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大夢學宮中的神農殿
進入第一層，周圍的迷霧便散開，露出一座百米高的山峰。
山峰上站著一名高挑的身影，當趙興進入，她的眼神也看了過來。
「我為金靈天女。」
趙興的耳邊出現一道冷漠的女聲。
嗯？怎麼天女還是一個系列嗎？
趙興沒闖過這關，畢竟這是大夢學宮，而不是他所熟知的『雲夢學宮』。
不過一想到機關獸獬豸所說的，都是最高獎勵，看來這每一層，都不止一種獎勵。
趙興仔細打量著名為『金靈』的傀儡機關。
她的身上有著璀璨耀眼的銀甲，銀色的光芒熠熠生輝，甲胄上精緻的紋路流轉著神秘的力量。
她的頭髮是紫色，還披著披風。
她手握一桿丈二長槍，槍身通體銀白，槍尖寒芒閃爍，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她的五官精緻，氣質卻十分凌厲。
「審美還真不錯，這個機關傀儡做得還挺好看的……」趙興想道。
機關師們，很少在乎美觀性，人形傀儡很少。
大多都是體型龐大的獸類傀儡，機關師們普遍信奉一個宗旨：大就是美，多就好！
除了極少數部門，比如暗殺之類的，則會往小了做。
至於人形機關傀儡，即便有，也不會去追求美觀。
趙興在兵界看過售賣機關傀儡的列表，人形傀儡大多都只有一個形象：光頭男。
為啥沒有光頭女？
這個問題趙興和機關師高明聊天時也提起過。
高明的回答是：「因為胸部做大會妨礙傀儡的飛行速度。」
趙興則調侃：「莫不是都依照男機關師形象來做的。」
總而言之，像這種跟真人一樣的女性形象，很少會出現在機關師的製作名單內。
在趙興打量時，傀儡『金靈』繼續道：「第一層，共七個像我這樣的天女，外加一名曜日天女。」
「我們的過關要求，都只有一條：在對決中，將我們打落山峰、或打掉兵器、或是令我們的機關身軀出現傷痕。」
「打贏七名天女中的任意一名，都可以上第二層。」
趙興點了點頭，守護者獬豸說的時候，都指的是最高獎勵。
而想成為大司工候選人，就必須以最高獎勵路線通關。
但如果不奔著候選人去，也有其他的低些的獎勵檔次。
金靈繼續介紹著規則：「我的機關身軀，為六階下品材料打造。」
「具備六階下品的戰魂。」
「如果你準備好，便上山峰來。」
趙興則思索著她說的幾個重要指標。
「六階下品的機關傀儡，對應的是四品元魄境戰力。」
「也就是說，這具機關傀儡，至少有一項、或者多項指標，達到了四品初期。」
「防禦肯定是到了。」
「她身上的秘紋，流轉的是庚金之道，用槍，證明至少被訓練出了一門高階武技，如果超過七轉，那證明攻擊也到了。」
四品境的攻擊標準，一般是高階法七轉，或者高階武技七轉。
三品境，掌握的便是『頂級法』『頂級武技』。其道的境界也更高了。
如大夢春秋的『夢行』層次，便是『頂級法術』了，能夠做到夢中殺人。
或者是萬法草人，達到分身上萬的地步，也屬於『頂級法術』。
楊安斬天巫的那一劍，也是進入了頂級層次。
三品到一品，道、技、法，都是在頂級的道路上往前走。
有些厲害的，如巔峰時期的柳天寧，能分身百萬，草人法已經是達到了終極層次。
當然，他也就只有這一個層面達到了『終極』，只能說他的『法』達到了超品。
全面的超品境，不止法術（武技），肉身、命魂，道也要全面超過。
中三品境界，其法、技，都是在高階的層次摸索。
如果技、法的層次一樣，五品和四品的區別，便只有命魂、肉身七魄，以及道。（各自職業功法秘典，如司農有天時之道、地利之道，本我之道，武者有劍修之道，刀修道等）
「她擁有通常六階下品的『戰魂』，證明擁有六階的『戰鬥本能』，在『出廠』前，就經過了無數次的戰鬥訓練。」趙興暗道。
機關戰魂，不能算是真正的『靈智』，因為它們沒有七情六慾，也無獨立思考的能力。
但『戰魂』，是一個機關師，甚至很多個機關師的智慧體現。
六階戰鬥傀儡，剛製作出來，要經過很久的訓練，才能擁有『戰魂』。
過程動不動就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
戰魂的等級，才是機關傀儡的價值所在，沒有戰魂，機關傀儡就只是空殼子，動都動不了，只能拆了賣錢，或者重新培育戰魂。
真正的實戰中，戰鬥經驗很重要，對各種法術的搭配，時機的掌握，往往是經驗豐富者取勝。
「紙面數據上來講，我是碾壓這具機關傀儡的，都不用看環境如何。」趙興掃了一眼山峰上的比試範圍。
山峰上有一圓形平台，大概一個足球場大小。
金靈，明顯是一具近戰傀儡，可視為近戰武者。
在這種小範圍上，趙興明顯更吃虧。
因為擂台切磋，不怕人逃走的話，距離越遠，對法爺來說越有優勢，距離越近，則對武者優勢越大。
有充足距離和部署時間，五品的術士、司農、祭司等法術職業，只要不是技法相差太大，很大可能殺死四品。
而在近距離下，五品的武者，也有很大可能殺死四品的法爺。
就比如現在，趙興進入山峰上的圓頂后，他立刻就施展了『神行守護』。
「嗡~」八角地宮遁入地下。
天女護衛『金靈』立刻衝過來。
她猛的跺腳，大地顫動，同時手裡的長槍猛然斜刺向地面。
槍尖和腳下，都發出了陣陣土黃色的光芒。
這兩招都是試圖打斷趙興的遁法。
而地脈確實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擾。
不過，趙興的神行守護，早已高階圓滿，直接無視了這種干擾，依舊快速的消失在了地面。
天女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無垠領域！」
趙興遁入地底后，從容施展地宮法。
「轟~」
地面整體塌陷了十五米，彷彿被一股巨力，平整下的壓塌下去。
天女護衛金靈，拄著的長槍都彎曲了！
她的腳步也變得極為沉重。
挪動起來都十分困難。
「嗡~」
地底下浮現一股霧氣。
霧隱發動！
趙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另一頭，現在他和天女依舊保持著最開始的遠距離，只不過兩人換了個位置。
而他人出來之後，天時法也可以施展了。
「吞雲領域！」
「轟咔！」
一道天雷朝著天女護衛轟過去。
她極力躲閃，可在吞雲領域和地宮領域的雙重加持下，她的身軀變得無比笨拙。
只能被動挨揍，根本躲不開。
「滋滋滋~」
雷霆密布，她身上浮現出陣陣火花。
就在這一道雷之後，天上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
「過關！」
嗡~
一股偉力驅散一切法術。
趙興看著前方，只見天女金靈的長槍已經脫手。
此時，機關獸獬豸的虛影從周圍迷霧中走出：「趙興，你擊敗了金靈，現在可以選擇立刻領取獎勵，前往第二層，也可繼續去往前走，獲取第一層的最高獎勵。」
「守護者，我選擇繼續往前。」趙興拱手道。
他能打過這具機關傀儡，不代表天女護衛就弱了。
除卻那最強的九具萬法分身，天女至少比自己的其餘萬法分身要強。
再不濟，賣錢也能賣個好價錢。
來這裡就是掃貨的，趙興怎麼能放棄呢。
「好，她不會跟隨你闖關，待你闖關完畢后，再來領取獎勵。」
「是。」
趙興朝著第二座山峰飛陽雷去。
…………
「我叫火靈。」
「我的機關身軀，為六階中品材料打造。」
「具備六階中品的戰魂。」
「如果你準備好，便上山峰來。」
第二個天女護衛，穿著深紅色的法衣，連頭髮都是紅色，她手裡拿著一根紅寶石手杖。
趙興一看就知道，這具傀儡是按火行術士的模板來打造的。
他又飛上這更高的山峰。
和先前一樣，趙興依舊是遁地，施展無垠地宮法。
先削弱對手的行動力。
不過和金靈是武者模板有一些區別，當他再浮上來時，整個圓頂擂台都冒著火焰。
只見火靈傀儡，已經站在了擂台最中央，從法杖中噴湧出熊熊烈火，充斥整個擂台。
只不過地宮法同樣壓低了火焰的高度。
最開始火海有五十米高，可地宮法威力爆發之後，就僅剩下三米。
「我都用不著滅火。」趙興微微一笑，伸手一指，雷霆破妄指在火靈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雖然很快就被修復，但畢竟是留下了痕迹。
「過關~」
獬豸的身影再度出現，他看著趙興，銅鈴般的眼珠中，閃爍著讚賞：「幾年不見，你的實力大有長進，天火都攔不住你。」
第四關時，趙興曾卡地、火、風、雷中的火焰關。
可現在這火焰根本傷不到趙興了。
…………
「我叫水靈……」
第三座山，水靈天女。
她和前面的火靈，是同樣的級別，同樣的打扮，只不過體內銘刻的道不同，神態上顯得更溫和。
趙興故技重施，依舊是上來就遁地。
不過這一次，水靈的法術，卻影響到了已經鑽入地底的趙興。
水流滲透大地，侵蝕著地脈，而且層層冰凍，壓縮著趙興的地遁範圍。
就連無垠地宮的建立，都變得慢了許多。
「水來土淹，但這時，她的水行法術，卻起到了阻隔效果。」
「我的地宮法，被削弱了三成威力。」趙興暗道。「這一冰封法，應該達到了高階八轉的層次。」
趙興也會高階冰封法，當初他在極夜海吃靈秀，便領悟了高階的吞雲領域、地宮領域、冰封、天火。
地脈都彷彿被凍僵了，八角地籠速度變慢。
另外，由於凍土隔絕了厚厚一層，無垠地宮的收束力，只有七成。
不過當趙興浮上來時，還是很快結束了戰鬥。
七成威力，依舊大大虛弱了對方的行動力。
爾後趙興施展高階圓滿的滴水領域，以水對水，由於水靈施展了水行法術，這反而為趙興提供了術法加成。
「鐺鐺鐺鐺鐺！」水靈的周圍，浮現一層層的冰牆，冰牆上有花瓣印記，蘊含著水行之道的奧妙，擋住水滴進攻。
「鐺鐺鐺鐺……啪！」
到第十九滴雨水，便將冰牆穿透。
破防后，連綿不斷的雨滴，完全將她淹沒，直接把擊飛，撞到了山下
第四座山峰，為木靈傀儡。
它的防禦為六階中品的層次，有四種高階七轉的法術。
分別為荊棘牢籠、木靈分身、青元結界、元氣抽取。
木靈傀儡的身軀，擁有極強的延伸性，它彷彿樹木一般，紮根地面，同樣對地遁之後的趙興造成了麻煩。
根部在地底和地上，都織造出了充滿荊棘的牢籠，試圖困住趙興。
趙興的地宮法，似乎沒有對他造成影響，因為木靈傀儡就沒打算移動。
也是事後才得知，地宮法廢掉了它的木靈分身這一高級秘法。
青元護盾，和生命吸取，一攻一防，後者為木行法術領域，能吸取元氣。
青元結界則是形成了範圍極廣的結界守護。
不過這對趙興來說，也只是多發一道法術的事，高階圓滿的天火煞，摧毀掉了青元結界，破開了木靈的法術防禦，在其本體留下了傷痕。
…………
第五關，地靈天女護衛。
風水輪流轉，這次趙興剛上去，對方就鑽入了地底。
「我還沒鑽地，你就先鑽了。」
趙興微微一笑，他也沒有遁下去和土靈天女捉迷藏。
參照水靈天女的操作，他施展了冰封法。
「水來！」
趙興撐雲，一條大江從雲層中傾瀉，彷彿銀河瀑布。
水流侵蝕地面，趙興轉為施展高階圓滿的冰封法術。
「嗡~」
趙興感覺到自己身體一沉。
土靈天女在地底開始施展了土行法術，這和地宮法的效果十分類似。
只不過土靈天女操控的範圍沒有那麼大，而且是針對個體束縛更強，無垠地宮則是範圍更大，收束力量均勻。
「噗~」「噗~」「噗~」
一根根地刺破土而出，不過卻只是在趙興的十米開外。
因為趙興的腳下，全部成了凍土，她破不開。
冰封法術隔絕了一層，在侵蝕土行領域的同時，也給自己形成了一塊安全區域。
高階圓滿的冰封法術，對陣高階八轉的土行領域，侵蝕非常快。
一刻鐘后，土靈天女，就被逼到角落，她只能待在五米方圓的岩石層中，勉強抵抗。
趙興感應到她的情況，頓時施展神行守護遁了下去。
「轟！」
八角地宮頓時將她撞出了圓頂擂台的範圍
「雷靈天女是吧，行，我知道了，你不用重複規則。」
趙興飛上第六座山峰，直接施法。
雷靈天女只會雷法，她的作戰領域在空中，趙興僅用天火法就將雷靈天女逼出擂台。
第七座山峰，風靈天女。
她擅長風法，速度極快，但趙興的九天罡風比她更快。
只三個回合，就將其拿下。
至此，在這第一層，就只剩下最高獎勵，也是最難的挑戰——曜日天女。
趙興來到第八座山峰時，山峰上出現了一道七彩身影。
只見這位曜日天女，身姿修長而婀娜，宛如亭亭玉立的青蓮，出塵脫俗。
她眉如遠黛，透著一抹英氣；雙眸猶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神秘，藍色的眼眸猶如最純凈的寶石，璀璨奪目間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智慧。
鼻樑挺直而秀美，如雕刻的美玉。嘴唇如嬌艷的花瓣，不點而朱。
一頭如瀑布般的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幾縷髮絲拂過她那白皙的臉頰，更添幾分嫵媚。
她身著一襲華麗的法衣，法衣之上綉滿了神秘的符文和圖案，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在她的頭頂，一輪曜日高懸，璀璨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紗幔，將她籠罩其中，使得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出塵的氣息。
「能把人形機關傀儡做成這樣，大酈的機關師，怕不是頭都要禿了。」
「就是不知實用不實用。」趙興打量著，在他看來，這做外觀部分，還不如設計成一堆爆炸單元。
不過打起來后，趙興就不這麼想了。
製作曜日天女的材料，皆為六階極品！
而且五行風雷齊具！
前面七個天女所會的法術，她都會，並且更強。
戰魂的等級也更高，她對法術的運用、搭配，和前面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轟轟轟轟轟轟！」
熊熊烈焰，洶湧波濤，大地顫抖，雷聲震耳欲聾，閃電劃破長空，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重點是，她近戰遠程皆可，完全找不到什麼破綻。
「七種領域！」
「曜日天女體內銘刻的道之法陣，囊括了五行風雷，雖然她會的法術仍舊比我少，但已經很接近我的實力了。」
「我的優勢是，五行風雷法術都是圓滿，而她的法術則未到圓滿，僅僅是九階，並且我比她多了好幾種法術，比如候變法，雲法，這是她不會的。」
「她的優勢是，軀殼防禦強，六階極品的材料製作而成，這已經堪比四品圓滿的武者防禦，要破防，很難很難。」
「只能將其逼出擂台。」
電光火石之間，趙興便確定了取勝的計劃，他和曜日天女進行法術對攻，佔據了上風。
但曜日天女手裡還握著劍，她是能玩近身搏鬥，法術比拼中，她一次次試圖近身攻擊，還真給趙興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周圍無可利用的材料，趙興沒辦法施展萬法草人，另外，傀儡的戰魂，也不受瞌睡蟲影響。
打到第三刻鐘，才產生勝負。
「轟！」
曜日天女在一次躲閃中被趙興的滾地雷轟中，一隻腳離開了圓頂擂台。
看著靜止不動的曜日天女，趙興也長出了一口氣。
「這畢竟不是我真正的身體，若是真實世界，我已經凝聚出純元土壤，還有萬法分身跟隨，又有高端武器在身，打她根本不用這麼費力。」趙興暗道。
大夢學宮內模擬出來的元氣之軀，只是標準的五品純元境。
沒有純元空間，沒有金骨大成，也沒有鎧甲和武器傍身，萬法草人就更不用說了。
等於說趙老爺之前砸下的十幾億資源，在這裡面大半都沒有生效。
「只能以純粹的道法技巧過關。」趙興也感覺到拿最高獎勵的條件苛刻。
不過想想也正常，天工殿本就是給陣法機關師闖的，其餘的武者、術士過來，難度自然要提高。
「學子趙興，你已經拿到了第一層的最高獎勵。」機關獸獬豸的身影重新出現。「你可要闖第二層？」
「回守護者，我想試試。」趙興道。
「好，請飛向前方的入口。」機關獸獬豸舞動鬍鬚，前面頓時出現了第二層入口。
趙興飛到第二層。
周圍天旋地轉，場景變幻，他出現了青石廣場中央。
四個如同劍塔一般的建築，矗立的廣場四周。
「嗡~」西邊的劍塔內，浮現出一尊高兩米五的暗紅色身影，他的容貌緩緩變幻，居然呈現出了趙興的模樣，只不過氣質十分冷酷
「我為百變道兵，打造我的材料為七階下品。」
「我擁有高階戰魂，你只要能將我逼出廣場，或能在我身上留下印記，就算你過關。」
「你可以先出招。」
趙興二話不說，以神行守護鑽入地面。
他施展無垠地宮法，可這時，地面上的百變道兵，猛的一跺腳。
「轟隆~」「轟隆~」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將地脈擾亂，精準的將趙興剛剛構建的無垠地宮震碎。
地脈在一瞬間達到了七級狂暴，洶湧的地火衝擊著趙興的八角籠守護。
「打不過，這太強了。」趙興搖了搖頭，此時他雖然仍舊能在地底待著，但這個情況和之前第一層完全不同。
「這是絕對的境界差距，七階道兵，高階戰魂，已經是對標人類修行者中的三品實力了。」
趙興搖了搖頭，直接在地底就喊出了守護者三個字。
「嗡~」
一股巨力將趙興拉回。
下一刻，他又重新出現在了天工殿外。
「轟隆~」牆壁合攏，灰霧瀰漫，第五關的天工塔也消失。
機關獸獬豸，旁邊站著八尊天女。
「多謝守護者。」趙興恭敬行禮。
「這八名天女歸你了。」獬豸道，「你是要先存放在此處，還是直接帶回去？」
「先存放在此處。」趙興還打算去別處碰碰運氣。
如今他突破五品境，可闖關的地方也多了。
「好，你出去的時候可來找我。」獬豸吐出一枚令牌，「這枚天女令是掌握的機關傀儡的關鍵物品，你出去后，往裡面注入一絲元氣，她們便只聽你的指揮。」
「如若令牌被奪走，抹除了你的元氣，則天女就會易主，你一定要小心保管。」
「是。」
趙興看著這枚令牌，則是想著，控制機關獸獬豸的條件是什麼。
像機關獸獬豸這種，能和他流暢聊天，還能自主思考的，絕對超出了九階層次。
當然，獬豸的自主思考，也要遵循製造者的限制。
比如：它不會去思考為什麼偌大的大夢學宮，怎麼這麼多年沒有人來闖關，又怎麼突然有一個趙興來闖關。
它不會去想這些問題，因為它被限定了一個思考主題。
趙興猜測，這是創造獬豸的機關師以自身血祭，化作了『器靈』。
當然，這類法門也有缺陷。
元氣時代的機關血祭法，命魂轉為『器靈』，會丟失掉核心的真靈。
該過程不可逆，也就是說變成器靈后，就無法變回『命魂』。
也無法再回到肉身裡面。
七情六慾會逐漸消失，只會記得最初設定的某種任務或者指令：比如，找到新主人，或者傳承。
不過到了靈氣時代，器靈與命魂之間可以相互轉換，沒有了以上限制。
機關師們也迎來了新版本的崛起，血祭法、魂器法大行其道。
他們想要拋棄身體，命魂住進神兵機關中，通過不斷更換零部件延長壽命，甚至永生。
學法術？不存在的，替換零件法陣，一秒就可以施展了，還學個甚啊？
肉身苦弱，機械飛升成了主流思想。
不過這註定行不通，因為天壽並非單指肉身，也包含命魂。
肉身和命魂會一起衰敗，而且替換得多了，命魂也會出現『磨損』，儘管某些靈氣材料能做到潤養命魂的效果。
但這種壽命延長也有一定的極限，終究無法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永生。
當然，元氣時代的機關傀儡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靈智，但從某些方面上來說，擁有『器靈』的它們甚至比人聰明。
因為器靈的思考不會受七情六慾影響，完全是理性的。
它們能高效的執行戰鬥相關的指令，像獬豸這種，趙興甚至能他聊天談心。
「守護者大人，可知大夢學宮內，有無司農殿？」趙興問道。
「司農殿？沒有。」獬豸搖了搖頭。
趙興心中有些失望，他前世也沒看到司農殿，還以為是武帝搬走了，可現在看來，好像是大酈本身就沒有這個宮殿。
不過獬豸隨後又道：「司農殿沒有，倒是有一座神農殿。」
趙興眼睛一亮：「敢問守護者可知，它的進入條件？為何我到了五品，仍舊沒有看到它的出現。」
機關獸獬豸的眼中露出思索：「不應該啊，五品純元境，應該早就可以進去闖關了，你再去外面看看。」
趙興也有些疑惑，他進來的時候，確實沒看到神農殿。否則的話，他就直接去闖神農殿，而不是天工殿了。
不過獬豸這麼說，他還是跑出天宮殿，重新來到了雲門廣場。
「嗡~」無數的宮殿在雲層中浮動。
趙興看到了【輪迴殿】、【問心台】、【武神塔】、【術法密藏】、【天機閣】、【聖獸宮】、【命宮】、【天工殿】。
但就是沒有看到神農殿。
趙興又重新跑回了天工殿內，找到機關獸獬豸：「守護者，我確實沒有看到神農殿。」
機關獸獬豸也十分疑惑：「怎麼可能呢？我大酈的神農殿乃重中之重，怎麼可能不見了呢？」
「您能帶我過去嗎？」趙興問道。
獬豸搖頭：「我無法離開天工殿範圍。」
趙興也百思不得其解，前世他也沒看到，還以為是職業下水道的原因，畢竟當時天機閣也移除了，命師職業也沒有闖關點，同樣的，祭司職業也沒有。
但獬豸又說有，而且說是重中之重，按說自己早能看到了。
可現在看不到，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去問問天機閣守護，或許他更清楚。」機關獸獬豸道。「他是整座大夢學宮的第二守護。」
天機閣守護，那頭天命玄鳥？
趙興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入天機閣，獲得大衍望氣術、五指天命、龜錢卦法，就見過一次天命玄鳥。
不過那頭天命玄鳥很怪，似乎很不喜歡人打擾，只是說了一下規則，就專心看書。
趙興帶著疑惑，出了天工殿後，往天機閣飛。
和上次進來的場景一模一樣。
一進去，就有一頭小鳥站在立柜上吟唱。
「乘除推闡、窮造化之源，占命相卦、奪天機之變。」
它銜著一卷書籍，搖頭晃腦。
「學子趙興，拜見天命守護者。」趙興拱手道。
天命玄鳥被打斷了看書，有些不耐煩：「規矩不是早告訴你了嗎，想看什麼自己去翻。」
趙興小心翼翼道：「有問題想請教天命守護者，不知守護者能否解答。」
等了兩秒，見無聲音傳來，趙興抬頭。
只見天命玄鳥斜著眼道：「你倒是快問吶！」
這破鳥脾氣還不小！
趙興問道：「啟稟天命守護者，我從天工守護那裡得知，學宮內神農殿，而且我早該能進去了，但我卻看不到它在何處。」
「天工守護讓我來詢問您。」
天命玄鳥將書卷吞進肚子里，淡淡道：「它確實沒說錯，正常來講，你確實應該看到神農殿。」
「不過，那是大酈還沒有覆滅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