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暴露了
這個女人竟然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害羞,大大方方地裹著被子,笑道:「既然陸大俠已經有主了,那妾身還是告退了吧……」她說著,竟然還衝陸小鳳拋了個媚眼,笑道:「皇後娘娘再見……」
陸小鳳:「(#‵′)凸」
那侍衛笑道:「陸大俠,請你以後注意一下這方面……畢竟皇上那裡。」
陸小鳳冷笑了一聲,道:「你恐怕不是紫禁城裡的人吧。」
陸小鳳不是個傻瓜,他當然不是個傻瓜,江湖上若說他陸小鳳是傻瓜,那恐怕就沒有人能被稱得上是聰明的了。
如果這個人是紫禁城那裡的人,他不會武功這麼高,高到躲屋頂上他竟然沒發現——當然,其中也有原因是因為屋子裡一個美人,美人的呻.吟喘.息,讓陸小鳳的心神沒太集中。
更重要的是,一般皇城裡派出來的人,表情不會這麼多變,他們都是冷冰冰的,死士一般,就像葉孤城一樣,綳著個臉,活像誰都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那個人嘻嘻笑了一下,道:「你既然這麼聰明,那你可猜得出我是誰?還有,你可猜得出我來找你做什麼?」
陸小鳳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他。
他倒也不避嫌,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甚至還擺了幾個poss,轉了轉圈,生怕陸小鳳不能看得更仔細。
陸小鳳眼光一閃,道:「老猴子?」
司空摘星眉一挑,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陸小鳳不由氣道:「老猴子!!!真的是你!」
司空摘星哈哈大笑,甚至還在丁香姨躺過的床上打了一個滾,道:「陸三蛋!真的是我!!」
陸小鳳恨恨地走到他旁邊踹了他一腳。
司空摘星哎呦了一聲,倒也沒躲,嬉笑道:「我說你這人真是笨,我說我是皇帝派來『監視』你的,你一開始竟然相信了……」陸小鳳開始的神色,可不就是相信了嗎?若非司空摘星有意讓他看穿,有意露出那跳脫的表情,恐怕就是十個陸小鳳,今日也栽了。
陸小鳳虎著臉道:「廢話少說,你打擾了我的桃花運,到底是為了什麼?」
司空摘星忽然就收起了嬉笑的神色,道:「我這是為了救你。」
陸小鳳眉頭一抽,道:「救我?」那丁香姨絕對不會在床上翻臉,陸小鳳當然知道這一點,他歷經風月,行走江湖,怎麼可能會中那麼一點小伎倆?想著,陸小鳳的面上就浮現出了疑慮,他很明白地展現在了司空摘星的面前。
司空摘星嘆了一口氣,道:「你可知道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陸小鳳一愣,然後眉頭一擰,恨恨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司空摘星似笑非笑地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葉孤城……皇上他張貼了告示,道若你陸小鳳再流連於青樓之中,或是與美人調.情曖昧,那麼天下人都可以把你逮回去——不傷一根寒毛的那種,賞金千兩。」
陸小鳳不由吃驚,「他瘋了他!他現在是皇帝,張貼這種告示還不被言官參死?」
司空摘星懶懶地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道:「哪能啊,人家又不是以皇帝身份來讓江湖人士辦事的……人家還是以白雲城主的身份啊……」
陸小鳳不由一噎,然後又皺眉道:「賞金千兩?那也太多了!一兩金子就是五十兩白銀,若千兩黃金的前綴數字高一些,那麼我陸小鳳,豈不就值了上萬兩銀子了?」
司空摘星忽然指著他哈哈大笑道:「我也想不到你那麼值錢!」
陸小鳳黑線。
司空摘星斂笑,忽然又神秘地道:「你知玉天寶的死……和誰有關嗎?」
陸小鳳道:「和誰有關?」
司空摘星眯著眼睛道:「我之前一直有些奇怪了,當年我們的師父……雖然我們沒拜師,但也總算是我們的師父了,他教了我們之後就消失不見,而如今一個那麼像他的人——氣息和身段感覺都像,卻說自己不是他……不!!他根本就沒說過自己不是他,他只是說我們的師父是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
陸小鳳的眼也不由深了,他當然懷疑過玉羅剎的身份,玉羅剎為什麼要幫葉孤城篡位?葉孤城在動手前,勢力早已滲入紫禁城,紫禁一戰中唯一做的就是把皇帝貼身的只聽他一個人差遣的守衛給調走。玉羅剎是西門吹雪的哥哥,萬梅山莊向來與世無爭,除卻莊主西門吹雪每年出門殺四個背信棄義,人間敗類之外,從來不怎麼參與江湖中事……
司空摘星咂咂嘴,又道:「我那時被他唬過去了……不過後來我卻想,他沒有說自己不是,他只是反問了而已,他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魔教教主,但是……誰又能規定,魔教教主一定要長得像魔教教主了?」
陸小鳳瞳孔一縮,道:「你的意思是?可是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一直在關外……」
司空摘星瞥了他一眼,道:「你相信?」
陸小鳳不語。
司空摘星淡淡地道:「我去查了,玉羅剎每年至少有六個月不在教里。」
陸小鳳吃驚地道:「六個月?他去幹嘛了啊?」
司空摘星聳聳肩,道:「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是去哪裡遊山玩水,也說不定他是找個洞口閉關修鍊……」
陸小鳳冷笑道:「還說不定,他是給自己又找了一個身份,以另一個人的身份玩弄中原武林……」
司空摘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覺得他在玩弄中原武林?」
陸小鳳瞪他一眼,道:「當然不會!他和西門肯定有親戚關係……就算不是他的兄弟……」
司空摘星似笑非笑地道:「我們和西門吹雪差不多同年,就算大就算小,也大小不了幾歲,而他當年教我們武功的時候,我們才多大?西門吹雪才多大?若是兄弟,這大也大得太多了……」
司空摘星頓了頓,又道:「我還問過花滿樓,花滿樓沒認出來,覺得雖然像,但又不太像,所以我才親自去找他問個明白,沒想到他會說我們的師父是魔教教主……」
陸小鳳道:「我們當然不會覺得他就是魔教教主。」
司空摘星點頭,道:「但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花滿樓曾說,西門吹雪的『哥哥』西門余軒,曾經救過他爹一命。當時西門余軒手裡抱著個嬰兒,帶著面具,那個嬰兒是他的兒子,而後來花家拜帖,詢問西門余軒的住所,西門余軒給的地址是當初還未建造好的萬梅山莊……」
陸小鳳忽然一驚,猛地起身,冷汗都已下來,「老猴子……你不會是想說……」
司空摘星咳嗽了兩聲,道:「你想的,正該是我想說的。」
陸小鳳的冷汗嗦嗦嗦地下,他幾乎是虛弱地道:「那你……告訴我幹嘛?」
司空摘星摸了摸鼻子,這個動作還是和楚留香學來的,他露齒一笑,道:「我被嚇到了,所以覺得不甘心,來嚇嚇你。」
陸小鳳眼光一閃,道:「還有誰知道?」
司空摘星聳了聳肩,道:「還能有誰,當然是楚留香了。」
陸小鳳不由舒了口氣。父子……
咳咳咳,他肯定是聽錯了。
也許是養父子呢?
司空摘星似笑非笑地道:「有一件事我還沒告訴你。」
陸小鳳道:「嗯?」
司空摘星道:「魔教教主已死,不過魔教秘不發喪,玉天寶這時候輸了羅剎牌還被卡擦了,羅剎牌又是可以當上教主的信物,只怕這時候,許多武林人士都要盯上這塊羅剎牌了……」
陸小鳳苦笑道:「所以又是我倒霉……余兄他是詐死么?」
司空摘星咂咂嘴道:「估計是詐死了,這麼來一下,估計……」
司空摘星嘿嘿地笑道:「是為了剷除教中的什麼人物?」
陸小鳳沉默了一下,忽然虎著臉道:「老猴子,我現在很生氣。」
司空摘星驚訝地道:「昂?」
陸小鳳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當我生氣的時候,我總是想要揍人的……」
司空摘星低頭咳嗽了兩聲,道:「那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情沒做……我先走了。」他話說完就想跑。
陸小鳳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扯到床上,握起鍋子般大的拳頭,獰笑道:「你跑啊!你跑啊!我看你跑到哪兒去!」
司空摘星也沖他嘿嘿一笑,邊掙扎邊抗拒,道:「救命啊!救命啊!!調戲良家婦女!啊不!婦男啦!!」
「砰!!」一聲。
門開了。
司空摘星和陸小鳳一齊向門口看去。
然後,一起沉默了。
司空摘星之所以敢和陸小鳳在這間破了屋頂的屋子裡說這件機密的事情,是因為葉孤城作為玉羅剎的合作者,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最重要的是,葉孤城真的有派人來監視陸小鳳……
有葉孤城在,這裡當然是很安全的地方。
門口站的,可不就是前白雲城主,今當今聖上么?
葉孤城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然後司空摘星就把自己因為掙扎而散開的胸口前襟弄合,正色道:「草民司空摘星,拜見皇上。」
陸小鳳卻是無視了葉孤城,一個翻身,躺在了司空摘星旁邊。
司空摘星還想說什麼,門口卻又進來了另外一個人,那另外一個人,是楚留香。
楚留香看見他們兩個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這個屋子的屋頂已破了個大洞,白天的亮光很明顯地照在了他們兩個人的身上,而他們兩個人正躺在床上,陸小鳳因為剛和丁香姨嬉鬧過,所以衣衫是不整的,髮絲也是亂的,而司空摘星剛為了躲避陸小鳳的爪子,在他身下不停掙扎,所以衣服也是亂的,頭髮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重要的是,他們兩個躺在了一起……而葉孤城身上的氣壓很低。
楚留香不由也虎了臉,道:「這是怎麼回事?」
司空摘星立馬從床上翻下來,拉過楚留香的手,嘿嘿一笑道:「我們出去聊,出去聊……」
他拉著楚留香走了。
於是就剩下陸小鳳和葉孤城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所謂的大眼瞪小眼就是。
葉孤城:(⊙⊙)
陸小鳳:00
╰( ̄ω ̄o)[摸摸大家的菊]=3=估計這一章你萌看到的時候,我還沒從小黑屋裡粗來=3=
淚目=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