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黃雀在後
第10章黃雀在後
果然，幾分鐘后，池早湘進來了，假裝認真地看了下樑sir寫的筆記，就對司馬灞說：「你跟我過來一下，回學校請個假，今晚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司馬灞愣了，還有什麼事情要搞？
他有點不好的預感。
「放心，是個好玩的地方，對了，你不是半工半讀考上大學的嗎？今晚去了那裡，說不定你還能找份不錯的兼職。」
直覺告訴他，還是有點不對勁！
司馬灞看著池早湘難得露出的微笑但又逐漸變態，只能吱了一聲表示答應了。
………………
「你知道她名字嗎？不知道？她叫吳善守啊，很好聽的名字，出生了一百天後我才定下這個名字。」
一個穿著彩紋居家裝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彎著腰低著頭，撫摸著一個相片框，低聲嘟囔。
對面有個被幾根長木架了起來的火盆，正在燃燒的木頭時不時發出啪啪聲。
透過火焰，看得到更後面有個男子被鐵鏈死死地鎖在一個刑架上，呈大字形。
他的嘴巴被透明膠和布條死死地塞著，臉被勒出一圈圈紅印，卻時不時發出「唔唔」的聲音。
這裡是個昏暗的地下室，四周黑暗無邊，唯有中間的火盆發出亮光。
坐著的男人頂著一頭像是濕了的亂髮，髮絲一撇一撇的。
他抬起頭來，一片慘白，卻有個大紅嘴妝，黑色的眼眶因為昏暗，顯得底下的眼更加深邃。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語氣像是聊家常一般。
「她出生后，我跟我老婆一起參與了她生命的每一天，沖奶粉、拍嗝、換尿片、哄安靜、洗澡、催眠曲、講故事、唱兒歌之類的事，呵，我都熟練了，比我老婆還熟。」
說著說著，男人站起身來，在被綁住的男子周邊繞圈圈。
「她稍微大一點后，開始喜歡賴在我身上玩騎大馬、開汽車、變超人、過山車之類的遊戲。也喜歡看我變成小丑的表演，會大笑，會給我鼓掌，會咿咿呀呀地學著我的動作。」
「再大點的時候，會喊爸爸了，會說些話了，看到些新奇的東西就纏著我問我這是什麼，然後跟著說那些東西的名字，也開始喜歡大玩具，也開始喜歡讀書，反過來要給我說睡前故事了，我還記得她會念的第一個故事是醜小鴨。」
男人站定在男子身前，把被汗弄花了妝的臉湊上去，說：「是不是很可愛？」
「你叫史查楠是吧？回我話唄，不回？真是拽。」
史查楠開始掙紮起來了，嗯嗯哼哼地發出哀嚎。
一把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釘透了他的右手掌。
「到她要讀幼兒園和小學了，要擇校費了，我就更賣力地工作，哪怕觀眾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我哪怕跪著，都會給出個笑臉盡量滿足，因為善守要讀書，這些都要錢啊！」
又一把匕首釘在了史查楠的左手掌。
「後來善守媽媽受不了苦日子，走了，我不怪她，只怪自己沒本事，她已經付出了太多了，我也感謝她沒帶走善守，給我留下了個小天使。」
「我費勁全力把她拉扯大，又偷偷地殺掉一批批想欺負她的混混，讓她安心讀大學安心工作，那傻丫頭還以為混混良心發現，不再騷擾她了，傻啊哈哈，這世界哪有那麼善良啊。」
「我一直給她遮風擋雨，好不容易看著她長大，看著她談了對象，又計劃著明年結婚，我都想著過幾年就能抱孫子了，過幾年我的病估計也不怎麼犯了。」
說到這裡時，史查楠四肢和腹部都插上了好幾匕首。
「昨晚發信息問她怎麼還沒回家，她說在外面跟朋友玩，我還聽到點動靜，嘿嘿以為我打擾了年輕人的世界，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居然還能有你這種能力，還讓你這種人擁有了。」
「我真的沒想到我家善守就這樣，就這樣……」
小丑突然從火盆里抓起一火把，捅在了史查楠的「作案工具」上面，冒出一陣白煙，他還狠狠地擰了幾下。
地下室響起了兩個人的痛哭。
小丑的語氣終於暴躁得跳腳了。
「你個死碼玩意，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是給你這樣糟蹋的嗎？我草泥馬！草擬碼！草草草草！」
在小丑的摧殘下，史查楠即便有著強大生命力的祖安人，也變得奄奄一息。
不知道他有沒有一絲後悔。
或許只是後悔沒有做好調查，搞錯了對象。
已經有些瘋狂的小丑抓住史查楠的頭，抵著他的額頭，直視他的雙眼，用壓抑又蠢蠢欲動的語氣說：
「嘿，看我，看我，看我！聽我說，你是有個對象吧？嗯好的，好像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士。哦嚯，你的表情……嘖嘖你居然還沒碰過她，有趣哈哈！你說，你說我把她帶過來怎麼樣？怎麼樣？會不會很好玩？哈哈哈哈！」
本來奄奄一息的史查楠，忽然瘋狂地掙紮起來，像一條被拴住的瘋犬，一副想要掙脫枷鎖來咬死小丑的樣子。
小丑往後退了幾步，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哦嚯！你緊張了？你在意了？喲吼吼，你居然還會在意這個？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曹尼瑪！」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一頓揍人，小丑都有些氣喘，然後又左顧右盼，最後忍著燙，抓著火盆就要按在史查楠臉上。
「夠了。」
地下室突然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小丑被嚇了一跳，手上的火盆沒對準，按在了史查楠的右胸膛上，發出一陣嗞嗞聲，一股淡淡的烤肉味飄了起來。
史查楠一頓猛烈掙扎，卻無法逃脫，硬生生地承受著灼肉之苦。
小丑小聲地嘟囔表示著不滿，回頭看去——地下室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一個男人，形象看起來像個大公司高管，一個鑽石王老五似的。
男人扶了下他的銀框眼鏡，平靜地說道：「認識一下，我叫成一安，左恩人事部部長。」
小丑背著手，前傾著上身，長長地哦了一下：「江湖人稱小丑，很高興認識你。」
成一安聽小丑說話時，雙眼忽然變紅，瞳孔深褐，然後右手做了個類似西方十字教的祈禱手勢，但都是高於正確位置，沒有碰到身體。
隨後他身邊便掉落了三把匕首。
小丑哇了一下，大力又搞笑地鼓著掌，似乎很高興：「你好像比之前派來的人要厲害哈哈，終於不是……」
說著說著話，小丑忽然就朝成一安衝去，成一安只是淡定地高抬右腿然後往前一蹬。
小丑還是沒有躲避。
成一安一腳踢空！
面前的小丑消失了。
成一安卻沒有停，快速收起蹬出去的右腿同時借勢流暢地扭身往後一踹，正中忽然出現身後的小丑！
小丑今天第二次被踢飛了。
他似乎被踢懵了，沒有動作，直往後面倒飛過去。
成一安在踢出第二腳時就已經順勢放下右腿，右手卻抽出腰間的手槍，配合著身體的動勢，一連套動作就跟電影似的帥氣，piapiapia地開火。
在低沉的開火聲中，一發發子彈射向小丑，此時小丑都還沒落地！
面對射來的子彈，他不得不放棄裝傻，手那麼一拍身邊的沙發，扭轉了位置，成功躲掉子彈。
他又見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玩意又把槍口移了過來，立馬想要往右動，子彈卻比他先快一步，打在了地面。
成一安語氣依舊淡定地說：「我保證能在你鑽洞前打爛你的屁谷。」
小丑終於不動了，高舉雙手，眯著眼審視成一安一會，才笑著說：「你的能力是什麼，告訴我，好嗎小可愛？」
成一安的槍口沒有挪開，卻回答了這個問題：「告訴你也沒事，是五官。」
他才說到一半，小丑忽然雙眼一瞪，猛地捂住雙耳，啊啊啊地倒在地上亂滾，直到成一安說完才停下來。
他的太陽穴上早已爆起血管，飈著冷汗喘大氣，沒喘幾口就乾嘔了起來。
成一安收起了槍，地下室又走進了兩個人，一個頭髮像個獅子頭的西方白人，另一個是個留著鯔魚頭的精壯少年。
獅子頭率先發話，語氣帶了點不屑：「Welldone.」
站著的另外兩人沒有鳥他，在成一安的眼神示意下，少年拿著一副手銬把小丑拷了起來。
成一安看著被拷起來的小丑，平靜地說道：「別耍花招，你也不想你女兒頭七下葬時滿親戚都在討論原來她死前被人怎麼怎麼樣了吧？」
少年離開了變得滿臉怒容的小丑，又走到奄奄一息的史查楠面前，隨手一撥，鐵鏈就莫名地鬆開，失去束縛的史查楠就這樣倒在了少年的身上。
沒有力氣的史查楠說話了。
「兄弟，謝了，你看看我，嗯，你，能帶我出去嗎？」
「嘭！」
「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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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