身體被陸昀錚擒著,嘴卻沒閑著,「幫我報警!報警!別讓我兒子沖水,許宛棠這個賤人不僅害我兒子,陸團長他作為團長為虎作掌!對我動手!欺負人了啦!」
許宛棠萬分無語,糾正道,「是為虎作倀。」
其餘的事情許宛棠倒是沒反駁,不用馬金花報警,她已經報完警了,她可不能白受這些委屈。
看熱鬧的大人都議論了起來。
「她說啥呢?啥玩意沖水,我咋沒聽懂。」
「不知道……」
「這事兒真的假的?聽起來也太扯了!」
「就是啊,許同志中午飯吃咸了還是吃撐了去害他兒子。」
「我也覺得扯,馬金花不會瘋了吧?」
眾人看著馬金花如今的模樣,越看越覺得「馬金花瘋了」這事兒靠譜。
馬金花見有人不信她,她急忙解釋,「我沒瘋!我也沒撒謊!你們快救救我兒子!別讓他沖水啊!給他抹大醬!」
婷婷看不下去了,將前因後果全都解釋了個清清楚楚。
眾人這才明白馬金花抽得是哪門子的瘋。
「誒媽呀,金花啊,人家許同志說得沒錯,燙傷抹大醬那都是土法子,是不科學的!」
「就是,你可誤會人家許同志和陸團長了,人家這是幫你家孩子呢!」
也有不少人質疑,「燙傷了抹大醬沒用?小時候我爺就是這麼教我的啊……」
「那都是老一輩的法子,我家孩子小時候燙傷過,不過不嚴重,我就給抹的大醬,但我還是不放心,去了趟醫院,那大夫給我一頓訓啊!幸好我家孩子燙傷不嚴重,留疤是小事兒,不然吶,都容易有生命危險!」
「這麼嚴重?」
「那可不!」
馬金花聽了周圍人的話,一臉的不可置信。
許宛棠是在幫她?
怎麼可能?
沒一會兒,門口停了兩輛自行車,車上下來兩位公安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