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回家睡覺
第101章回家睡覺
林府院中,二人並肩而立,望著天邊白鶴,憂思重重。
一是閻絮,她已成為眾矢之的,仙家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
二是徐連峰,對手日漸強大,他卻顧忌許多,不能放手一搏。
只有昀繁倚著門框,不理解這二位在沉思什麼,反正他只要跟著其中一位,就能保全自己。
半晌,還是閻絮先打破了沉默,說了個無足輕重的話題:
「這木芨山山主白醉瀾,又是何方人士啊?」
「私交而已。」
徐連峰答。
「哦?你這性子還有人與你私交?」
閻絮輕笑一聲。
「大徒弟私交。」
徐連峰補充道。
穆宜風啊,那就說得通了,穆宜風為人俊朗且風趣,朋友肯定不少。
「你大徒弟真的不用管管嗎?」
閻絮是真的很想念穆宜風,畢竟現在身旁沒個好用的木樁可供發泄。
「泡著吧。」
徐連峰眼神陰鬱。
閻絮轉身看向徐連峰,他愁眉不展,心思極重,滿腹憂思無人訴說。
看著成熟穩重,也……讓人心疼。
「不知晚輩有沒有資格為徐宗主分憂?」
閻絮半開玩笑地說道。
沒想到徐連峰轉過身來,一把抱住了閻絮。
閻絮愣了半秒,徐連峰結實的臂膀差點磕到她的頭,反應過來之後,她回抱住了徐連峰。
她愛穆宜風,愛他的每一個殼子,只要他是他。
「此後的路我不能陪你走,」徐連峰低聲說道,「你萬事小心。」
「你放心吧,」閻絮調侃起了自己,「左右我一個魔修,就算身死亦死不足惜。不過,我只允許你來殺我,其他人不行。」
「我不會殺你。」
徐連峰道。
「是嗎,」閻絮笑笑,「那你可要浪費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了。」
「我會派人殺你。」
徐連峰閉上眼睛。
閻絮:「……」
謝謝你啊,還特意來告訴我你要派人殺我。
「看來徐宗主已經預測到了我之後的行動路線。」
誠然,她是有機會與他們交手的。
徐連峰在她腰際上捏了一把。
這是默契,無需多言。
「好了,」閻絮撒嬌道,「鬆開吧,被旁人看見,你這個宗主不用當了。」
「不是一直看著么。」
徐連峰依依不捨地放開閻絮。
閻絮這才注意到身後一直對他們行注目禮的昀繁。
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串糖葫蘆,一下一下吃得正起勁兒,像極了戲樓里看熱鬧的群眾。
「昀繁,」閻絮整理表情說正事,「你要跟著誰?」
昀繁指了指徐連峰。
「你不同我在一塊兒了?」
閻絮有些意外。
「師姐,你願意帶我嗎?」
昀繁反問道。
「不願意。」
閻絮答。
「這不就完了,」昀繁攤手,「之前我說要修魔,你說我胡鬧。哎,嫌棄得這麼明顯,我怎麼跟啊。」
閻絮欲哭無淚:
「我……我做的事情真的很危險。」
「所以我跑了,」昀繁吃掉糖葫蘆的最後一個果子,雙手抱拳,含糊著說道,「師姐,我敬你是條漢子。」
閻絮:「……」
好好好,獨行是吧,瀟洒得很,她求之不得。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閻絮瞥了一眼二人,當即御劍離開。
徐連峰望著她的背影,望了許久,才啟唇說道:
「昀繁,走,捉妖。」
昀繁一驚:
「還有妖啊?」
「大妖未死,小妖無數,我們牽絆住這些妖族,才能讓閻絮去做她想做的事。」
徐連峰斂袍大步離開,他今天解釋得有點多,很不像冕衍宗的高冷宗主,這樣不好,不好。
「行,反正有你在。」
昀繁緊跟上徐連峰的步伐。
閻絮御劍返迴向明山,她要回宗,既然現在全天下都知道項明宗在通緝她,那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說,上次不明絲線之事她還沒查完,一天查不完,一天睡不著覺。
她這次沒走沙漠,行了另一條路。一路通暢,雖有路過修士多看了她兩眼,但並沒有動手抓她。
許是因為自己惡名遠揚,誰都怕上三分?
誰說天下第一女修不能是魔修呢。
閻絮沿著陰氣極重的地方走,將這一路的邪祟吸了個乾淨,既斷了它們作祟的可能,又補充了自己的魔力。
等強大到一定程度,天下還不是奉她為尊,她想殺誰就殺誰。
項明宗結界重重,卻都是閻絮熟悉的感覺,她自然通曉破界之法。她繞到後山悄悄開了個口進去了,先回了盈雪居。
盈雪居一切如常,就是堆放了一些雜物。閻絮回到自己的房間,找到那張熟悉的床,拂掉塵灰,一頭扎了進去。
然後從琉璃珠里喚出金如雪,叫它跟自己一起趴著。
舒服,管他什麼恩怨是非,先睡一覺再說。
心大的閻絮真的睡了一覺,沒有入魘,身體已經習慣了魔氣的存在。睡醒之後,她躡手躡腳地來到盈雪居後花園,找了個地方挖靈線。
經過一下午的深刻研究,在金如雪的幫助之下,閻絮發現此靈線已經做了改動,加強了隱蔽性,尋常修士無法查看。但很無奈,閻絮的修為也增加了。
此線依然連不成殺陣,但像是輸送靈力的陣,所以方伯雷布陣的目的,極有可能是在關鍵時刻抽全項明宗弟子身上的靈力為己用。
靈力被抽走,還回來是很困難的,尤其是對於那些靈力並不充沛的小弟子來講,輕則成為凡人,重則神智受損,危及生命。
魔修魔修,方伯雷才是真的魔修,要不是看閻絮和昀繁天生仙胎,方便控制和利用,他根本就不會養他們。
如果是魔修的話……那絲線會不會連接著屠靈鏡?
下一個目的地,屠靈鏡。
但閻絮不敢今日就動,她有種預感,有人在向盈雪居這邊走來。
那步伐十分穩重,不像是發現了閻絮的存在,似乎只是例行檢查。閻絮不敢輕舉妄動,回了房間,將金如雪收回到琉璃珠里,自己則打開衣櫃門縮了進去。
甚是可笑,她在自己卧房也有要藏起來的那一天。
衣櫃里都是她之前穿的衣服和沒來得及帶走的首飾,散發著熟悉的氣味,令人心安。
閻絮:人家衣櫃藏道侶,我衣櫃藏自己。
穆宜風:沒事,下次藏我衣櫃來。
閻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