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又一個驚天的秘密

第二日，楊洋迎娶了李四與謝小姐，並為余香柔補辦了一場豪華的婚禮，其繁華熱鬧自不必細說。他現在是太子，家裡夫人多了，又養了老娘，家裡地方狹窄，自然住不下，索性搬到了太子府居住。一連過了七八日，家裡的事情基本忙完了，卻又趕上了年底，忙著要過年，他身為共和黨的董事長，自然要辦的事情也不少，此外宮裡也需要上下打點，尤其是那個周太后，更要巴結討好，楊洋操心勞力，使盡了心術，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也沒有。好不容易過了年，走動完了親戚朋友，楊洋閑來無事，自然便想起血殺閣的事情來，那日徐義士服毒自盡，其行事風格，倒與那血殺閣一貫的作法很像，楊洋覺得自己有必要再查一查，莫要被那個血殺閣樓主假死逃生給騙了，於是便帶了數名衛士，走到錦衣衛指揮使衙門來，訊問一下最近這段時日，萬通審理血殺閣一案，可有什麼疑點。

太子爺到來，萬通自然不敢怠慢，忙大禮參拜，又將他讓進客廳內坐好，兩人彼此寒暄了幾句，喝過了熱茶，楊洋便開口問道：「萬指揮使，這個血殺閣一案，進展怎麼樣了？」

萬通拱手說道：「經過卑職這段時日的追查，血殺閣黨羽，絕大部分案犯俱以就擒，只有極個別的成了漏網之魚，那些被抓的人當中，以當年繼曉、李孜省保奏的傳奉官居多，不過最大的官職只是個四品，一二三品大員竟然一個也無，此事透著些古怪啊？」

是啊！這血殺閣能在朝堂和皇宮大內呼風喚雨，絕不是他們幾個小蝦米便能辦到的，這顯然與他們的真實身份是不相稱的。楊洋已有一種直覺，這血殺閣樓主，只怕真的是假死脫生了，不覺皺起了眉頭，又問道：「這宮裡的太監可曾抓了幾個？」

萬通又道：「抓是抓了那麼五六十個，其中許多人還是貴妃、太后、還有皇後身邊親近之人，但也看不出他們有什麼通天本事，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暗害陛下當年的子嗣，我嚴刑拷打，追查當年的案件，竟然也沒有得到什麼可用的線索。」

楊洋默然無語，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次自己雖然破獲了血殺閣大案，抓了他們不少的人，但依現在的情形看，只怕這血殺閣可能只是傷了個皮毛，遠未達到將他們連根剷除的目的。忖思半晌，楊洋又問道：「事物都是有聯繫的，我就不信那個血殺閣樓主能斬斷一切線索，你們可曾嚴刑逼供？或許從中可以梳理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

萬通聽到這裡，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揮了揮手，示意客廳內的其他人等全都退了出去，然後把頭湊在楊洋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經我連日追查，有幾條線索分別指向了宮裡的大太監梁芳和當今陛下最寵信的妖道李孜省，他們兩人很有可能便是血殺閣伏在皇上身邊和朝堂內的兩根暗樁？」

我靠！這真是聳人聽聞啊！他們兩人，一個是皇宮內最有權勢的大太監，另一人是成化帝修仙、煉丹，企圖霞舉飛升，片刻也離不了的活神仙，若他們二人真是血殺閣的重要頭目，倒可以解釋血殺閣為何會在皇宮和朝堂之上，掀起的如此大腥風血雨。

楊洋忖思著問道：「此事！你可曾奏明我父皇知曉？」

萬通把身了坐回椅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職責所在，豈能有不奏明之理？可是不知何故，陛下得知此事後，卻下令，命我停止再追查此事，血殺閣一案，也只好到他二人為止了！」說著，現出一臉的無奈。

楊洋奇怪道：「我父皇為什麼不允許你再往下追查？」

萬通苦笑道：「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我雖然奏明了此事，但皇上卻以為我往日里與梁芳和李孜省一向不和，企圖挾私報復吧！」說到這裡，萬通無限委屈地說道：「我萬某公事公辦，又豈是哪種藉機陷害大臣之人？

咦！這裡確實透著些奇怪？成化帝恨血殺閣入骨，按理說『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才是，他為何會下令停止追查此事呢？這裡面大有玄機啊！楊洋想不明白，再問起萬通來，他卻語言閃煉其辭，不願意再往下說。楊洋無奈，只得辭了萬通，一路思忖著走回府中來。

楊洋七位夫人當中，以汪直殺伐果斷，又聰明機智，最為楊洋所倚重，有什麼事情都愛聽聽她的意見，與她商量。今日心中存疑，便徑直走到汪直卧房來，打算與她密議此事。

兩人躺在床上，楊洋便摟著汪直，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又為汪直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一番人生規劃，便把今日自己從萬通那裡聽到的消息說了，看看她能否為自己解惑。

汪直在他耳邊輕笑道：「這件案子，確實不能再往下查了，若再追查下去，只怕會牽扯出皇家的另一樁驚天的大秘密出來呢！」

哦！果然這裡面還藏著事？楊洋頓時來了興趣，忙問道：「這裡面藏有什麼大秘密？」

汪直欲言又止，楊洋語重心長地說道：「夫人，這件事情可關係到你夫君的性命，你和肚子里孩子的會運前途，你有什麼事，可千萬要告訴夫君我啊！」

汪直眼睛一亮，不再猶豫，將嘴湊到楊洋耳邊，輕聲說道：「我在主持西廠時，曾探聽到了皇宮內的一件大秘密，你可知道哪個梁芳是誰？」

楊洋不以為然地說道：「他不就是一個太監嗎？還能是誰？」

汪直把小手成喇叭狀，附在楊洋耳邊，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道：「她其實不是一個太監，而是一個……女的？」

「什麼？這梁芳是一個女子？」楊洋驚呼道。

汪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小點聲，莫要叫人聽了去。」又低聲說道：「你以為皇宮之內，當今萬歲最喜愛的妃子是何人？」

楊洋認真地說道：「不是你姑母萬貴妃嗎？天下人都怎麼說，還能有假？」

汪直拿纖纖食指，在他額頭點了一下，輕笑道：「說你呆，你還真呆啊！我姑母三十七歲時，還風韻猶存，被當今萬歲喜歡，生有一子。但後來便年老色衰，早就被萬歲爺嫌棄，很少到她房裡去了，其實真正專寵後宮的妃嬪，就是這個假做太監的梁芳。」

「萬歲爺權傾天下，難道還不能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嗎？還何必要偷偷摸摸的？」楊洋奇怪地問道。

汪直呵呵笑道：「確實不能，因為這個梁芳可不是一般人，她本姓，是……于謙的女兒。」

哇！這真是驚天的消息啊！于謙的女兒？當年成化帝的父親明英宗發動奪門之變，重登帝位，第一件事，便是將士林楷模，大英雄于謙處死，家財抄沒，兒女發配邊關，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入了宮，還服侍了仇人的兒子怎麼多年，這可真是叫人匪夷所思之事！

看楊洋驚訝的模樣，汪直又笑道：「萬歲爺當年做太子時，便與於小姐兩情相悅，海誓山盟，不曾想卻平白生出當年的那場大變故來，先帝下令捉拿於少保的女兒，他捨不得，便將於小姐悄悄的藏在府中，後來萬歲爺登基為帝，又悄悄把於小姐接入宮中，化名梁芳，其實卻是他最寵愛的妃子，有什麼好的東西，也盡著她用，那內庫的七窖銀子，便是被她給揮霍掉的，那種寵愛……」說到這裡，汪直搖了搖頭，眼睛里現出羨慕的神色。雖然她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楊洋已然知曉了梁芳在成化帝心目中的位置。

想不到這梁芳才是成化帝最寵愛的妃子，這真是自己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的事了。仔細想來，似乎自己從南直隸回來時，就是這個梁芳設計陷害了自己，要自己與繼曉比試法術的，看來這個梁芳對自己一直很敵視啊！楊洋心裡升起了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又問道：「那個李孜省，上次陷害了我，為什麼御史也扳他不倒？「

汪直嘆了一口氣，恨恨地說道：「說起這個李孜省，還真是可惡，上次差點便害了你的性命，事敗之後，這傢伙跑到萬歲爺身前，跪下痛哭流涕，說是自己出於嫉妒，一時豬油蒙了心，方才做出那等錯事來，以後再不敢了。加上皇上修仙，服用丹藥確實也離不開他，便赦免了他。你知道嗎？這傢伙煉得丹藥很厲害的，聽說可以讓皇上生龍活虎，夜御十女呢？」

我靠！這傢伙真是好本事，成化帝確實也離不開他，若是離了他，後宮佳麗三千，又如何能性福生活呢？皇上也是人，也是很要面子的。楊洋雖然恨李孜省入骨，卻也一時拿他無計可施。這傢伙有一身的好本事，又有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梁芳為他說話，那是能輕易扳倒的。

正在忖思之際，就聽得外面服侍汪直的一名宮女，大聲說道：「殿下，皇宮裡有公公前來傳旨，現在正在前廳相候！」

皇上前來傳旨嗎？這回卻是什麼事？楊洋不敢怠慢，忙跳下床來，走到前廳接旨。

傳旨的是一名常在成化帝身邊服侍的小太監，見楊洋擺香案跪下，便從懷裡拿出一道聖旨來，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宮太子朱佑樘，自明日起上朝觀政，不得有誤！」

這朱佑樘便成化帝當年為那個假的太子取得名字，楊洋既然冒充了太子，那這個名字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名字。小太監宣了旨，楊洋忙命人打賞了他五十兩銀子，那小太監磕頭作謝，笑眯眯地去了。楊洋卻發起愁來，這上殿觀政，可不是一個好乾的買賣啊，在朝堂之上，說多了，會引起成化帝的猜忌，說少了，又會被成化帝認為沒用，起了廢他之心，真是左右為難啊！

媽的，這京城不能再呆了，老子得趕緊躲到江南去，那裡天高皇帝遠，天高任鳥飛，還不是咱的天空？楊洋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