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新婚禮
「我之前就說過，我坐上從前大哥的位置不是要拿走原本屬於大哥的東西，而是要保住大哥原有的一切。那些東西未來也原本是屬於知南和知北的。」
「寧家二叔曾經想對寧澤錫做的事情，和我對知南、知北想做的事情，是一樣的。不過我也和寧家二叔不一樣。寧家二叔有他自己的孩子，有退路。我不會生出個我自己的孩子出來讓知南、知北為難，也讓其他人誤會我對知南和知北的心意。」
蘇韻聽得直發愣，內心也升起一股恐慌。
她問蔣熠確認：「所以你是為了知南和知北才不要孩子的。」
蔣熠猜到蘇韻又要說什麼。如果為了讓蘇韻安心，蔣熠知道自己應該斬釘截鐵地否認說「不是」，說他本來就不想結婚、不想要孩子、因為坐上這個位子才不得不結婚的但依舊不想要孩子。
可酒意作祟吧，也或許是他又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動想透露出一點他的心意，所以等反應過來時，蔣熠發現自己給的回答是：「不完全是。」
既沒有完全肯定也沒有完全否認的取了中間值的答案。
「我和大姐一樣，本身就對結婚和生小孩沒興趣。」除非我的結婚對象是你，除非跟我孕育新生命的人也是你。
「有知南、知北在，正好給我托底，他們幫了我大忙。大嫂別怪我借用知南、知北才好。」蔣熠笑，「而且這麼多年他們也不能白培養。他們很優秀
，他們對家族企業的管理也很有興趣，他們還比我有志向，蔣家的未來不交給他們，豈非太可惜了？我可不覺得我們家後面還能有其他孩子能超過知南和知北的。」
「最後這一句，大嫂你可千萬別到阿延面前說是我說的。」蔣熠的語氣輕鬆了許多，「阿延私下很自戀的，他以後和表弟妹有了孩子，肯定要說他的孩子才是最厲害的。」
可他再表現得輕鬆，蘇韻也不能被他含糊過去。這件事太要緊了。
「不要孩子是你和弟妹的共同決定？」蘇韻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事兒確實只是蔣熠的個人想法，他沒跟對方商量過。也沒什麼可商量的。原本他就打算幾年後離婚的。他不能跟對方透露這件事。
因此，蔣熠的回答就有些為難了。眼下最好的回答自然是告訴蘇韻：「是的，是我和她的共同決定。」
但蘇韻要去求證也很容易。
如此一思量，蔣熠就錯過了最佳的回答時機，哪怕他依舊回答「是」，也帶了猶豫。蘇韻肯定還是會去求證的。
那麼蔣熠的選擇只剩下：「雖然不是我和她的共同決定，但是不是共同決定都改變不了我的個人想法。這事兒我私下會自己處理的。大嫂會替我保密的吧？剛剛大嫂也讓知南和知北替我保密了。」
蘇韻沒辦法，她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蔣熠的這份「恩情」，蔣知南和蔣知北也不需要蔣熠的這份「恩情」
：「小熠，請把『不完全是』變成『完全不是』。」
「知南和知北未來如果想要當蔣家的頂樑柱，他們會自己爭取，靠他們的能力自己爭取。如果他們並不想，他們也不會因為被家裡人寄予厚望而被迫去做他們不喜歡的事情。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由你來為他們保駕護航。這不是你的責任。」
「大嫂，」蔣熠糾正她，「大哥在世的時候他們面對的就是作為繼承人培養。我只是讓他們維持原狀，你給我扣的罪名大了些。」
「至於責任，我都已經坐上這個位子了，為他們保駕護航只是我順手的事情。如果大嫂你心疼我，不是勸我別保護他們，而是勸我別坐現在的位子。」
蘇韻想儘力忽略他說「心疼我」三個字時的異樣口吻和灼熱的眼神，可已經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輕易做到了。
也正是因為察覺到他的異樣，蘇韻更加無法接受他想為兩個孩子做的事情。
她起身：「既然和你講不清楚，也沒辦法了。但我會和知南、知北講清楚。」
「講清楚什麼？」蔣熠越身到她的面前，捉住了她的手。
蘇韻驚駭地連連後退，想捋開他。
然而捋不開。
「你在害怕什麼？」蔣熠知道她一定察覺到他的心意了。她的推拒令他心裡發悶。
他今天本來就不高興。
結婚那天他就不高興。
只是結婚那天發生了下毒事件，新娘直接回了娘家，分開了，結了婚也就
跟沒結似的。
可那只是短暫的拖延罷了。
他還是逃避不了之後要虛偽地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當夫妻。
他做不了其他什麼，想在蘇韻這裡找到一點安慰。
然而蘇韻似乎不接受他要為兩個孩子做的事情，這樣顯得他很可笑。
他不明白，有人保護她和兩個孩子，不好嗎？
「蔣熠，你放開。」蘇韻惱了，壓低音量呵斥。
蔣熠第一次聽她喊他的名字，這一刻她顯然不再是當弟弟、當小叔子對待，而是一個男人。
蔣熠煩悶的心情因此得到些紓解。
只是紓解的結果是，他的貪念也起了。
既然她總算拿他當男人了，他索性就接著問：「在害怕我喜歡你嗎？」
蘇韻的瞳孔猛然擴大又收縮，地震一般心神撼然。
她個人隱約感覺到的他的異常，和他個人坦白出來，戳破了中間那層紙，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境況了。
蘇韻徹底陷入了恐懼，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清醒點，你喝醉了。」
她著急要離開。
哪怕她特地敞開著門，她和他也不適合繼續待在一起。
她不想聽到這些他不應該說出來的話。
——不是這些話他不應該說，而是他的這份心思就不應該有！
「沒有。」蔣熠站得直直的，「我很清醒。」
蘇韻顫抖：「那就是你瘋了。」
「也沒有。」收不回來，蔣熠想。反正都收不回來了，那就徹底地坦白他的心意。
就當是他送給他自己的新婚禮物，讓他自
己好過一點，然後去接受他自己選擇的路。
蘇韻的眼睛不斷往門外瞟，她被他拽得走不掉，外面要是有人過來，眼下的情況該如何收場？
「你也送我一份新婚禮物行不行？」蔣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