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不過如此
破廟內，篝火燃燒，木柴噼里啪啦作響，橙黃的光暈照亮滿屋，破敗廟宇狼藉顯露。
「如此說來，這山君虎妖，等閑二流高手不一定是其對手，甚至能挑戰江湖一流高手？」
徐長青望向燕飛天，徐徐說道。
後者苦笑點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他已經確認，這就是一個低武世界。
這個世界雖然有妖魔，但實力偏弱，完全無法與徐長青第一次穿越的那方世界媲美。
而這個世界，也並沒有修仙者存在，雖開闢了武道，但武道強者距離搬山填海的威能，尚存在距離，算不上高武範疇，更無法與大豐域的修仙者相提並論。
根據燕飛天所言，這方世界對付妖魔，主要依靠的便是武道。
江湖武者劃分：三流、二流、一流，以及一流之上的宗師等。
山君虎妖，大概可以與二流高手硬碰，至於勝負，則未可知也。
徐長青一招將其秒殺，書生倀鬼也隨之煙消雲散。
書生為虎妖所吞，化為倀鬼，行刺探之用，每逢路過之人，便會假裝被廟內「蛛妖」襲擊，大聲求救。
若路過之人選擇逃跑，那就代表對方沒什麼本領，山君便會出廟飽餐一頓。
若是選擇入廟除妖，則代表目標身懷武功本領，書生便會假意跟隨，在背後捅刀子。
雖說他也是被虎妖迫害，但為虎作倀，害了不少人，也算死有餘辜。
不過，書生倀鬼死亡，並未給徐長青帶來貢獻收穫，其身上沒有黑光剝離。
他猜測，要麼是書生倀鬼相當於虎妖臂膀，並不具備獨立性；要麼是金煌之門只收妖物，不收鬼物。
這一點，需待以後驗證。
「你在江湖中屬於二流高手？」
徐長青再次問道。
燕飛天卻是尷尬一笑，面色漲紅，吞吞吐吐道：「目前、尚.....算三流高手，只是具備挑戰二流高手的實力.......」
見徐長青面色古怪，他臉色更加漲紅了。
想起之前吹的牛皮，心中臊得慌。
徐長青並未嘲笑他，只是在心中預估了一番：「看來二流高手，也不過如此。」
燕飛天聞言，嘿嘿笑道：「您可是仙人，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不過是肉體凡胎，在您的仙法面前自然不值一提。」
徐長青搖了搖頭，並未因此小覷他人。
他又問了一些問題，將大部分信息獲取到手，便起身道：「好了，此間事了，貧道也該離去了。」
燕飛天聞言，面露掙扎，見徐長青起身已經走到門口，終於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噗通！
他竟直接跪倒在地，納頭便拜：「求仙人收我為徒！」
徐長青略感訝異，伸手一揮，真炁法力化作一道柔勁將之扶起：「貧道並無收徒打算，何況，就算要收徒，你的資質也達不到要求。」
說完，他沒有再給對方機會，招出法劍，化作一道流光，御劍而去。
「御劍飛行！仙人！果真仙人也！」
燕飛天瞪圓了雙眼，臉上滿是震驚。
儘管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施展仙法。
但每次，都能令他這凡俗武夫，心底湧現強烈的震撼與嚮往。
「若是能成為仙人，該多美妙啊！」
直到流光消失在夜空中，他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低頭嘆息一聲：「可惜，我終究是與仙路無緣......」
儘管內心極度渴望，但他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對於被仙人拒絕，也早有心理準備。
自己距離二流高手，尚差些距離，天資如何，一目了然。
......
按下劍光，徐長青悄然降落至一處村落。
望著早已熄燈就寢的寂靜村落，徐長青並未進入一探的打算。
「我已大致摸清這個世界的一角，接下來只需從別處驗證，看看燕飛天是否有說謊即可。」
「接下來，還是先嘗試返回修仙界！」
雖說有養傷借口，完全可以再待兩天，在這個低武世界搜尋妖魔。
但徐長青思慮再三，還是放棄這樣的想法。
斬殺妖魔，能獲取獎勵，固然誘人，但獎勵卻並不固定。
他無法提前確定，自己在這低武世界斬妖除魔，幾日後是否能獲得立即提升戰力的寶物。
而清靈觀如今陷入犬絨將軍等群妖圍困中，隨時有傾覆的可能。
即便自己能龜縮在這處低武世界，然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萬一黑風妖王直接霸佔清靈觀，自己豈非永遠也別想出去了。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清靈觀可是建立在三階靈脈之上，乃眾多勢力爭搶的寶地。
黑風妖王若是真攻下清靈觀，多半不會捨棄。
修鍊必須是建立在有靈脈的情況下，否則，縱使自己將這個低武世界的妖魔盡數斬殺，抱著一堆寶物，待上個百年時間，在稀薄的靈氣之下，修為莫說突破，或許還會倒退也不一定。
這也是他乾脆利落拒絕燕飛天拜師請求的原因之一。
沒有靈氣的低武世界，對於修仙者而言，不過是末法時代。
有了修鍊方法又如何，徒增痛苦罷了。
徐長青找了處偏僻地方，意識沉入識海，觸摸銀輝之門，輕輕推開。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果然又出現在熟悉的房間。
撕去符籙，打開房門，確認自己仍然處於清靈觀。
「猜測果然沒錯，我現在不僅擁有斬妖獲得獎勵的金煌之門，還有進入異世界的銀輝之門，如此一來，我可以在修仙界修鍊，在低武世界斬妖唰怪！」
徐長青眼眸中閃爍著興奮。
這方世界太危險了，他可不敢肆無忌憚的殺戮。
指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就殺了某尊妖王的血脈後裔，下場便會像今日的清靈觀般，遭遇群妖圍困。
可如果不大開殺戒，金煌之門價值就得不到發揮，豈非守著寶庫卻沒有鑰匙。
如今，銀輝之門卻如一把明晃晃的鑰匙，擺在眼前。
講背景跟腳的修仙界他不敢太過放肆，低武世界還不得重拳出擊，橫掃一切妖魔！
「不過，眼下還是先在妖魔們的圍攻下，保存性命再說！」
徐長青眼神閃爍，深吸一口氣，沉心靜氣，開始修鍊自己掌握的法術。
躲入低武世界，是萬不得已的最後退路。
渡過群妖圍山的危機，才是眼前最緊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