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擋路了
第3章你擋路了
這一天班主任也被折騰的心神疲憊，整個二年級組的老師都在向他要這個凌晚風，說以他的水平帶不好這個優秀的學生。
一時間，凌晚風這個名字風靡雨森，很多學生下課都跑到二年九班偷看，卻是連個正臉都沒瞧到。
一聲鈴響，放學了，教室里蜂擁而散，門口擠成了一團。
黃甜甜拽著黎星璃扭頭就走，帶著怒氣成功從門口擠了出來，卻把黎星璃弄糊塗了。
「怎麼啦甜甜，好端端的為什麼生氣呀」？
「哼，還不是因為那個學霸，我和他說話連理都不理，直接睡覺了」！帶著幽怨的語速快得出奇，這個女孩恨不得吃了凌晚風。
「我說甜甜啊，他不是誰都不理嘛，再說了他睡了一天啊，別生氣了，氣壞了怎麼辦」。
溫柔的話語一出，兩個女孩手牽著手像盪著鞦韆一樣，另一個女孩的怒氣也消散了。
「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走啦，星璃也快回家吧」。黃甜甜拍了拍好朋友，連跑帶顛的走遠了。
四月的天空溫暖放晴，即使是七點白雲還在飄蕩，黎星璃照常在門口等著哥哥一起回家。
人群擁堵，一次次從她身旁經過，這一次經過的人，恰巧是他。
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即使走路也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一身校服也掩蓋不住他消瘦的身體。
黎星璃握住手指，心跳的越來越快，最後直接跟了上去，只給哥哥發了條微信。
暖風吹佛這條街道，吹得馬尾輕輕飄動，給這條街增添了一絲亮麗風景，黎星璃跟在後面很吃力，只能勉強的不跟丟。
只因她一隻腳有殘疾，走起路來，一隻腳在地面一點一點的挪動，身子起伏很大，看起來很不協調。
一路上，黎星璃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好累，腳好疼，路人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讓她不敢抬頭，她只能努力的消化，然後繼續保持著她最溫柔的面容。
是的，她就是一個瘸子。
穿過書店，黎星璃加快腳步，忽略響個不停的手機，只為了看得到凌晚風，最後他終於停到了公交站點。
是要做公交嘛？黎星璃喘了口氣，掏掏口袋只掏出來一張紅票，並沒有一塊錢。
來來往往的車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天逐漸黑了，周圍都是暗暗的，他們的身旁站滿了人。
幾分鐘公交來了，人們排著隊，黎星璃用力的邁著腿，可依然上不去，她拽著把手用力的上了一個台階，沒一會，後面的人就等不及了。
「我說你快點呀，這麼多人沒上車呢，怎麼磨磨蹭蹭的呀」！
「是啊快點啊」。一個大媽橫了一聲，嚇的她哆嗦起來，手心已經冒出了汗，可她依然上不去。
吵吵鬧鬧的車門口引起了凌晚風的注意，蒼白的臉慢慢望向門口，這雙猶如死水的眼，眼珠終於動了。
「不行你就下去吧，別耽誤時間啦」！大媽扯著嗓門吼了一聲，直用眼睛瞪黎星璃。
此刻的黎星璃雙眼迷離，感覺眼前都是模糊的，她只感覺到眼角痒痒的，一時間懵住了。
「快點下去吧，真是的，瘸子就不要一個人出門了吧」。大媽嘴裡一句接一句，搞得全部人都把目光投向這個瘸子身上。
她努力抬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委屈又堅強的樣子格外凄美。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我這就下去」。她轉過身向大媽一行人道歉，握住把手，慢慢的抬腳往下走。
沒等旅遊鞋落地，她只感覺輕飄飄的，然後就被抱了起來，整個過程完全都是蒙的，大腦一片空白，只看到眼前那張熟悉的臉。
此時他歪著腦袋，面無表情的走上車，他沒有看她，就像沒有抱她一樣，她只感覺到千里之外的疏離，即使被她抱在懷裡，即使他幫了她。
大媽目瞪口呆，車上乘客紛紛抿嘴微笑，車安靜了，人安靜了，黎星璃靠著胸口屏住呼吸，眼眶裡的眼淚一顆顆掉下來，再控制不住了。
撲通撲通……一聲聲心跳聲越來越快，都被黎星璃聽到耳朵里，她親眼看到凌晚風投了一塊錢，是幫她投的。
心跳聲真好聽……懷裡的女孩忍不住感嘆，她一直忘不了昨天走廊里的畫面，忘不了報告單上的病況。
他終於理我了，他還是記得我的。女孩任由男生把她抱到座位上，她就只是獃獃的，淚流滿面的望著他。
凌晚風站到一旁，雙眼望著窗外，望了一路，燈火通明的街道，讓他忍不住多看兩眼。
二十分鐘后，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隔著一段距離，路燈白悠悠的，給黑暗中帶來一條光亮。
「凌同學」。小小的聲音帶著試探，在凌晚風的身後發出聲音。
他還是不理我……女孩揪著拉鎖心裡失落，她從來沒有遇到這樣奇怪的人，好似不屬於這個世界。
黎星璃沒有放棄，她咬著牙用力移著腿，雖然有點不雅，但她成功的到了他面前。
喘了幾口氣，女孩抬起頭望向他，鼓起勇氣再來一次：「你好凌同學，今天真的特別感謝你幫了我，以後你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的，真的非常謝謝你」。
凌晚風面對這個笑嘻嘻的女孩子感到莫名其妙，只覺得昨天不巧碰到了，今天舉手之勞，他不明白她的認真。
薄薄的嘴唇慢慢抿動，這張厭世臉終於有了一次表情，他的眉毛逐漸皺了起來，獃獃的雙眼盯向她，流露出不悅的神情。
「你擋路了」。
「啊」？
沒等黎星璃反應過來，面前的人已經走遠了，這一次，她追不上了。
「你擋路了」……女孩轉過身照著他的語氣學了一遍，兩隻手插著兜踢著石子，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不高興了嘛，不會真的討厭我了吧……想到這，黎星璃蹲下身嘆了口氣，心口像被壓了石頭一樣喘不過氣，只覺得好悶。
我為什麼這麼衝動，想都不想就跟了他呢？
好像個傻瓜啊！黎星璃撿起石子扔過馬路，越想越鬱悶。
燈火闌珊處，車水馬龍，偶爾有著三三兩兩的路人經過，蹲在路旁的她從未覺得如此迷茫。
或許，她的關心根本不是他需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