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反擊（28）
斯諾蘭看著她，倒是沒有生氣。「小姑娘，勇氣可嘉，你叫什麼名字？」
歐陽倩怯生生的說道：「歐陽，歐陽倩。」讓她崩潰的是，防狼噴霧果然沒什麼作用，除了讓斯諾蘭咳嗽了幾聲之外，幾乎毫無幫助。
斯諾蘭微笑著說道：「歐陽倩，你可以死了。」
「不！！！」
黃粱猛撲了過來，他擋在歐陽倩的身前，兩隻手死死的攥住了斯諾蘭的胳膊，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撼動斯諾蘭分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黃粱臉上青筋畢露，但是斯諾蘭的手臂仍暢通不住的攥住了他的脖子。
「你竟然還能站起來？」斯諾蘭打量著滿臉是血的黃粱，「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強上那麼一點點。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你爸爸！！歐陽，走開！」黃粱大喝一聲，直接上嘴咬了。
他一口啃在斯諾蘭粗壯的手掌上，彷彿是咬在了一塊表面粗糙的硬鋼板上，黃粱的兩顆牙立刻就咬斷了，可見他用力之猛。
歐陽倩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腳後跟拌在Jane的胳膊上，直接摔了個跟頭，和昏迷不醒的Jane摔在了一起。
「好痛.」歐陽倩揉了揉磕破的膝蓋，她似乎聽到了Jane發出了一聲微弱的痛呼，立刻查看其她的情況。
Jane還沒有死，但也已經是氣若遊絲了，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之前上過的幾節心肺復甦課在歐陽倩的眼前閃現，她立刻著手對Jane進行人工呼吸等一系列急救步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是否標準，只能按照記憶中學過的知識來做。
黃粱仍在死死咬住斯諾蘭的手掌，即使他自己已經是滿口鮮血。
斯諾蘭平靜的注視著黃粱，像是在看一隻沒有任何威脅的蟲子。沒錯，就是蟲子。在他眼中，黃粱這樣的普通人和蟲子沒什麼大的區別，他一腳踩上去，都會死。
「何必呢？」他說，「你這樣做又能改變什麼呢？」
黃粱冷笑了幾下，微微鬆開嘴，說道：「反正老子TM今天死定了，能噁心噁心你，也TM不虧！」
「唉，弱者無畏的掙扎，總是如此的可笑，可悲。」
斯諾蘭一記耳光抽過來，黃粱的臉直接被扇歪了。沒錯，是真的歪了，他的鼻樑骨傾倒向一側，被擊中的半邊臉頰紅腫的像是被煮熟的雞蛋一般。
「艹，沒吃東西，就TM胖了」黃粱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險些砸到Jane和歐陽倩。他掙扎著站起來后，再次晃晃悠悠的向斯諾蘭走去。
支撐黃粱行動的，完全是意志的能量了。他的身體已經崩潰了，別說是走路了，就連呼吸這一最為普通的動作，對此時的黃粱而言，都是一種無法承受的負擔。
但是他此刻卻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到。
黃粱很平靜，非常的平靜，他此時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注視著發生在走廊中的一幕。看著自己蹣跚著向斯諾蘭走去，黃粱忍不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哥：這背影真TM爺們！
我這是要死了嗎？黃粱想。為什麼我會看著自己向斯諾蘭走去？哼，算了，都無所謂了，至少我不用親眼看歐陽倩她們慘死在斯諾蘭手裡了
「你，可以。」
斯諾蘭臉上的表情很凝重，他看著黃粱那雙無神的眼神，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其實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是黃粱的潛意識在支撐著他此刻的行動。
也就是說，黃粱已經陷入了昏迷。即使這樣，但是他仍要保護自己身後的人。斯諾蘭還是第一次碰上這樣的情況，見識到這樣的人。
他有些動容。
「你是條漢子。我就用屬於漢子的方式，送你上路吧。」
斯諾蘭深呼吸，擺出了他的起手式，他把右臂收緊，雙眼直視黃粱，呼氣的同時，他動了。斯諾蘭跨出一步的同時，如同炮彈一般的右拳激射而出。
砰的一聲悶響，斯諾蘭的拳頭穿透了黃粱的胸膛，從他的後背伸出，手中還握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黃粱.」歐陽倩傻愣愣的注視著這一駭人的一幕。
掛在斯諾蘭手臂上黃粱的屍體，在不停的微微顫動著，黃粱的雙眼睜的大大的，雙臂微微張開，手掌攥緊成拳，像是要攥緊自己飛速流逝的生命一般。
幾秒鐘過後，他雙眼中的光芒黯淡、消失。
他死了。
被斯諾蘭穿胸掏心而亡
「黃粱！！！」歐陽倩哀嚎著，凄厲的慘叫聲在走廊中回蕩，久久不肯散去。但是除了她自己之外，只有斯諾蘭能聽到這悲傷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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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啊黃粱懸浮在自己的屍體頭上，四周的一切都精緻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沒有任何聲音，太安靜了，黃粱什麼都感覺不到，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感覺不到呼吸和心跳。
都死了，還哪有呼吸和心跳了。黃粱笑了笑，轉頭看向身後定格的歐陽倩。
她看起來太悲傷了，這讓黃粱有些感動，他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原來在歐陽倩的心中佔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歐陽，抱歉，把你卷進這樣的破事中下輩子，我當牛做馬，也要補償你。黃粱看著她，看著倒在歐陽倩身旁的Jane，他好想再最後看一眼辛雨，看一眼自己的父母，看一眼心心念念的王玥，看一眼這個美麗的世界。
不是說有牛頭馬面來接我的嗎？死神也可以啊，倒是來一位啊。在這個完全靜止的世界中，黃粱感受到了極致的孤獨。
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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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他你殺了他」
歐陽倩目光獃滯的坐在地上，不停的重複著同樣一句話，她直勾勾的注視著被斯諾蘭丟在地上的黃粱的心臟，那顆仍在微微顫抖的心臟，曾經屬於一個她珍視的人。
「怎、怎麼了？歐陽咳咳咳.」
歐陽倩低頭看向自己懷抱中的Jane，後者微微睜開了眼睛，似乎恢復了意識。
「黃粱死了.他死了.」
「什麼？」
Jane掙扎著要起來，但是她連動一下手指都成為奢望了。歐陽倩把她的頭轉向黃粱屍體的方向，Jane看到了在斯諾蘭腳下團成一團的黃粱的屍體。屍體上慘絕人寰的巨大空洞讓Jane立刻屏住了呼吸，隨後是一陣深入靈魂的痛楚。
「不，該死，不要，你怎麼可以死在我前面？該死，黃粱，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讓我看到你的死亡，該死，不要」
無法承受的悲傷讓剛剛恢復一絲生機的Jane再次惡化，她的意識又一次被拖入了混沌的深淵中。
「他死了，黃粱死了.」
放下再次陷入昏厥的Jane，歐陽倩緩緩的站起身，她任由淚水從自己的臉頰換過，留下一道道污痕。
踉蹌的晃了幾下，歐陽倩邁出一步，又邁步一步。她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柄沾滿鮮血的匕首，向著斯諾蘭緩緩接近。
「歐陽倩，你要用手中的刀為這個廢物報仇嗎？」斯諾蘭注視著她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
對於他而言，此次危機已經接觸，任務已然完成。用不了多久，『公司』分佈在其他城市中的人員就會趕過來增援，NHC的行動一如既往的會以失敗告終。
這就是結局。
「他死了，黃粱死了，是你殺的她」
「不用著急，你會馬上見到他的，在地獄中。」
「地獄？下地獄的人應該是你，黃粱是好人，他只會上天堂。」
「好人？還真是你這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才會說出來的字眼啊。」斯諾蘭輕蔑的說道。此時歐陽倩已經走到了斯諾蘭的面前，她緩緩的舉起手中的匕首，向斯諾蘭的腹部刺去。
斯諾蘭用手指夾住了匕首，輕輕一掰，匕首的刀刃應聲斷成兩截。
歐陽倩似乎渾然不覺，她機械的把手中只剩下一小截刀刃的匕首向斯諾蘭的身體刺去。
「他死了，是你殺的他」
「是的，他死了，自詡為正義的一方都已經倒在地上了。」斯諾蘭微笑著說道，「你不覺得這一幕很荒誕嗎？你們口口聲稱會下地獄的人，仍好端端的站著。而你們呢？死的死，殘的殘。你孤身一人，拿著一柄斷刃想要捅傷我。不都是說正義必勝嗎？事實證明，我才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面對斯諾蘭的獨白，歐陽倩只是不斷重複著相同的一句話：「他死了，是你殺的他」
「夠了。」斯諾蘭握住了歐陽倩的肩膀，「新人類成為這顆星球的主宰是大自然的選擇！是大勢！物競天擇，優秀的物種終將會取代落後的生物成為這顆星球的主人！NHC一直在逆勢而行，所以他們註定會失敗！！這些你都不會理解、不會懂，因為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
「所以我們就必須死嗎？黃粱就必須死嗎？」歐陽倩抬起頭，望向斯諾蘭的雙眼似乎能噴出火來。
斯諾蘭沒由來的感到一絲心悸。
該死，這是恐懼嗎？我怎麼會對一個小姑娘產生恐懼的感覺呢？今天TM怪事真的是太多了，我自己也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