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聽見

過了兩天，李洵又帶著蔣瑛去馬場。

王福樂見其成。

他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其實不大願意去馬場。自家殿下身子弱，在馬場總被人議論。

太監們一起，有時候就會當著王福的面直接說。

王福很早之前反駁過，後來發現沒用。久了發現他們說的是真的。他這個主子，這方面沒這個能力，何故還要逞能，白白成了笑話，他不能理解。

他就不大想去了，主子無能，侍奉的也覺得丟人。

現在蔣瑛跟著，他少了這些煩惱，寧願在北院待著。

原本馬場上只有李洵和李儉。

沒多久，卻來了好些人。

為首的就是當今天子李志。

蔣瑛遠遠的瞧見了，只覺得眼睛都被晃了一下。

天子果然是有天子的氣度在，隔著老遠，都有一股威嚴。

現在的穆文帝還不足四十，正是壯年。當初九子奪嫡，穆文帝殺出一條血路，坐穩了現在的位置。眉宇之間，帶有一股威懾力，也自有一份沉穩。

他身邊還有沈墨。

一雙凌厲的雙目，一直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不放過一草一木。

李志身後還跟著好幾位皇子。

李志崇文尚武，對自己的兒子女兒都有要求。

他自己也擅長騎射，隔三差五的也會來馬場，喊上他的兒子們，切磋切磋。

每當這種是時候，皇子們都會摩拳擦掌，誰也不會錯過在皇帝老子跟前表現的機會。

李儉小孩心性，行過禮之後，和蔣瑛小聲介紹，「站我父皇旁邊的，從左邊第一個起，是三哥，也就是太子，那個是五哥，你見過了，那個是六哥。」

李志帶著一眾皇子都換上了修身的勁裝，興緻勃勃，問，「都別收著勁，讓朕瞧瞧你們最近可有長進。」

太子李越頭一個站出來，「兒臣再有長進，也不能超過父皇。」

五皇子道，「太子殿下莫要謙虛，你我若是能趕超父皇，父皇該欣慰才是。六弟，你說呢？」

六皇子道，「我不比三哥，五哥。」

五皇子哈哈一笑，「你別怕，再不濟，也不會墊底。這不是還有九弟嗎？」

李儉跳出來，拍胸脯，「還有我呢。」

五皇子沒拿他放眼裡，直接揉了揉他的頭，「你再等幾年，斷了奶再說。」

有幾人笑起來。

李儉瞪了他一眼，對李志告狀，「父皇也覺得兒臣年紀小，連比試的資格都沒嗎？」

李志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想起當年的事情，就是喜歡不起來，吃了蒼蠅似的。

他敷衍道，「你再等等也無妨，有你和皇兄們比試的機會。」

被李志這麼一說，李儉就蔫了。

幾個皇子已經去牽馬。

李儉小孩子家，不高興都在臉上。

蔣瑛偷偷塞過去一顆果子，「彆氣。」

李儉不接果子，哼哼兩聲，「你也拿我當孩子。」

本來就是孩子呀。

嘟嘴不高興的時候真可愛。

蔣瑛安慰，「你這樣想，反正你會長大，可是那時候他們就老了。你說誰會贏呢？」

李儉思索，好像有道理。

他隨即把果子搶過來放嘴裡，說，「我希望九哥贏，他對我最好。」

蔣瑛摸摸下巴，「這好像有點難度。嗯，是相當有難度。咱還是別瞎折騰你九哥的身體了。」

「我能聽見。」李洵的聲音突然涼涼的響起。

蔣瑛也不慌，對他眯眼一笑，「奴才掌嘴。」

……你倒是掌呀，也不見動手。

李志擔心幾位皇子見到他，會刻意收力。就讓幾位皇子比試。

「小九，你也去練練。數你練的勤。」

李洵頷首。

蔣瑛忙去牽馬。

「殿下注重身體，奴才可不想再吃臭臭的土了。」

李洵沒理會。

他自然是贏不了，末位也是早有所料。

可沒想到這裡面騎射最厲害的五皇子也沒贏。贏得是太子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