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幻覺
「少爺快進來啊。」
胖子一臉懵的站在燈火通明的小樓外，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女子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雄偉的胸脯很自然地貼了過來，胖子頓時感覺一陣柔軟，全身都酥了。
胖子一時間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在他發愣的幾個呼吸間，又有幾個身穿薄紗的女子將他圍了起來，簇擁著他往樓里走去。
「……胖子……胖子……」
好熟悉的聲音，隱約間他似乎聽到了有人喊他，哪裡來的兔崽子敢喊爺爺胖子，過會一定讓老黃扒了你的皮。
胖子心裡暗自想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被身邊的眾女子簇擁著走進了樓內。
小樓外面看著很雅緻，內部空間卻出奇的大，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五彩的絲巾，大廳的正中心吊著一個巨大的紅色花球，赤裸著身子的妙齡少女正坐在花球上打著鞦韆。
這是什麼地方？青樓？胖子有些迷糊了。
我之前是在幹什麼，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是在做夢么？
胖子下意識使勁扭了自己一把，強烈的疼痛提醒著他眼前真實的一切。
「公子，這是特意為您備下的好酒。」妙齡女子舉著酒杯湊到胖子身邊。
酒香一瞬間撲鼻而來，胖子隔著晶瑩剔透的杯子看見淡黃色的液體在半空中蕩漾。
好酒！
胖子心中暗道一聲，眼睛在一瞬間都亮了。
「這難道是東蜀的百日紅？」胖子接過酒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如痴如醉的神情在他肥碩的臉上肆無忌憚地綻放，「就這濃郁的香氣沒有上百年的沉澱絕對不會如此明顯。」
他砸吧著嘴，將酒杯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小口，輕柔的酒水入喉的瞬間，他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說不出的舒暢。
「胖子……胖子……快醒醒……」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煩死了煩死了，哪裡來的小兔崽子，為什麼還沒有人將他趕走，胖子心中有些惱火了。
「公子真是好見識。」女子湊在胖子耳邊輕輕吐著氣，帶有餘溫的呼氣在他脖子里迴轉，吹得他心都有些痒痒了。
「公子既然喜歡這酒，何不坐下來痛飲一番。」
又有一女子端著一整壺酒走了過來，將酒放在了桌子上。
這時胖子才發現自己身前不知何時多了滿滿一桌菜，即便是他見多識廣，其中的大部分菜肴他見都沒有見過。
「好好好！」胖子拍著自己滾圓的肚子開心的大笑著，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為他準備好的凳子上。
「公子請吃菜。」少女貼心的夾起一口菜送到了胖子嘴邊，胖子眯著眼一口將其吞了下去。
「公子喝酒。」又一少女將斟滿酒水的杯子遞到胖子嘴邊，胖子倒是來者不拒，一張口，酒水就順著喉嚨溜了下去。
觥籌交錯間，數名身著霓裳的少女走上了舞台，琴聲恰時響起，舞者輕盈起舞。
「好好好！」胖子樂得開懷大笑，就一會功夫，桌子上十幾道佳肴已經空了一大半。
酒過三巡，剛開始遞過酒杯的女子又一次貼到了胖子懷裡，一張粉嫩的櫻桃小嘴湊到胖子臉邊吹著氣。
她一口酒沒喝，卻似乎醉了一大半，神色迷離地說道：「公子，光這樣喝酒沒什麼意思，你看奴家的……」
說著女子將胖子手中的酒杯拿了過來，舉到自己的頭頂之上，一張嬌嫩的小臉往上微仰，手中酒杯輕輕一斜，縷縷酒水垂直著淋到了自己的額頭上，酒水又順著她小巧的鼻子兩側逐漸流到嘴角處，她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嘴邊的酒漬，神色妖嬈地看著胖子。
「公子來喝酒啊。」她口中嬌喘著湊到胖子面前。
胖子正了正身子，舉起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女子手中酒杯。
「去你的，好好的美酒都被你糟蹋了。」他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將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女推開了。
少女咚的一聲摔坐在地上，臉上還保持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不過很快她便又換成了一副幽怨的樣子，嬌嗔道：「公子可真狠心，都摔疼奴家了。」
誰知胖子看都不看少女，只顧著把酒杯里最後一絲酒倒進了嘴巴里。
「哼！摔死你活該，你知道這東蜀的百日紅可是人世間不可多得的佳釀，被你這麼暴殄天物，打死你都不多啊。」胖子咬著牙似是要吃了少女一般。
似乎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另有少女又貼了上來，在胖子耳邊打著圓場：「公子莫要動氣，傷了身子，您放心美酒有的是，保管您喝個痛快。」
她正說著，又有一少女端著滿滿一壺酒水走了上來。
胖子一看，嘴角瞬間就笑開了花，開心地將那壺酒水一把奪了過來，給自己斟了滿滿一大杯。
「……胖子……胖子……」那個討厭的聲音又傳來了。
胖子終於忍無可忍，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大罵道：「哪個小兔崽子！一直打擾爺爺的雅興！」
「唉吆，公子莫生氣公子莫生氣，」打圓場的少女用手中的絲巾一邊擦拭著胖子嘴角的酒漬，一邊安慰著胖子。
「看在爺爺喝的開心的份上，我就暫且饒了這小子。」
那聲音許久未回話，胖子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琴聲漸急，舞台上的少女身姿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芊芊素手在空中婉轉流連，裙擺紛飛，一雙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
最中間那位少女格外顯眼，她在舞台正中央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縹緲，似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胖子使勁擦拭著眼睛，想要看清那少女的樣貌，卻始終感覺如霧中看花，模糊不清。
難道是我喝多了么？胖子皺著眉，不自覺的站起了身，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去。
「胖子胖子！」杜若使勁搖晃著胖子的肩膀，那胖子卻似是著了魔般傻笑著望著密林深處，嘴角的口水流了一肚子。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腿，像是要往密林中走去。
「媽的不管了！」
杜諾眉頭一皺，飛起一腳將胖子踹飛了出去。
「哎呀！」胖子感覺自己腰間一陣劇痛，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跌坐在一灘泥水之中。
他抬起頭，看見一個巨大的腦袋正在幾丈之外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雙如成人拳頭大小的眸子在密林昏暗的光線里閃著血色的光芒。
「媽呀！蛇！蛇！」胖子被眼前的巨物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往後倒退著，直到後背碰到了一顆粗壯的樹榦方才停了下來。
「別亂動！」他恍惚間聽到杜若的聲音，抬頭一看才發現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側。
「蛇！好大的蛇！」他抱著杜若的大腿叫道，嚇得眼淚鼻涕都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