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紅顏薄命

在賭場的喧囂中，李天齊漫不經心地轉向負責發牌的荷官道：「發牌吧。」

這時，荷官才意識到李天齊必然是個賭術高手，他竟看走了眼，連忙收攝心神專心發牌。

眾人伸長了脖子，全神貫注地注視著。

雖然四周充滿了喧鬧聲，但在這個角落裡卻是一片寂靜。

當每人都有兩組牌時，李天齊突然喊停，微笑道：「我們不如來玩一手比大小，掀牌決勝負如何？」

胡小仙眼都不看桌上的牌，眉頭微蹙地看向李天齊，第一次感到自己處於下風，而對方掌握了主動。

牌九有多種賭法，其中一種是兩張牌為一組，擲骰后，根據點數各自拿走一份，然後攤出以決勝負，俗稱此法為小牌九。

但像李天齊這樣臨時改變賭法是非常罕見的，這讓氣氛更加緊張刺激。眾人都感到非常痛快。

胡小仙迎上李天齊平靜的目光，緩緩道：「是否允許加註？」

李天齊心想：「這是要玩梭哈嗎？還是心理戰術？」

他微笑著回答：「當然沒問題，小姐要加註多少呢？」

「那我加押二十兩黃金，就依你的方法攤牌決輸贏吧！」胡小仙挑戰道。

眾人一片嘩然。

要知道現在乃烽煙遍地之時，黃金價值極高，二十兩黃金已經快趕上某些小幫派一年的收入了。

胡仙兒將黃澄澄的金子撒在桌上，吃吃嬌笑道：「莊家若輸掉這手，夠錢賠嗎？」

眾人目光都集中在李天齊剩下的籌碼上，都下意識得搖了搖頭。

李天齊淡然一笑，也沒見他怎麼動作，桌子上已經放了一錠金子，看那塊頭，二十兩，只多不少。

胡小仙目光一動，隨意的拿起面前那兩張牌，用力一拍，發出令人驚心動魄的脆響，再隨手翻開，攤在桌面上。

剛剛一直押注在她身上的人爆發出歡呼聲。

只見翻開的是兩個一點，在牌九中是「地牌」，除「天牌」外，沒有任何其他組合比他大，可以說幾乎奠定了勝局。

除非李天齊能開出那幾率極低的「天牌」。

剛剛看著他漏了一手的人都瞬間緊張起來，比自己豪賭還要刺激。

李天齊面無表情道：「這一局結束，不知小姐是否願意一起到貴賓廳玩兩手？」

如果能讓這賭林中享有盛名的小胡仙組織賭局，那引來香貴的可能就更高了。

胡小仙勝券在握道：「你還是贏了我這副牌再說吧。」

李天齊看了她兩眼沒有說話，隨後，他示意荷官開牌。

後者依命開牌，竟然真是兩個六點「天牌」！

圍觀者頓時起鬨，歡呼聲引得整個賭場側目。

胡小仙眼神灼灼地盯著李天齊，認真地問道：「閣下究竟高姓大名？」

李天齊神態自若地回答：「本人弓辰春，小姐可記住了？」

胡小仙突然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將桌上所有的金子推向李天齊面前，道：「希望弓兄一直都如此好運！」隨後她悄然離去。

正當李天齊準備帶著幾十兩黃金前往貴賓廳大展身手時，消失無蹤的雷九指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剛剛煙花訊號箭在香家大宅上空綻放，聽說有香玉山的仇人找上門來，殺了他十幾個護衛。我擔心打草驚蛇，讓香貴藏得更深了。」

香玉山的仇人？

李天齊心中一動，問道：「你怎麼了解得這麼詳細？既然是仇人尋仇，那香玉山那小子呢？被殺了？」

雷九指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在賭徒中同樣適用。我在這裡熟人很多。」

「那香小子躲到了一處別苑，香宅就是個陷阱。」

兩人來到人少的休息區。

雷九指繼續道：「我還打聽到，最近巴陵幫籠絡了不少高手。」

「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是還是與你通個氣比較好。」

李天齊不置可否，但也沒拒絕他的好意。

雷九指如數家珍地說：「其中有兩個人需要注意，一個是『大力神』包讓，他的『橫煉罡』在江湖上非常有名。」

「他從鐵布衫這種下乘的外家硬功練到了現在這種別具一格的上乘內家真氣，是南方武林的一個傳奇。」

「另一個是『惡犬』屈無懼，此人原是肆虐奧東的馬賊，因惹怒宋閥高手，千里追殺下只有他一人逃脫。

「他擅長兵器是一對名為『玄雷轟』的大鐵鎚，非常厲害。」

「還有幾個雖然整個江湖沒什麼名氣，但在南方均是厲害人物。一個是『亡命徒』蘇綽，用的是鋸齒刀；」

「另一個是『素衣儒生』解奉哥，他的叄十八招掩月劍法被譽為南方後起一輩中最佳劍手；最後一個『牛郎』祝仲，使的是齊眉棍，自創的牛郎一百零八棍，變化萬千。」

「也就這幾個值得注意的高手。」

李天齊腦中過了一遍，發現對這幾個人毫無印象，估計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對雷九指點了點頭：「計劃不變，你繼續在這裡豪賭，我去去就來。」

........

巴陵城外，一條大河的支流宛如一條蜿蜒的玉帶，靜靜地從這裡分叉，流向遠方。

李天齊感應著那熟悉的氣息，縱身追了上去。

不一會，他的視線里就出現了一道軒昂俊逸的身影。

那身影顯得踉踉蹌蹌，像是承載了太多的悲傷和疲憊。身後背著一個孩子，雙手則緊緊地捧著一具女子的屍體。

「子陵？」李天齊喊道

那男子渾身一顫，轉過身來，神色有些木然，看著李天齊的疤臉先是疑惑，隨後醒悟過來，頓時像是遇到親人的孩子，眼淚奪框而出。

痛苦嘶聲道：「李大哥.....素素姐.....仙去了...」

李天齊臉色驟變，他從未見過如此狀態的徐子陵，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他雖然不認識素素，但是之前看書時是知道寇仲、徐子陵兩人對素素的深厚感情的。

這是他們一生的姐姐，也是個命運多舛，紅顏薄命的女子。

當初強暴素素的王伯當已經被他一劍斬殺。

但是後續素素的悲慘遭遇其實都和感情有關，這種事，外人是不好插手的。

一艘小船靜靜的泊岸而來。

陳老謀等十幾個精銳好手從隱伏的樹林中擁出來，發覺徐子陵捧素素的遺體，正低頭倒在一疤臉男子懷裡痛哭，都為之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