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言

第3章流言

一周后

那天放了學，有人來找墨雪琳說白昕辰在學校後門等她。墨雪琳有些疑惑，初中部的後門基本上可以算是一片荒地了。那裡有一個堆雜物的倉庫，平時沒什麼人去，也沒什麼人打理，倉庫邊的野草足足有半人高。不過墨雪琳想著白昕辰向來不是很正常，在跟陳飛菲說了自己要去找白昕辰，讓她自己回去以後，就一個人去了後門。

墨雪琳到了後門，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心中頓時不悅。「白昕辰！」她喊道。

沒有人回應。

「白昕辰！」她又喊了一聲。回應她的依舊只有那呼呼的風聲。墨雪琳有些生氣，正想著下次見到白昕辰該怎麼教訓他，轉身卻看見三個流氓樣的男人朝她走來，並漸成合圍之勢。墨雪琳暗嘆不好，不過神色還不是很慌張。「蔣潔找你們來的吧？」

三人中有一人開口，大約是他們的領頭人。「這樣漂亮的姑娘還真是讓人有些下不去手呢！」

「慢著，你們光知道蔣家財大勢大，卻不知道山外有山。你們以為你們動了我白家的人會放過你們嗎？」

「那又怎樣？解了氣再說。」三人身後傳來一個有些怨氣的女聲。

果然是蔣潔。墨雪琳暗自想到。

「你竟然自己也來了。」墨雪琳冷笑著道。

「那麼精彩的好戲，我怎麼能不親自來看看？你們還愣著幹嘛？」

蔣潔一聲令下，其中兩人抓住了墨雪琳。墨雪琳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跑，只得任他們抓住。此時她的腦子飛速的運轉，希望能找到機會逃走。不過她顯然沒能找到。下一刻，一記重拳就打在了她的腹部。墨雪琳輕輕地哼唧了一聲，接下來又是一腳。卻見她突然低下頭一口咬住了其中一個按住他的男人，那人疼得直叫，當時就鬆了手。墨雪琳想要逃跑，可是另一個人還抓著她，她一腳踢向那人的要害部位，那人吃痛也鬆了手。可那領頭人卻是抓住了她的一隻袖子，墨雪琳用力一扯，那袖子當時就破了。另一個人緩了過來，再次抓住了墨雪琳。「臭娘們！」那領頭罵道，「兄弟們給我打！」

下一秒，墨雪琳就被踹到了地上，遭到了一陣拳打腳踢。「本來還想溫柔點，等會兒帶回去跟哥哥們玩玩兒，現在……哼！兄弟們給我往死里打。」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蔣潔背後響起。「你們在幹嘛？」

「莫梓龍你少管閑事！」

「你快讓他們停手！」

「你以為你是誰？她今天就算不死也要沒了半條命！」

莫梓龍向前走，蔣潔擋住了他的去路。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了，一把把蔣潔推倒在地上。此時墨雪琳已經傷得不輕，嘴角都溢出血來。很多年後，莫梓龍回想起那個時候，他都不明白自己那個時候怎麼膽子那麼大，竟然什麼都沒想就去一挑三了。可能是莫梓龍運氣好，也可能是那三人不想把事鬧大。莫梓龍雖然掛了點彩，但最終還是把墨雪琳救了下來。這時候，墨雪琳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得自己衣衫破了好幾處，就鑽進莫梓龍的懷裡難以自制地哭了起來。莫梓龍則笨拙地安慰著墨雪琳：「好了。他們都走了。你別怕了。」

而墨雪琳只是不住地顫抖。莫梓龍輕輕地拍著墨雪琳的背。「回家嗎？」莫梓龍問她。

墨雪琳沒有回答，良久，她離開了莫梓龍的懷裡，滿臉淚痕。她抽哽著問莫梓龍：「你有手機嗎？」莫梓龍搖了搖頭。

墨雪琳慢慢地站起來。「謝謝。我走了。」

「等一下！」莫梓龍叫住了她，然後把身上的長袖外套脫下來遞給了她，「這個給你。」

見莫梓龍只著了一件短袖T恤，墨雪琳搖搖頭。「你會著涼的。」

「沒事，我家近。你比我更需要它。」接著他不由分說地把外套披在了墨雪琳身上。墨雪琳沒有再推辭，她穿上莫梓龍的外套，向莫梓龍微微點頭，然後離開。

莫梓龍看著墨雪琳漸漸走遠，他不知道墨雪琳要去哪裡。其實連墨雪琳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的她一點都不想回家，但她同樣不能去陳飛菲或是白昕辰家，因為她不想向他們解釋發生的事。墨雪琳自嘲地笑了，天大地大，竟然沒有她墨雪琳的棲身之所。最終她攔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一個叫做弄影花苑的小區。這裡有她的一套房子。對，她的。那是她奶奶溫馨送給她的十歲生日禮物。其實那本是她爺爺墨軼凡送給她奶奶的，她爺爺說若是日後她奶奶生氣要離家出走的話，還有個地方住。不過據她奶奶說，那套房子她沒有住過。後來她奶奶轉送給了她。她也幾乎沒住過，倒是她的哥哥墨冰鷹偶爾回來住。

墨雪琳走進空蕩蕩的房子，拿了換洗的衣服走進浴室。她站在浴室里，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站著，任水從她的頭頂慢慢流下，好像這樣就能帶走她所有不愉快的記憶。

洗完澡，還沒吃上飯，墨雪琳就接到了父親墨勝鴻的電話。

「琳琳，這個周六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墨勝鴻道。

「我約了同學。」墨雪琳只覺得心裡一陣煩躁，想破口大罵卻只好生生忍下來。

「那就推掉。」墨勝鴻道。

「憑什麼？什麼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吧？」墨雪琳的語氣里透出一絲不悅。

「那事也有輕重緩急。」

墨雪琳心中本就不悅，此刻更是把所有的不悅都通過聲音清楚明白地告訴了電話那頭的墨勝鴻：「憑什麼我的事就是輕就是緩呢？」

「就憑你是墨家的小姐！就應該以墨家的事為重！」似乎是感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墨勝鴻略微提高了音量，同時也增強了那股威壓。

墨雪琳忍住想掛電話的衝動回道：「我不覺得那些宴會需要我。沒有我你照樣能做生意。」

「你不需要做什麼，玩玩就好了。這次的宴會是斜陽集團的孟秋給他們家老爺子辦的生日宴。你總還是要給個面子的。」

墨雪琳一臉地不情願，但是她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她所有的爭辯其實都是無意義的。因為無論她說什麼，這個被她稱作父親的男人都會以一種不怒自威的口吻告訴她她肩上的責任。

「我不會讓你白去的。」墨雪琳聽見墨勝鴻道，「和斜陽做生意的利潤里我會抽一成給你的。」

一成？還真是大方呢！墨雪琳暗自想到。「嗯。」墨雪琳輕輕地應了一聲。

她已經記不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墨勝鴻之間的父女關係逐漸變質成了上下級的關係。起碼墨雪琳是這麼覺得的。也許是在她第一次跟著墨勝鴻參加宴會的時候，或許是墨勝鴻第一次置她於不顧的時候，或許是墨勝鴻第一次許之以利的時候，亦或許是在她知道自己並非墨勝鴻與白若雪所生的時候。可是在這個家裡沒有人能違抗他的命令，事實上除了她也沒有人會。她的母親白若雪，那個溫柔到不能再溫柔的女人。對於她來說，墨勝鴻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墨雪琳甚至相信如果墨勝鴻要她去死，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而她的哥哥墨冰鷹早在他這十七年的壓迫下變得不會去反抗了。只有她，還會做一些無謂的掙扎。對，無謂的掙扎。因為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力去打倒這個高高在上的國王。墨雪琳暗自嘆了口氣，她什麼時候才能逃離這個王國呢？

在S市有五個姓氏家喻戶曉：墨、葉、林、韓、陳。讓他們家喻戶曉的原因是他們那讓人垂涎的財富。五家皆經商，墨氏的規模最大，分公司遍布全球，葉氏雖然也在全球都有分公司，但規模略小於墨氏。林、韓兩家遍布歐亞，陳氏最弱，只在亞洲有分公司。而墨雪琳就出生在那五大集團之首的墨氏。她是墨氏的公主，可她卻覺得自己像一個囚犯，她想離開卻又無能為力。

……

第二天墨雪琳到學校的時候，莫梓龍有種其實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錯覺。因為墨雪琳還是那樣一臉淡然，微笑著聽秋悅雅的喋喋不休，又或是笑著和陳飛菲聊上兩句。大家問她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她只道不小心摔了。唯有蔣潔一臉恨不得把墨雪琳殺了的表情。

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墨雪琳主動和他說話了，而且和收作業無關。放學的時候，墨雪琳問他周日有沒有空。他點了點頭。

「那周日早上11點半學校大門見。」墨雪琳道。

莫梓龍有點了點頭。墨雪琳沒再說什麼，拿起書包和陳飛菲她們走了。

……

儘管心中幾多不願，但周六墨雪琳還是跟著墨勝鴻和白若雪去參加了孟江的生日宴。剛走進去，就遇見了孟秋。

孟秋和墨勝鴻及白若雪寒暄了幾句就把墨雪琳給要走了。

墨雪琳不是第一次見孟江，可能是她靈巧，特別得孟老爺子的喜歡，每次見到她都要跟她敘上幾句。墨雪琳也對慈眉善目的孟老爺子特別有好感。

墨雪琳就跟著孟秋來到了孟江跟前時，孟老爺子正在和葉雙成聊天。葉雙成，葉楓的父親，葉氏集團的掌門人。

「孟爺爺好！葉叔叔。」

「琳丫頭，你怎麼來啦？聽說陳家和葉家那兩個個小丫頭都出去玩了，我以為你也去了。」

「本來是想跟她們一起去的。可是爸爸說要給您過生日，我就把約給推了。也沒給您準備什麼禮物，希望孟爺爺不要怪我。」

「這小丫頭，倒是會說話。」說著，孟江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盒子，裡面裝的是一隻血玉鐲子。孟江拿起鐲子就要往墨雪琳手上戴。墨雪琳縮回手。「這個我可不能要！」

「怎麼？嫌棄我這個老頭子送的東西？」

「不是不是。」墨雪琳急忙搖頭，「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哦。原來是看不起我們孟家呀。我們孟家雖比不上你們墨家家大業大，但是一個鐲子還是送得起的。」

「不是這樣的。」

「老爺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吧！」葉雙成道。

「不行。這實在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你這丫頭！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再說你和我這個老頭子也投緣。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叫你爸讓幾分利給我們。」

墨雪琳還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收下了。「那謝謝孟爺爺了。不過這生意的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沒能幫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孟江爽朗地笑了。「你這孩子，還當真了。以後啊，常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嘮嘮嗑我就很滿意嘍！阿秋家那小子，大嘍，都不愛搭理我了！」

墨雪琳莞爾。

孟江又和墨雪琳說了一會兒話，就讓她自己隨意地去玩玩。墨雪琳笑著和孟江他們告別。

見墨雪琳走遠了，孟秋對父親道：「爸，那個鐲子可是奶奶留下來的。」

孟江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問孟秋：「阿黎沒消息也有十年了吧？」

孟秋沉默了一會兒道：「對。」

「那個是阿黎的女兒啊！是我的外孫女。如果我當時沒有那麼激烈地反對她把孩子生下來，或許她還在我的身邊。」

「爸……」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可是阿黎那麼聰明，她若是不想被找到，你又怎麼找得到？不光你，阿成和那墨勝鴻不是都沒找到嗎？只是苦了雪琳這個孩子。」說著，孟江嘆了口氣，深色也黯淡了不少。

「老爺子，你別太擔心。我們會找到阿黎的。」葉雙成寬慰道。

「但願吧。」那三個字里，有這個老人對往日決絕的深深悔恨。那是他鐘愛的小女兒，卻為了一個不願給她名分的男人和他決裂，或許她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哪怕孩子的父親娶了別的女人。他憶起他的這個小女兒，聰明漂亮溫柔但卻有著超乎男人的決絕。就是這種決絕讓她離開自己的家，放棄斜陽集團二小姐的身份，雖然她從未在乎過。也是這種決絕讓她毅然把自己的女兒留給了孩子的父親。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三人聊著的時候，墨雪琳就在他們身後的帷幕後，她聽見了他們所說，也解開了這些年心頭的疑惑：她的母親是誰。她原本也沒想到孟老爺子就是她的外祖父，雖然他硬要塞給自己這個價值連城的鐲子。出於好奇，她在走了之後又折回來，想要聽聽這老爺子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沒成想卻得到了這麼一個秘密。白若雪不是她的生母，她六歲就知道了。她依舊記得那天。那一天，她聽見她的姨媽對她的母親道：「琳琳雖然不是你親生的，可是你也養了她五年了。她被這樣欺負，你就這樣放過蔣家的那個混蛋少爺了？」她的母親嘆了口氣道：「勝鴻都不幫她出頭，我有什麼辦法？」

「墨勝鴻也是！不是他生的就可以這樣隨便讓人家糟蹋？」……

信息量太大，那時候的墨雪琳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那個疼她愛她溫柔到無可復加的母親不是她的生母。她雖然年幼，但也聽見過一些風言風語，說她是她父親送給她不能生育的母親的一個禮物。可是真相有時候比流言更殘忍。

如今，墨雪琳知曉了她的生母是孟家的二小姐。墨勝鴻應該還不知道他錯過的人竟是如此身份吧。她這樣想著，唇邊有了一抹嘲笑。他若是知道了，那該有多後悔呢？

……

墨雪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她跟在墨勝鴻和白若雪的身後進的門。要上樓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墨冰鷹。「你又喝酒了？」他問墨雪琳。墨雪琳點點頭。

「不是讓你別喝嗎？你還那麼小。」

「我不小了。我已經十一了。」

「琳琳。」

「嗯？」

「你恨我嗎？」那是墨冰鷹第一次問墨雪琳這個問題，一臉的落寞。

墨雪琳卻笑了。「恨你幹嘛？你是我哥，還救過我，替我挨過打。你是比爸還要重要的存在，我怎麼會恨你呢？」

「琳琳……」

「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

「哎呀，哥！我要去睡了，這兩天都沒睡好。」

「怎麼了？」

墨雪琳嘟嘟嘴。「沒什麼，就是這兩天老做噩夢。」

「那快去洗漱吧。我守著你。」

墨雪琳甜甜地笑了。「謝謝哥！」說完，和墨冰鷹一起上了樓。

雖然墨雪琳是這麼對墨冰鷹說的，可墨冰鷹心裡依舊很不是滋味。他是她哥哥，大她六歲的哥哥，可是他覺得他才是那個一直被保護著的人。在他被墨勝鴻訓斥的時候，是他的這個妹妹出來幫他說話；他不會做生意，墨雪琳替他出謀劃策；他不會喝酒，墨雪琳替他擋酒；他不想去宴會，墨雪琳替他去。墨冰鷹有時候都會忘了他的這個妹妹小了他六歲，因為她的行事風格根本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倒像是一個已經可以撐起半壁江山的女商人。她聰慧有城府，就像他的父親，不但如此，她還有著和墨勝鴻一樣的狠絕，從她對付震川集團的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來。墨冰鷹甚至覺得他可能根本不是墨勝鴻的兒子，因為他根本不喜歡或說不擅長和人打交道，而且墨勝鴻常說他性格里有著難成大事的婦人之仁。連他自己也覺得他是怯懦的，如果他有他妹妹一半勇敢，那他一定不會任著他的妹妹成為墨勝鴻用來獲利的工具而不說一個字。墨雪琳五歲開始參加大大小小各種宴會，以她的美貌與智慧，很容易就會成為焦點，或者說被當做一個玩物。她表演節目，她和其他公子哥兒跳舞。墨冰鷹知道她不喜歡那樣，她喜歡捧一本書，泡一杯清茶，或是約上三五好友去外面瘋玩。可是他沒有辦法幫她，因為墨勝鴻代表了絕對的權威，他沒有辦法，也沒有膽量與之抗衡。他能做到或許只有守在她身邊，為她驅趕那不知何時會出現的噩夢。

那是是他的妹妹，但是事實上連他自己都覺得他不配做她的哥哥。他有時候會想像墨雪琳這樣秀外慧中，時而優雅時而精靈的女孩子，真的是他的妹妹嗎？明明和自己沒有任何相像之處。他也聽說過那些傳言：墨雪琳是墨勝鴻送給不能生育的白若雪的一個禮物，也有傳言說墨雪琳是墨勝鴻的私生女，因為她的生母死了，所以才被接進了墨家。

只是這麼想著，墨冰鷹忽然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她是誰，是個怎麼樣的來歷，其實都無所謂，因為她就是他的妹妹，那個倔強到讓他心疼的妹妹。

……

周日那天，莫梓龍早早的來到學校的大門口。11：25，他看見了一身粉色裝扮的墨雪琳，整個人都顯得俏皮可愛。

那天，莫梓龍和墨雪琳說說笑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他發現墨雪琳和他印象中的並不一樣。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她會自嘲，她笑起來很漂亮。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她美麗優雅如公主，但卻又像黑貓一樣神秘莫測，越是交流得多，越是覺得不了解她。莫梓龍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他可以開始慢慢了解她。或許，只是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可以有勇氣說出自己的心意。

而就在一周之後，全校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蔣潔身上。當然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好事，而是因為學校里突然有了一個流言。說她的表哥蔣源是怎麼調戲了一個千金小姐，然後被這位小姐的父親生生逼死全家。又說道蔣潔是當年是怎麼死死地追求葉楓，而為人和善的葉楓是怎樣言辭犀利地拒絕了她。以及蔣潔怎樣為難葉楓的兩個前女友。

彷彿一夜之間，她就從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變成了其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她恨，但卻無能力。她可以去欺侮一個人但卻堵不住這悠悠之口。她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墨雪琳做的，但是她沒有證據。就算她有證據又能怎樣？且不論這一切都是事實，更因為她知道，墨雪琳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有多難聽。她當然可以選擇轉學，可是這樣就意味著她徹底輸了，而她怎麼可以輸給墨雪琳，她眼中的那個窮鬼。

墨雪琳依舊像往日一樣風輕雲淡，好像校園裡並沒有流傳蔣潔的八卦一般。蔣潔恨墨雪琳恨得牙痒痒，可是她再也沒有刻意刁難過墨雪琳以及她身邊的人。因為她此刻才意識到，墨雪琳並非沒有能力反擊，只是她不屑於跟她斗。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幾乎所有人都喜歡她。葉楓愛她愛得不顧一切，白昕辰寵她寵得無法無天，就連被她搶了男友的陳飛菲也始終站在她這一邊。她究竟有什麼魔力可以讓那麼多人都幫著她。蔣潔甚至想過墨雪琳可能就是個狐狸精。蔣家的震宇集團雖然比不上葉氏，甚至比白氏的規模還要小上一些，可她蔣潔到底是被當做公主被捧大的。這十幾年來習慣傲視別人的她怎麼可能接受的了墨雪琳的冷眼與不屑。雖然班裡比她有權有勢的女生並不在少數，比如陳飛菲，比如葉雯倩，可唯有墨雪琳讓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挑戰，也唯有墨雪琳似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砸碎了她這些年來辛苦築起的高傲。她覺得墨雪琳似乎什麼都不在乎，成績，金錢，權利甚至是自己的名聲。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是她在乎的話，可能就是她身邊的那些朋友。所以她找人找宋如瑾、歐陽素她們的麻煩，她甚至找人去教訓陳飛菲，因為她知道陳飛菲是墨雪琳一定會在乎的人。可是，現在呢？她那樣對待墨雪琳，墨雪琳卻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或許墨雪琳的確在各個方面都比她強，但是她絕對不允許有人踐踏她的驕傲。

墨雪琳知道，蔣潔不會一直這樣太平。但是她不怕她，因為她知道蔣潔掀不出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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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