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年紀該有的心動

第6章這個年紀該有的心動

正式確定自己心意的那一晚，葉歸音一整宿都沒有睡著。

半夜兩點鐘，她偷偷摸摸的下樓，然後坐在後院的鞦韆上看星星。

對著天上的星星寫他的名字。

「葉淮一」。

一遍又一遍。

從未有過的感覺，這個年紀該有的心動，伴隨著夏季炎熱的風，吹來了所有。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到教室但心情依舊很好。

楚零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以為她中邪了。

「你怎麼一副被惡鬼纏身還怡然自得的表情？」語氣疑惑。

葉歸音趴在位子上看著前面人的背影，極不耐煩的回答。

「你不懂，什麼被惡鬼纏身了，我從來不相信這些。」

宋思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葉淮一的背影。

「你幹嘛老盯著他看？」說完還朝著葉淮一的方向指了指。

「因為我喜歡他啊。」回答的毫不掩飾也不隱晦。

楚零：？？？

「你認真的？」

宋思錄一臉震驚：「音姐，說句實話，跟你玩了這麼久，完全沒想到你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我很認真。」

她收回視線，抬手覆蓋在心臟跳動的地方。

語氣坦然：「我也沒想到，但事實上，我喜歡的不是他這種類型，而是他。」

葉淮一轉過頭正對上她的目光，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句話。

周圍聲音嘈雜，偏偏我還是聽見了你的心跳。

整個上午，葉歸音頭一回沒逃課，認認真真的盯著黑板上她學不懂的數學。

看著書上的筆記，還是泄了氣，忍不住的抱怨：「這是人學的東西嗎？真後悔當初不努力一點。」

下課後，宋思錄看著滿臉愁容的她忍不住的開口勸解：「算了，音姐，咱們就認命吧。」

她看了眼葉淮一，收回視線后嘴唇抿成直線，看樣子是在思考。

「不行，萬一以後在一起了，沒有共同話題怎麼辦？」

「誰說談戀愛非得要用數學來找共同話題？」

宋思錄笑了笑：「要是這樣的話，那活該單身一輩子。」

葉歸音：「………」

楚零轉過頭，帶著審視的目光盯著她：「直接說吧，你到底圖他什麼？」

「啊？」葉歸音眉頭微皺。

興許是覺得楚零這個樣子好笑，說話也帶著笑意。

「什麼都不圖，就是想帶他去喝學校門口的冰凍橘子汽水。」

「你一定是中邪了！！！」

楚零看著她的樣子義正言辭的說：「下午跟我去個地方，我要讓你找回自己。」

葉歸音內心是拒絕的，但還是被楚零和宋思錄無情的拉出教室，塞進車裡。

她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落日餘暉也放棄掙扎了，突然還有點恬靜美好的感覺。

「別想著跳車，摔死了我不負責。」

「不是我說，楚零你今天是不是哪裡有毛病，怎麼說話跟他一樣欠？」

葉歸音沒有直接說葉淮一的名字，但車上的人都清楚。

目的地是一個寺廟，整體不大，廟頂上鋪滿了琉璃金碧輝煌。

葉歸音站在門口舉步不前，伸長脖子朝里望了一眼：「你認真的？」

「你趕緊進去許個願，祈求菩薩保佑你能變成正常人。」

楚零一邊說一邊把她往裡推。

廟裡沒人，心裡想著來都來了，她也就沒再拒絕。

可惜，葉歸音許的願根本就不是什麼變成正常人，她本來就很正常。

她跪在軟墊上，雙手合十。

從來不信神佛的人，偷偷朝著菩薩許了個願。

保佑那個不容易的葉淮一。

變得無堅不摧百毒不侵。

回去的路上葉歸音一句話都沒說。

她並沒有很偉大，最大的心愿也就是葉淮一能過得好一點。

他走得路坎坷不平，他活該這樣嗎？

不，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只要是葉淮一，就是要被我放在心尖上喜歡的。

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客廳里沒人，燈也沒開。

月色透過窗戶照耀在地板上，她站在葉淮一的門前，想伸手敲門，剛抬手卻愣住了。

開門了她該說些什麼呢？

好像也沒有事情可以麻煩他。

四周寂靜，葉歸音就這樣背靠在牆上，靜下心來感受自己的心跳。

也就只有一牆之隔，如果你能聽見我心裡的兵荒馬亂，該多好。

她小聲的念叨：「我替你許過願了，以後的日子你會變得很好。」

門突然被打開，她站在一旁嚇得差點跳起來。

葉淮一眉頭緊擰著擦頭髮：「你是喝了多少，醉的連房間都分不清楚了？」

「啊？」葉歸音尷尬的摸了摸鼻尖，「我今天沒去喝酒。」

「嗯，那應該給你發個獎狀。」

「葉淮一。」她揚起嘴角喊他。

他疑惑抬眸，「嗯？」

「晚安。」

「嗯。」

她說的晚安，意思是夢裡要有我，可以的話，不止在夢裡。

隔了幾個星期，班上重新選了班長。

原因是伊景說自己不合適，想換成葉淮一。

這次的選舉是公開投票，時間定在下午的第一節課。

教室里聲音嘈雜，老孫敲著黑板讓台下安靜。

「公開公平公正，一人一票。」

他雙手撐在講台的兩側，笑眯眯的看著伊景和葉淮一。

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笑著道：「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葉淮一當班長，伊景就當副班長。」

兩個人沒有拒絕，其他的人也沒有發言權，這件事情就算定下來了。

宋思錄湊到葉歸音的耳邊，輕聲說道：「看見了嗎，郎才女貌。」

楚零轉過頭補刀：「看見了嗎？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她抿抿唇，聽著他們說的話好半天沒吱聲，渾身上下湧來了無奈的感覺。

就好像明明不應該這樣，但也只能這樣了。

她沒辦法改變現狀，只能默默的承受。

「來不及了。」她嘆了一口氣背靠在牆上，「已經在心裡紮根了。」

她把頭轉向一邊，抬手揉了揉眼睛，她苦笑著道：「把窗戶關上吧，風吹的眼睛疼。」

兩人皆是一愣。

初中的時候葉歸音調皮，從高處跳下來摔斷了腿，她疼的渾身冒冷汗也愣是沒吭一聲。

和高年級的打架，對面人耍賴偷偷拿了刀，在她大腿上劃了很深的口子。

鮮血直流，縫針的時候嘴唇都咬出血了，也不見她流一滴眼淚。

楚零心裡一顫，上一次見她哭還是在姚舒雲的葬禮上。

那天葉歸音跪在地上哭的將近虛脫，從那次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掉過一滴眼淚。

直到今天，就好像她無堅不摧的盔甲，硬生生的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雖然不深，卻也痛入骨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