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煙霧（4）

第4章煙霧（4）

直到放學，胡敔蝶才從辦公室走出來，班主任給她講了整整半節課的人生雞湯。

她去了趟廁所，用冷水洗了一下臉。鏡子里的人眼神空洞，髮絲貼著臉頰，有點狼狽。

耳邊迴響著王文秀的那一句，「你不能一直這樣放任自己，要有所追求！」

胡敔蝶撥開微濕的頭髮，嘴角扯了個微笑，對著鏡子低喃，「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是那個乖孩子，變成了放任自己呢？」

夕陽的餘暉照進一個個空無一人的教室，黑板上反射著橘黃色的光。

放學已經好一會兒，走廊上幾乎沒有了人。胡敔蝶走向課室的時候，卻聽到裡面有激烈的爭論聲。

「你他媽來這裡幹嘛？回去告訴那女人，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胡敔蝶有點懵然地站在門外，聽到楊文軒正對著許諾咬牙切齒，他們兩個原來是認識的？

「那是你媽！要不是她再三求我讓我勸你回去，誰他媽有空搭理你！你在那混蛋那裡也沒地方待啊，他欠了一屁股債早就跑路了，為什麼不回去你媽那裡？」許諾「噌」的一下站起來，連帶椅子也一併推到。

「哪裡才是我的家我自己會判斷！不用你來說教！滾！」說著，推了許諾一下。

兩人開始廝打起來，拳頭狠狠地往對方身上揍。

胡敔蝶看到這種情況，感覺不妙，他們可能會搞出什麼事情來，自己還是走為上計。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課室，本來想繞路回到座位上拿書包的，可是沒想到他們會越來越激動，桌子都倒了幾張，阻擋了她的路。

還在想著怎麼搬開桌子時，下一秒，碉堡了。

楊文軒整個人向她倒過來，她還來不及避開，就被撞倒桌子上，撕裂的疼痛！

「啊！」的一聲慘叫，刺耳的女聲混夾著課桌倒地的「哐當」聲在空蕩的課室里響起。

楊文軒慌忙轉身想去拉倒下的人，對上她迷離的眼神，只聽見胡敔蝶嘴裡吐出了一句「Whatthefuck！」，便暈了過去，倒在他的懷裡。

「胡敔蝶！你醒醒！」楊文軒把她從地面抱起來，移到旁邊空曠的一處，試圖叫醒她。

許諾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有些愣怔，片刻才邊拿出手機，邊對他說：「她暈過去了，不要太大動作！我叫救護車。」

此時，王思琪在公車站裡，正在一輛公車的前門拚命地擠啊擠，後面的女生纏住了她的頭髮，她剛想要爆粗口，就被一股勁擠了上車。

她刷卡的時候，看見了一輛閃著紅藍光救護車，伴隨著特有的BGM往學校的方向去。

沈奕和唐詩菲在行政樓開完會，兩人正往校門口方向走去，途中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從遠到近。

他們走到校門口卻發現，車竟然真的停在了那裡，周圍有許多人圍觀。

遠遠看見許諾正在跟醫護人員比劃著什麼，另一個男生正在把抱著的一個女孩往推車上放。

唐詩菲立刻跑上前去，詢問究竟怎麼回事。

沈奕視線注視著車上的女孩，以及男生潔白的襯衫上鮮紅的血跡。

傍晚，天空出現了火燒雲，整個天幕都渲染著血一般的紅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