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雨夜借宿

沐爺爺像是也想起那夜的傷心事，嘆了一口氣就出去了，沐凡不知道如何面對躺在這裡的人，要是沐奶奶在天有靈的話，一定會遇到她的孫女的，但願死去的沐凡能改過自新，希望她們在另一個世界能好好的。

轉過身拉著沐蘭也出去了，沐凡在想想這間房子還可以堅持多久。沐老爺子正在沉思。

雨在繼續的下著，這唯一的房子隨時可能倒下，一家人總不能在雨里過夜，沐老爺子決定去養子那裡借住一晚，給個遮雨的地方，哪怕一晚也好。

讓沐凡照顧妹妹在這裡等著，沐爺爺披著一件破蓑衣就獨自一人衝進了雨中。先去徵詢他們的同意，要是可行，再過來接孩子們，要是不理想，也省了兩個孩子的奔波。

沐凡看著奔進雨里的沐老爺子，對於能夠成功借宿沒有抱有希望。天空中幾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這黑黑的雨夜，也把沐老爺子佝僂的背影映在沐凡的心裡。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好久，沐爺爺已經出去好久了。

實在擔心沐爺爺，沐凡整個都心神不寧，在小房子里走來走去，屋頂不時有茅草伴著雨點掉落下來。再一次把目光看向外面，黑幽幽的小路上始終不見來人，沐凡的心開始揪了起來。

溫柔的話語在小沐蘭的耳邊響起：「小沐蘭，在這裡乖乖的呆一會，姐姐出去找下爺爺，不怕哦，我們馬上就回來了。」小小的沐蘭知道姐姐的擔憂，乖巧的點了點頭，雖然她很害怕這樣的雷雨天里獨自一個人，但是她也擔心爺爺，所以只能乖巧的在這裡等待。

沐凡跑出門去找老爺子了，一邊跑一邊大叫著：「爺爺，爺爺，您在哪裡？」

沐老爺子自從奔進雨里就沒有停歇的往大兒子家的方向跑去，急急的敲門聲在雨夜裡響起。

屋內的燈亮起，沐林一臉睡意的打開門，看見滿身濕透了的老爺子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外。擔心的開口：「爹，您怎麼淋著雨的來了，快進來坐。」

「沐林啊，爹就不進去了，你看，能不能讓爹今晚來你家借宿一晚，家裡的房子剛剛倒塌了，沐凡和沐蘭還在屋后的小房子里等著呢。」沐老爺子急促的的開口，語氣里全是擔心。

「沐林，誰啊，都這麼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沐林妻子的聲音在後面悠悠響起。略帶疑惑的詢問：「爹，這麼晚了，您老人家怎麼還過來？」

「大媳婦啊，家裡房子倒了，我們可不可來你家住一夜。」語氣里滿是懇求。

「周容，你看這麼晚了，要不就讓爹和孩子們過來將就一下。」沐林在一旁幫嘴。

「唉，不是我不願意，要是您老，我肯定是樂意的，不過沐凡那個丫頭是不可能的。特別是，娘不是還沒下葬嗎，還是不要了。你們去老三家吧。」說著就一把推開沐林把沐老爺子關在了門外。

老爺子一下子呆住了，踉踉蹌蹌的往三兒子沐元家的方向走去，一不注意跌在了泥坑裡。後面透過木門傳來大媳婦的聲音：「老的住進來可以，小的也要來就罷了，連死了的也要來，哼，休想。也不知道那個死丫頭怎麼就欠祥雲賭坊二十兩了，這次看她怎麼死……」

沐林實在聽不下去了：「周容，你少說兩句，那是我爹，上次來借錢你就過分了，明明有錢的，現在，唉。」

「沐林，你不要過分，我是你媳婦，你現在是在吼我嗎？」周容氣憤的罵道。

沐老爺子身後的聲音被雨水掩蓋住，他難過的向著三兒子家一瘸一拐的走去。

後面跟著出來的沐凡正在雨里著急的尋找老爺子的身影，但便尋不獲。路過一戶人家，裡面出來一個瘸腿的老爺爺：「哎，小沐凡，這麼晚了，你在這裡鬼叫什麼？」笑著問沐凡。

沐凡循聲看去，發現原來是村裡的古爺爺，這個老爺爺因為孤身一人，脾氣也是古怪，也不愛和村裡人打交道，如今笑著問沐凡話，顯得很是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