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鋒

真好。

再也不用聽趙燁在耳邊念叨，疤痕不好看，然後他就順理成章的去了秦沁兒的院子。

平兒看著自家美美的小姐，終究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小姐，您不怕得罪柳媽媽嗎？她可是秦夫人的人啊。」

「怕什麼，她是奴才，我是主子，哪有主子怕奴才的道理，要是她敢胡來，打發了管家發賣出去。」

從未有過的白起縈繞在姜寧雪身上，平兒都有些看呆了。

但是不能否認，這樣的小姐，真的好帥！

「三小姐，王夫人和趙少爺、表小姐到了，您快去吧。」柳媽媽從前廳回來，又恢復了一臉的傲慢。

平兒瞅了趾高氣昂的柳媽媽一眼，有些擔憂的看了眼自己小姐，

姜寧雪徑直起身，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自顧自走了，平兒眼觀鼻鼻觀心跟上。

柳媽媽被無視了個徹底，氣的鼻子都歪了。

「小姐，您慢點兒，注意儀態。」

跟在姜寧雪後頭，平兒氣喘吁吁。

「我就是莊子出來的，沒人教我儀態。」步子不停，但是為了照顧平兒，姜寧雪到底是放慢了腳步。

正廳。

「姜夫人，您是看著沁兒長大的，又是她的親姑母，沁兒的親事還望您給把把關，燁兒和沁兒的婚事就拜託您了。」

還沒到正廳，姜寧雪靈敏的耳朵就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女人道。

說話的正是上輩子老給她使絆子的趙蓉，趙燁的親姐姐。

瞳孔微縮，姜寧雪就聽到，她的好繼母道，「陳夫人說的哪裡話，沁兒能嫁進敬陽侯府，也是她的福分，我高興還來不及，這婚事，我一定親手操辦。」

廳堂里談笑晏晏，而外邊的姜寧雪卻是怒火中燒，好一個姜夫人。

做得一手大婦做派，心裡卻比誰都骯髒下賤。

呼了口氣，姜寧雪正正臉色，她的戰爭，開始了。

姜夫人坐在上首，王夫人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而秦沁兒和趙燁則相對而坐，不時對視一眼，儘是情誼。

漫天的白村，凜冽的北風，猩紅的血色，窩心一腳，衝天的恨意，全部在眼前回現。

指甲不自覺捏緊，眼中不自覺帶上了恨意。

被這眼光盯著的趙燁只感覺背後一涼，抬眼望過去。

一瞬間怔楞，好一個清雅美人兒。

趙燁的表現被秦沁兒看在眼裡，她咬了咬牙，終歸是忍住了，但是盯著姜姜寧雪的眼神愈發的不善。

姑母說得對，這個姜寧雪，是心腹大患。

「寧雪來了，快過來。」淺淺的笑意咋姜夫人的臉上陽開，好像看到這個幾女她又多高興似的。

時時刻刻都在做人設。

姜寧雪只覺得一陣作嘔。

但還是邁步過去，坐在下首。

「母親。」

「夫人。」

「趙少爺。」

「表姐。」

一一打過招呼，姜寧雪坐定。

手裡的帕子快被秦沁兒攪斷，但是強撐著一張笑臉，「表妹，我—我對不起你。」

一臉的柔弱。

趙燁趕緊轉過頭，拉起秦沁兒的手，幾番低語安撫，不顧姜寧雪在場。

在看向姜寧雪的時候，秦沁兒眼中有字兒些許的得意之色，一如當初她死時看到的那樣。

姜寧雪淡然的看著這狗血的一幕，心中嗤笑，「好一對狗男女。」

王夫人，也就是趙蓉見姜寧雪進來了，道，「雪寧，你是個識大體的，今日我們前來，你也知道何意，沁兒和燁兒已經……想必你會看在我們趙家和姜家的交情以及和沁兒的血緣關係上，你會同意的，是嗎？」

話說的入木三分，好像姜寧雪不同意，她就不識大體，不顧血緣了似的。

姜寧雪微微一笑，演戲，誰不會啊！

「夫人嚴重了，什麼事？可否與雪寧講清楚。」

趙蓉臉色一僵。

秦氏面露不愉，解圍道，「寧兒，沁兒年紀小，不懂事，已經有了你趙哥哥的骨肉，她是必定會進敬陽侯府的。」

放下茶盞，秦氏頗有些威脅的意味在。

姜寧雪不按按常理出牌道，「哦？」

「表姐她年紀還小？」

饒是秦沁兒心思深沉，此時也有些掛不住，那帕子抵住眼角，竟是「嗚嗚「哭了出來。

「表妹，是表姐對不起你，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可把趙燁跟趙蓉姐弟心疼的呦。

趙燁拗不住了，開口道，「姜小姐，你不能怪沁兒，我們也是情難自禁，你懂的吧。有什麼怨氣都沖我來，別為難她。」

好一出英雄救美。

姜寧雪垂下眸子，冷不丁道，「情難自禁？那就是未婚先孕，珠胎暗結，按照我們大崇朝的國法，是要浸豬籠沉塘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