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露菲爾致奎瓦林導師的信
第595章露菲爾致奎瓦林導師的信
「教會可以燒死胡安諾,卻燒不死真理。」
「多麼擲地有聲的句子啊,難以想象說出這樣句子的人,在一年半前只是一個會計學徒或者農夫。」
「或許有些人就是天才,生來就有聖父的垂青與憐愛。」
「尊敬的阿爾德瑪·奎瓦林老師,近日來您的身體如何?我的哲學論文與見聞錄是否得到了您的採用與肯定?上一次我寄給您有關永租權的辯論您收到了嗎?
出於您的要求,我會繼續向您敘述我在千河谷的見聞。」
「在立憲會議結束后,也就是6月1日,千河谷的兩位保民官為他們的新國度定下了兩個節日。
第一個節日是勝利日3月22日,千河谷的軍隊在這一天驅逐了他們頭頂的王室與教會,戰勝了可怕的孔岱親王。
所以從3月21日到3月23日的這三天,各地的郡長、市鎮長與鄉治安官都應該舉辦典禮與宴席,用來歡慶千河谷的勝利。
那位女公爵女王墨莉雅提殿下頒布了法令,非節假日,宴會人數都不得超過50人,所以我料想這三天必定會無比熱鬧。
第二個節日是立憲日6月1日,這一天他們正式設立憲法,從萊亞王國獨立並成立新的國家,並且將帝國內的各個地方送去文書,宣告他們的存在。
從6月1日起的三天,在城市和鄉村會舉行大規模的慶典與節日遊行,尤其是在各個郡的郡治城市以及兩個首都。
整個千河谷的所有群體,各個城市都可以向夏綠城,也就是飛流堡派去花車,參與歡樂的遊行活動。
6月1日到6月3日的這三天里,我快活極了。
第一天我參加了立憲慶典,所有人都戴著花環,穿著好看的衣服,城裡的彩旗都賣脫銷了。
戴著檐帽盔的士兵們站在街道兩邊,組成了一道人牆維持秩序。
他們的前面是長號手、鼓手,吹排簫的,彈魯特琴與雷貝克琴的,後面是成群結隊地揮舞旗幟的民眾。
千河谷各個群體的花車就從中間駛過。
第一輛就是兩位保民官的花車,他們穿著古艾爾式的紅白托加袍,馬車則是古艾爾的青銅戰車,兩位保民官手牽著手,向無數領民揮手致意。
第二輛是左右席代表的花車,六匹馬拉的大車兩側掛著殘損的盾牌,插著黑紅色的旗幟,大車的末尾還放著巴尼福斯和孔岱親王的頭顱。
第三輛就是我乘坐的花車了,它是民間代表們的花車,代表們手藝非凡,不僅給花車安上了戰船般的鑲板還畫出了海洋與花卉。
他們舉著千河谷國父胡安諾的木像,好多人都哭了。
後面還有更多的花車,有急流市金絲線繡的花車,有聖械廷的掛著齒輪連桿與鉸鏈的花車,還有山民們披著獸皮的花車。
市民們找不到那麼多的花瓣,於是他們就把紙張染色,剪成拇指大小的彩色碎片向著花車拋灑。
到達慶典廣場后,首先是千河谷山地騎士們向我們表演了騎術與射術,他們如同一堵長牆襲來。
射完箭后,一堵長牆從中裂開,三角形的錐形陣就會持矛衝鋒,氣勢都快趕得上我們的王憲騎士了。
接著,救世軍英勇的士兵們向我們表演了那種可怕的煉金武器。
他們居然能隔著120步射穿騎士的板甲,怪不得騎士們要稱呼它們為魔鬼之風。
我得告訴您,韋尼塞被嚇得臉都白了,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笑死。
在士兵們表演完畢后,市民們也開始表演,有魔術也有雜技,都是些看慣了的玩意兒。
慶典之後,他們又在下午舉辦了集市,在晚間舉辦了篝火晚會,數千人圍著篝火烤肉跳舞,穀倉里總是有男男女女成雙入對地進進出出。
當時我還好奇他們在做什麼,那個惹人厭的小阿爾芒還讓我自己進去看看,天啊,我就不該聽他的。」
「您先前問我千河谷的未來會怎麼樣?在見識過這麼多后,我現在要告訴您,它的前途不可限量。」
「在法蘭王國之外,我就沒見到這麼文明的國家,甚至在有些地方上,他們比法蘭王國更文明。
《永租權法案》和《廢除死手稅法》就不說了,他們還廢除了《逃奴法》與《勞工法》。
女大公身為貴族,卻能說服眾人放棄利益,通過了《關稅統一法》與《司法統一法》。
從此貴族們不再能夠肆意設立稅卡,所有司法權都集中到了中樞設定的鄉郡法庭了。
至於領主間的戰爭更是不再可能發生,所有爭端都必須統一到貴族法庭上解決,領主們領著武裝農與隔壁領主私鬥的場景,不會再出現了。
年輕的大牧首雖然是聖道派,他不僅沒有強行推動千河谷改信,甚至還暫停了異端審判與一切宗教酷刑,實行了《宗教寬容法令》。
您知道嗎?相比將軍,這位大牧首更像是學者。
他對知識有著極大的推崇,對於作出貢獻的頂尖學者,他甚至能提供幾乎沒有代價的研究資金。
凱瑟琳告訴我說,在聖械廷的秋暮島上,居然有一座千年前遺留下來的珍貴的艾爾圖書館。
我說那位牧首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文明而公平的法律,原來他依舊是從古老的艾爾典籍中獲得的靈感。
我聽說,這些大牧首還準備在聖械廷建立一所新大學,不僅免費提供教學場地,甚至還為學生提供免費宿舍與高額獎學金。
您還記得黑蛇灣的那群粗俗無禮的龍語學者嗎?阿爾芒告訴我,他們居然正在爭取這所新大學!只不過龍語學者們只能提供煉金學院與醫學院,像重要的法學院、文學院、哲學院、工程學院他們都無法提供。
千河谷本土的學術水平,我不想說得太失禮,這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那裡的律師與工程師都是垃圾。
您就算讓您最差的學生過來,在這裡都是大師,比如您那位遲遲無法畢業的老學生,沉溺於永動機的萊昂納多先生。
如果您那裡有才華橫溢但被腐朽世道掩蓋的學生,不妨讓他到聖械廷來。
實際上,我可能要先去一趟聖械廷,做好您的偵查騎兵。
我本來只是想著去一趟急流市就返回的,可這裡的一切都太新奇了,所以我決定多盤桓幾日。
我可能要先去貞德堡,陪著韋尼塞與阿巴茲看看那裡的製糖工坊,然後再去一趟聖械廷,參觀一下那裡的圖書館。
如果那裡真有阿爾芒說得那麼好的話,我會繼續給您寄來信件的。
祝您安好,您的學生露菲爾·拉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