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曾追過的女孩
第二天一早，老村長就拿著租地合同來了。
合約期一年，總共五百塊租地費。
這一年內地歸徐凡種。
至於要種什麼，怎麼種植，村裡都不會插手。
末了，還有著村委蓋章。
「小凡，地這事兒我給你辦下來了，但我希望你要好好種點東西，知道嗎？」
老村長對這個同族後輩寄予很高的期望。
堂堂大學畢業生回來種地，指不定會被別村的人就說閑話。
「叔公，你放心吧，我都已經計劃好了，今天就和我大哥一起去把地翻了，明天弄來種子下種！」
徐凡在合同上把自己的大名后，就笑著說道。
「嗯，你有這個打算就行，昨天村委討論了一下，說要來看看你的種植情況，你先搞起來吧！」
老村長又帶來一個消息。
只是讓徐凡有點傻眼了。
忙問，「叔公，這好好的村委下來看什麼？」
自己和村委也沒什麼交集啊。
租地的事情，是徐懷才這個老村長在其中牽線搭橋，也和村委沒啥關係啊。
怎麼就要來看？
吃撐了？
「你小子不是把省城的老闆都找來了嗎？村裡領導一聽說你要搞種植，就覺得應該扶持一下，順便了解了解，也會問問你缺啥。」
老村長想了想，帶著笑容道。
「對了，這可是好事，你小子可別推啊！」他給叮囑一句。
村裡求投資不來，拉招商不攏。
想要發展經濟都困難，好不容易有了個徐凡，自然要好好照看。
「可是我的蔬菜都還沒種植起來，村委過來看是不是太簡陋了點？」
徐凡有點擔憂。
這也不是沒道理的。
現在連地都沒翻，等村裡領導來的時候頂多就是看到一大片剛剛種植下去地，估計連芽都沒發起來。
「放心吧，村裡只是想來視察視察，表示慰問一番。」
老村長哪裡還不清楚徐凡的想法？
立馬等了這小子一眼。
心想：村裡能吃你那片地嗎？
合同都簽了，顯然不可能。
「原來只是個形式啊？」
老爺子一番解釋過後，徐凡懂了。
敢情這就是一個形式而已。
村裡視察下自己範圍內萌芽企業，這也算是政績。
「叔公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做好準備的！」
徐凡立馬拍著胸膛保證起來。
和村委打好招呼，說不定以後還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下了，你自個知道就行！」
老村長說完，就一撅一拐的離開了。
留下徐凡暗暗思考，怎麼迎接村裡的領導視察呢？
回家去把這事跟大哥一說，徐山卻笑道：「到時候讓你嫂子炒幾個菜就行了。」
對此徐凡也不懂，索性不管了。
拿著鋤頭就去地里。
他打算早點把香菜的種子種下去。
「香菜的生長周期本來就短，再加上我有那些修真界的黑土，一定可以再縮短這個時間。」
經過黑土培育，香菜的長勢肯定更好。
而且一年四季基本上都可以種。
這種菜是最好的。
一畝地一個月產幾千斤應該沒問題。
抱著希望，開始下地幹活。
早飯過後，大哥徐山和大嫂肖靜蕾都過來幫忙。
小侄女已經去上學了。
三個人負責三畝地。
還好這地稀鬆，並不需要太認真翻就可以，而且雜草也少。
雖然荒了幾年，可一直很少受到牲畜的踩踏，這和當地窮得叮噹響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僅用了一天，三畝地就完全翻了個遍。
也不深，有的地方只能用小鏟子鏟下去。
待到天黑之後，三個人已經完全累傻了。
三畝地，全靠人工。
徐凡也深深體會到這種農活的苦累。
只祈禱著這一批蔬菜早點成熟，換成錢。
一畝地哪怕只有一千斤，三畝地算下來也是三萬塊。
這個錢在很多人眼裡已經算是一年的收入了。
要是按他以前的工資來算，一年都掙不了三萬。
而這只是一次種菜的。
接下來只要黑土控制得當，讓香菜的生長不中斷，這種販賣的過程每個月都應該有。
這筆賬不簡單。
只是稍微算一下，徐凡就覺得對未來充滿希望。
這一寸寸土地都是錢。
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石頭相間的土，並不保水。
不過種植蔬菜卻是夠了。
此前沒去買種子，所以明天他還得上街去購買種子，三畝地所需要的種子不少。
明兒得帶張華去。
他有摩托車，正好可以用用。
「小凡，地已經翻完了，你看什麼時候能下種？」
大哥徐山一臉憨厚老實的模樣，連忙問著。
自家弟弟的事，就是他的事。
也上心著。
「大哥，明天就麻煩你和大嫂把我堆在老房子邊上的那些黑土全都均勻撒在這三畝地上吧。」
徐凡略一思索，決定明天兵分兩路。
「我明兒則去鎮上買點種子。」
徐山並不懂什麼種子，所以也就點點頭，「你放心吧。」
「對了大哥，只要撒那些黑土就行了，白土就不要撒了。」
為了讓黑土夠用，他把排廢珠里的黑土全都弄了出來，堆積了一大堆。
徐山和肖靜蕾並不知道徐凡這些黑土是哪來的。
但是也沒多問。
第二日，天剛亮徐凡就起來了。
在金錢的催動下，他動力十足。
叫上張華就去鎮上購買香菜的種子。
「小凡哥，你是要去超市買嗎？」
張華也知道徐凡要做什麼，不免問道，臉上露出好奇之意。
「是的！」
點點頭，徐凡隨意應道。
「咱們鎮上只有一家超市。」
張華猶豫一下，緩緩說道，似乎在刻意隱瞞什麼。
徐凡一愣，若有所思，道：「行，那你帶路吧。」
一世人，兩兄弟。
他也沒多問。
「好！」張華點點頭。
小鎮本來就不大，三五分鐘就搞定。
徐凡也不疑有他，自顧自的走進。
收銀台處，卻坐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
身著粉紅的衣服，正清理著賬本，並未抬頭去看徐凡。
可徐凡卻看見了。
那熟悉的面龐，一圈圈記憶湧上心頭。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曾經總有那麼一個女孩縈繞在心頭，也揮之不去。
也曾傻乎乎的去表白過，更被慘痛的拒絕過，但依舊不放棄。
青春，是苦澀的。
那一年，大家都曾年少，都曾是少年郎。
一起追過的女孩。
而那，是初中的時候。
許薇，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曾經也是班上的一朵花。
「小凡哥，這家超市是許薇家開的！」
張華緩緩踱步過來，小聲道。
曾經那一份記憶，他同樣保存著。
甚至也不比徐凡少。
可最終還是放棄。
「你確定是帶我來買種子的？」
徐凡瞪了他一眼。
心裡那一絲別樣的情愫，已經翻湧起來。
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把那份羞澀的青春記憶掩埋在心底深處，而後不敢再想起。
他怕回憶。
可張華卻把這窗戶拆了。
悄然走進超市裡。
這個超市不大也不小。
蔬菜種子還是有買的。
但現在徐凡哪有心思去仔細看？
滿腦子都是那個曾經一件紅衣，或是白衣，扎著馬尾的精緻面孔。
不太高，但是卻很漂亮。
有小家碧玉的玲瓏，也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也曾想和她牽手走到白頭，哪怕是吃青菜。
但終究敵不過現實，敵不過時間。
歲月太無情。
「唉！」
長長一嘆。
隨意找了幾包香菜種子，估摸著能種三畝地的樣子。
「小華子，你代我去結賬吧！」
他不想去面對那個女孩。
那份美好的回憶，一直在。
「小凡哥，你不想見見她嗎？」
張華一愣，好奇道。
來都來了，都不見一面？
「你們都將近有十年沒見面了，不想打個招呼？」
他錯愕住，徐凡還沒放下嗎？
這麼多年了，依舊不敢去面對？
「我現在拿什麼去見她呢？更何況當初的那份純真，我敢為她翻圍牆，也敢為她去校園廣播站大吼喜歡她。
但是現在我有什麼？見了我又應該說什麼？」
徐凡搖搖頭，心頭卻好不苦澀。
能做什麼？
他一事無成。
女孩？
還是曾經那麼漂亮。
但，他已經不是曾經的他。
「小凡哥，我覺得你應該正視！」
張華結了婚，倒是看得很透徹。
可有些事是當局者旁觀者清。
明知道去見一見也無妨，可實際上他只是想把那份美好的回憶保存心底。
哪怕她曾經拒絕了他。
但他追過，也喜歡過，便無悔。
「行了，你替我結賬吧，我悄悄跟在旁邊出去！」
他心意已決，無可更改。
張華沉默片刻，才點點頭，「好！」
他提著一大袋子的種子，手裡捏著徐凡給的兩百塊錢。
「結賬！」
淡淡道了句，卻引來許薇的目光。
她抬頭一看，又正好看到準備走出去的徐凡。
「張華、徐凡？你們怎麼來了？」
哪怕多年不見，姑娘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們。
特別是準備躲藏的徐凡。
得，被發現了。
閃人計劃失敗。
「許薇，好久不見！」
他扭過頭，笑容滿面地打著招呼，「你還是那麼漂亮！」
「你還是那麼油嘴滑舌，怎麼來了都不打算坐坐？」
許薇嬌哼一聲，顯得不太滿。
徐凡有點尷尬，心想：我能說我不想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