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斯內普,你的良心不痛嗎?
第二天,朝陽正常在霍格沃茨的上空升起。
對於小巫師們來說,這是平常的一個夜晚。他們穿著整潔的巫師袍,精神抖擻地走在上課的路上。
然而,人群中混入了一道不和諧的身影。
維特頂著兩個顯眼的黑眼圈,眼眶紅紅的,熬了一個大夜的憔悴非常明顯。和周圍神清氣爽的小巫師們格格不入。
他昨晚連夜處理了密室的後續。
把倒塌的石柱收拾乾淨,給蛇怪指路禁林,然後研究里德爾留下來的紙頁,這些零碎的事情就花費了他一整晚的時間。
只能說,放隕石一時爽,事後收拾跑斷腿。
好在,他對紙頁的研究進度不錯。
所以雖然熬了通宵,收穫頗豐的他還是腳步輕快,心情愉悅。
維特悄悄勾起一抹暗含惡意的笑容。
——里德爾再出現的時候一定會很驚喜的。
「維特,快過來,別在那愣著。」前面的喬治忽然壓低聲音叫他。
「哦,來了。」
維特回過神來,抓緊手裡的課本,幾步走下台階。
這裡是整個學院的最低端。
台階下方,沒有窗戶的走廊缺少光照,只有微弱的蠟燭光芒投射在地面上。周圍的紅磚牆壁在初秋顯現出與眾不同的寒冷,整個空間陰涼又幽暗。
走廊的盡頭,喬治站在一扇帶有花紋的木門前催促他。
「怎麼了嗎?為什麼這麼著急?」維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節可是斯內普的魔葯課!那傢伙老是針對我們格蘭芬多,遲到扣分不說,連踩點到都要挨一頓罵。」喬治不滿地撇嘴,顯然對某位無良教授很不滿。
「早點進去我們還能搶一個后一點的座位,讓那些斯萊特林在前面擋著。」
他推開門,讓出進去的道路。
這還是維特第一次來魔葯教室。
周圍的兩面牆都放滿了一排排木製櫥櫃,裡面是一個個玻璃罐子,放有各種魔法材料和動物器官。
他在近處的標籤上看到了『草蜥蜴的尾巴』和『弗洛格毛蟲切片』。
浸泡著的液體發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櫥櫃旁邊,是兩條豎放的長桌,每兩個座位中間都有爐子和木板,顯然包含小組合作的項目。
教室的前方是講台。
現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正自發地分別坐在兩側長桌上。不同的是,長桌的尾端幾乎已經被格蘭芬多們沾滿,前方則是空空蕩蕩。
為了避開坐前排的命運,有一些格蘭芬多甚至捏著鼻子,坐去了斯萊特林的桌子後面。
喬治和維特匆匆走到已經坐好的弗雷德和李·喬丹旁邊。
「斯內普還沒來?」
喬治壓低聲音問。
「顯而易見。」弗雷德聳了聳肩,「大概還是昨晚的事情,聽說他很晚才從校長室出來,連最先離開的哈利和赫敏都錯過宵禁了呢。」
「誒,這裡不就有當事人。」
「維特,你們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話題又轉回了學生們最感興趣的意外上面。昨天,禁林的火焰也是有目共睹。
說到這裡,弗雷德,喬治和李,三個人都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昨晚?
聽校長說我是神奇生物,之後偷偷去揍了一本日記,威懾了一個蛇怪,還收拾了一晚上斯萊特林的密室。
違反校規的次數比看預言家日報的次數都頻繁。
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作姦犯科歷史,維特表面還是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沒什麼。就是我們遇到了一些禁林生物的襲擊,麻煩斯內普教授把我們帶出來了。」
「.......是嗎?」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陰測測的聲音。
「林德爾先生,你好像漏掉了在此期間違反的近十一條校規。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它們包括違規離開既定禁閉路線,與馬人族群近距離接觸,以及襲擊前來救你們的傲羅......」
西弗勒斯·斯內普蠟黃的臉出現在了幾人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聲聊天的幾人。
教室里瞬間寂靜無聲。
「......如果不是這些行為在被神奇生物襲擊的前提下情有可原,你早就被開除了。」
斯內普掃了維特一眼,緩緩補上了最後一句話,然後冷笑了兩聲:
「可惜,你現在上課講話的事情並不情有可原。」
「上課已經三十秒了,你們不知道嗎?格蘭芬多扣兩分。」
他施施然地轉身走向講台。
和走廊不同,教室里的光照來源於櫥柜上方的幾個大窗戶。但在斯內普走上講台時,它們兩側的小門無風自動,一扇接一扇地緊緊合上。
「啪!」
最後,斯內普一揮手,讓房間內的所有蠟燭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他油膩的黑髮在此時顯得格外巫師。
「新的學期到了,我們有很多事情著急要做,畢竟還有一年就是你們的O.W.L.s考試了。我不指望你們每個人都能懂得魔葯的藝術,但我希望你們至少沒有笨到給自己拿一個T,來侮辱我的名聲。」
「是的,你們對我在學術界的地位毫無危險,但卻總是讓我處在在教育界名譽掃地的危機之中。」
他黑色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掃過格蘭芬多的人群。
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悄悄地交換了幾個眼神。
維特看見喬治不滿地撇了撇嘴,表情顯然寫著『你在教育界也配有名聲?』
但這並不能改變斯內普滑膩膩的話語:
「所以,這學期,我決定讓伱們有一些緊迫感。既然你們總是讓我處於危機之中,我決定讓你們也試試這種感受,說不定能讓你們不太聰明的腦子真的學進去一些東西.......」
他抬了抬魔杖,讓一行字在黑板上顯現:
『解藥。』
「你們需要熬制一份達標的解藥。然後,在下課之前,用我的毒藥來測試它們。」
「你們最好祈禱你們熬對了。」
「不然……」
他銳利的視線掃過整個教室的人群,讓所有接觸到他視線的小巫師都自覺低下頭顱,假裝在乖乖看教材,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不例外。
作為在魔藥學真的基礎為零的學生,維特此刻略有疑惑。
那他怎麼辦?
說實在,經過昨天的事情,他對斯內普的好感稍微上升了一丟丟。畢竟,他主動來禁林救人,還主動在傲羅面前給他們辯駁,沒有試圖送他進阿茲卡班。
這至少說明他的師德不是負數......對吧?
維特抬頭,果然看見斯內普朝他這邊走來。
他覺得自己這個新生要得到教學了。
然而.......
「林德爾先生,考慮到你是新生,你不需要和他們做相同的解藥。你做一個簡單一點的,這個。」
斯內普把一張紙放在維特桌上。
上面寫著——
『出血熱解藥。』
出血……
無良教授假裝漫不經心地收回了自己黏在維特血管上的視線,擺了擺手:「下課之前交,不用感謝我。」
維特剛剛漲起來的一絲好感『噗』地消失了。
他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斯內普,眼神里寫滿了譴責。
媽的,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