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散蠱粉

正所謂萬物都是相生相剋。之前他把柳南楓的血蠱抓起來，只能是暫時控制，治標不治本。而現在，司寒手中的東西……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就是血蠱的剋星，散蠱粉。

這東西原本也是蠱師做出來的。

當時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其配方已經失傳多年。林侑不知道司寒怎麼弄到的。

想把血蠱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怎麼會……」

如傳聞中那樣，散蠱粉丟出去，血蠱瞬間化作一攤血水。培養了二十多年的東西也就是一灘血。

「司寒，你還真是好手段。」林侑聲音都在顫抖，當然他是在生氣。

這東西對他來說還有大用處，這是他第一次用血蠱殺人，沒想到竟然……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逃回去嗎？」司寒冷笑。

給人的感覺就是勝券在握。

他像是能夠主宰一切。

張先生閱人無數，突然覺得心裡發毛。

「那你看看他。」張先生找准機會直接沉去，再強的人都經不住這樣的車輪戰，體力消耗過大，沉應付起來也變得困難。

眼看張先生突然出現，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一劍用了他十成功力，沉想躲開幾乎是不可能。

「進來。」司寒拔高了語調。

林侑目光一凌，這是什麼意思？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爺！」只見十名戴著面具的侍衛飛來，身後還跟著莫夜。

剛剛這會兒，他一直都在研製解藥。

而現在出現這十位，就是之前出現在皇宮裡的大殺四方，一敵十的神秘人。每個人幾乎都跟沉武功不相上下。

「簡直卑鄙。堂堂一國王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特意拖延我們。就是為了使暗招！」

張先生罵完，還是要面對眼前的現狀，「公子，我們還是先走吧。不能跟他們硬碰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北疆高手如雲。遲早有一天會殺回來的。

「你先走。」林侑掃了一眼客棧，心顫了一下。

他還有自己留戀的東西。

「二公子，難道你要為了那小丫鬟回去嗎？他不過是個下人罷了，你何苦呢？」回去之後要多少女人沒有？

「要走你就先走吧，我還有事。」林侑斜睨了他一眼，帶著警告的意思。

「是屬下僭越了。」張先生擰了擰眉，並沒有再說什麼。

他怎麼能一個人走呢？林侑是最後的希望。

「王爺。」虛弱的聲音響起。

不知什麼時候，以微已經扶著以若出來。

她目光第一時間留在林侑身上，隨後猛地收回。

林侑一個閃身，瞬間來到以微身邊。

「啊！你要幹嘛？」

以微被扣住腰肢，下意識尖叫出聲。

抬眼，要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跟我走。」

「不可能。」以微脫口而出。隨即別開臉。

「你就算用我來要挾也沒用。我不過是區區一個丫鬟。而你罪大惡極。就不要白費力氣了。」

林侑眼底劃過一抹手上。

她竟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就真的厭惡至此嗎？

「二公子，不能再耽擱了。」

他們的侍衛根本抵抗不了。剛剛張先生已經把自己所有的毒藥都一股腦的扔出去了，最多只能拖住半盞茶功夫。

想了想，他還是飛過去，開始了一輪和司寒的纏鬥。

以微一愣，拚命掙扎，「你鬆開我。」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林侑的聲音輕飄飄的落下，裡頭有太多情緒令人不懂。

以微脊背一僵。

隨即回頭，冷嘲道，「是啊，最後一次！因為馬上你就會被王爺抓住，然後處死。每年清明節，我都會在你的墳頭哈哈大笑。如今我這樣拖延著你，也算是給娘娘報仇了吧！」

她梗著脖子，一臉不屑。袖下的手不自覺收緊。

以微一把推開他，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

林侑怔了怔，溫暖的身子離開，突然有種捨不得的感覺。

他落寞一笑，「既然如此，就此別過。」

一切都來的太絢爛，也應該讓早早的結束。

「林侑，我之間本來就不合適。我也不想當你的寵物。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和遠離是非恩怨。」王妃娘娘的離開，已經令她看開了許多事。

林侑腳下一頓。

而另一邊兒，張先生正準備離開。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他身子僵在原地，後知後覺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一把長劍把他的胸膛貫穿了。

算計了一輩子，難道就這樣嗎？

「我，不甘……」

張先生死死瞪著走過來的司寒。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

「張公公。」司寒薄唇輕啟，吐出簡單的三個。

聞聲，張先生眼底劃過一抹痛苦。這就是他心裡最難過的地方。

但……並不是作惡的理由。

林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目光從司寒臉上離開，最後又看了一眼以微，後來他想，他是真的愛上這個小女人了。

以微看著他定定地看著，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兒，「王爺。」

她突然拔高語調喊了一聲。

林侑立即運功。

司寒目光泛寒，死死盯著他。兩人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姿態。

「姐姐放過說，王妃有件事，讓我一定要告訴。」

聽到關於江染的東西，司寒目光眼裡劃過一抹異色。

就是片刻的失神，一抹白煙飄來，林侑立即飛身出高牆。司寒下意識要追過去。

可是以微的話，別讓他遲疑了，「這件事非常重要。王爺，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司寒當然想，特別是關於江染的。

侍衛們已經追出去，司寒眸光閃了閃，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他。林侑不會被他們抓住。

以微收回視線，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自然。

「說。本王不希望你是在胡言亂語。」

司寒眸光一黯，明顯就看破了一切。

「王爺，奴婢不敢。這件事兒……是關於王妃娘娘。姐姐說，說……」

「以若知道？」司寒倒是相信了幾分。

畢竟在江染最後的那段時間，都是以若陪著她。

以微一個激靈，「跟姐姐沒有關係，我想起來了。王爺，這件事和張小姐有關，王妃娘娘是想請您做主，讓沉和張小姐在一起。」

如果在以前，這不過就是件小事。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張府鬧了這麼大的麻煩。根據去做了，那應該是滿門抄斬的大罪。讓沉和張婉瑈在一起，的確很難。

「就是因為這個你才叫住本王？」司寒眯了眯眸子，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看著以微，後者呼吸都停滯了。

「是，是……」

司寒已經派人去張府了。指不定等會兒那裡會發生什麼。

以微目光不自覺飄香沉，聞聲，他低了低眼瞼。

沉愛張婉瑈，毋庸置疑，但身為司寒的暗衛，他不敢因為自己的一己之欲，而讓主子為難。

「這是王妃娘娘的心愿，請王爺……放過張小姐吧。她不過是一個姑娘家，什麼都不知道。」

張丞相一直把張婉瑈捧在手心裡。看她那天真浪漫的模樣就可以猜得到。

「王爺。」以若也悠悠醒轉，她抬了抬疲乏的眼皮，「以微說的，都是真的。請您完成王妃娘娘的遺願。」

以微心下一緊，「姐姐……」

以若閉上眼，姐妹兩人的眼神交流，只有他們自己才懂。

「王爺。」沉撲通一聲跪下。

客棧院子里橫七豎八都是屍體，空氣充斥著血腥味兒。

「屬下不管妄想。但屬下也想求王爺能饒張小姐一命。」

大家都幫他到這兒了，他也不能慫。

沉很感激江染。

司寒沒有吭聲。眾人都以為他不會同意。

旁邊的侍衛也跟著跪下來。大家和沉的關係都不錯，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一些。

「王爺，在徹查張丞相的事上，沉也立下汗馬功勞，王爺可否……」

當然，所有人都害怕司寒生氣。

原本沉是不相信張丞相有問題。

是後來，以若拿著碎紙片找到他，並且一遍遍解釋……沉最後答應夜探張府，沒想到真的有了不俗收穫。

要說以若為什麼不直接稟報司寒，一方面可能是尊重沉。越過他直接告訴司寒，之後兩人的友情估計也到此結束。另一方面，以若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人微言輕的丫鬟。

沉本來也可以把證據隱瞞起來，見勢頭不對，張丞相一定不會亂來，他也可以用此要挾。張丞相絕對不會不答應他和張婉瑈的婚事。

以後成了張丞相的乘龍快婿，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可沉也沒有那麼做。

「回去吧。」司寒開口。

城西，張府。

如今的的確確是很熱鬧。領兵過來的是江昊天。

張丞相還是那副和善的模樣，張夫人被嚇到了，不明所以。

「將軍進來這是……」

因為最近來往比較多，所以大家彼此都很熟了。

「奉王爺之命，來緝拿張大人。」江昊天看著張丞相，說著模稜兩可的話。

張夫人下意識想到兵部尚書的事兒，「將軍，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和尚書大人可是一直都沒有聯繫。他怎麼會來我們這裡？一定是大人弄錯了。」

「事實如何還要搜查過後才會知道，夫人不必如此慌張。」

江昊天公事公辦的說著，越過張丞相，直接道，「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