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房內問話

凝兒此時也忘記跟何一要糖，準備轉身離開時，只見一個面如春色，白綾細摺裙，約莫十三四歲小女孩端著一個湯盅走了進來。來人正是陸瀟瀟的另外一貼身丫鬟，洺兒。

「你是？」何一狐疑問道。

「姑爺我是洺兒，小姐讓我給姑爺送一些吃的過來。」看著何一赤著腳，身上穿著睡衣，臉色便有羞紅，低著頭說道。

「哦，你先放在桌子上，對了凝兒，洺兒，你們先不要走，我還有事情問你們。」何一喊住兩人。

「我……」洺兒好像想說什麼，但是又止住了。

凝兒則也是止住腳步，乖巧巧的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腳丫子默不作聲。洺兒放好湯盅，便也和凝兒一樣，怯怯的站在一邊低著頭。

聞到了肉香，何一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的叫了幾聲。

「噗嗤」凝兒忍不住小聲的笑了出來，洺兒則是憋紅著臉不敢笑，好似怕何一生氣般。

何一也沒理會這兩個小女孩，放在前世，都是上初一二的小女孩，怎麼會跟她們一般見識呢。瞥了一眼兩個小女孩，便自顧的吃了起來。

陸瀟瀟離開時便吩陸阿明給何一做點補食。只見湯盅內雞，人蔘，紅棗，枸杞還有一些何一不認識的東西混在一起，清亮的雞湯就讓人食慾大開，更不用說這些何一前世見都沒見過的補品了。

「真甜，真香，真美……」何一坐在桌子上，嘶溜嘶溜喝著雞湯，有些燙，何一不敢大口大口的喝，於是乎這「嘶溜嘶溜」的聲音又惹得兩個小女孩又是偷笑又是竊竊私語。

「姑爺吃飯的樣子又好看又好笑。」凝兒細聲的說。

「對，很好看……」洺兒，臉又紅了些。

……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不亦樂乎。何一這邊則是連湯帶葯和雞吃得也差不多了，摸著肚子，打著飽嗝，十分享受。

「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這時何一此時唯一的想法。想想前世自己起早貪黑，拼死拼活加班加點，拚命賺錢，最後還是過著苦逼生活。「感謝那一次加班，感謝那場火災，感謝那根電線……讓我何一重活一次，還有了如此漂亮的老婆，嘿嘿。」吃飽喝足的何一坐在椅子上又是一通笑聲。

「凝兒，姑爺這是怎麼了。」洺兒狐疑，向凝兒問道。

「我也不知道，姑爺之前也是這樣，自己又說又笑。」凝兒擺了擺手好似習慣了的樣子。

何一呢，此時便是觸景生情，觸雞生情，觸美人生情……「好想吟詩一首」。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哈哈哈」

「……」凝兒和洺兒無語。

「凝兒，洺兒啊，姑爺現在要問你們一些事情，你們也知道姑爺我現在失憶了，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何一又是一副老人家的樣子。

「姑爺你問吧」洺兒低聲說，旁邊的凝兒扯了扯洺兒的衣袖，好像想起了什麼，臉不禁又有些紅了。洺兒則是以為說錯了話，於是也低著頭臉紅了起來。

「真的是好容易臉紅。」何一苦笑，看著這兩個放在前世就是小女孩的小丫鬟，「萬惡的封建社會！」

「陸家是什麼樣的家族啊，家中可有誰。」何一問道。

「陸家是做生意的，家中有太公，老爺，夫人，大小姐，二小姐還有……」兩個小丫鬟在何一問題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哦，原來如此。」在兩個小丫鬟的話語中何一的大致了解了陸家的基本情況。

陸家——景州商賈大家，家中產業涉及漕運，酒肆，染坊，藥材。家中太公陸詢退出一線，由其子即陸瀟瀟父親陸三千掌管族中大事，陸三千有兩個姐姐，大姐陸景芝，二姐陸靜宜，皆已嫁人，其妻陳淑，京城陳家之女，陸陳兩家世代交好，陸三千有兩女，無子，大女兒陸瀟瀟，十七歲，何一指腹為婚之妻；二女兒陸小小，十五歲；家中商賈之事，兩女兒皆協助陸三千，此次運布匹前往京城便由陸瀟瀟帶領，協同何一。

「我是怎麼來到陸家的？」何一很關心自己的身世。

「額……」兩丫鬟沉默了片刻，凝兒鼓起勇氣說道：「姑爺是……入贅陸家的」

「……」何一有些無語，「接著說」。

「姑爺和小姐是指腹為婚的，後來因為姑爺家裡出了變故，姑爺便入贅到了陸家。」凝兒說完有些緊張看著何一，然後低著頭沉默。

「指腹為婚？家中出了變故？」何一此時腦海中有些疑惑。

「我家裡出什麼變故？」何一若有所思。

「我們也不知道。」兩小丫鬟，連忙搖頭說不知道，畢竟這種私人事情她們也不是很清楚。

「好了，沒事了，你們可以走了，以後我給你做好吃的糖果。」何一感覺到自己有些過分，於是舒緩了語氣，畢竟不能嚇著這兩個小美女。

「好的，姑爺。」兩個小丫鬟也是舒了一口氣，趕忙關上門離開，心裡哪裡還想吃糖啊。

「剛才姑爺好可怕啊。」

「是啊。姑爺這醒來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路上兩個小丫鬟又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邁著小碎步朝陸瀟瀟辦公的地方走去了。

「噔噔」洺兒小心翼翼敲著陸瀟瀟的房門。

「進來」一聲柔和的女聲從房內傳來。

「小姐」洺兒和凝兒站在桌旁，陸瀟瀟此時正在對著賬簿核算這個月交易來往數目。

「怎麼樣，姑爺吃了嗎？」陸瀟瀟依舊低著頭，手上揮動著毛筆。

「吃了，而且全部吃完。」洺兒應聲回答道。

「嗯，他有問起什麼嗎？」陸瀟瀟有些疑惑看著忍著偷笑的凝兒。

「姑爺他……好像真的失憶了，之前的事情他都想不起來了。」凝兒這會兒有些擔心道。

「他問我他是誰，還問……小姐是誰，老爺是誰，家中有誰……」

「還有他時不時哈哈大笑，還作了一句詩，好像是……」凝兒有些語頓，「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這時洺兒補充了出來。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陸瀟瀟反覆念了幾遍，便在紙上寫了下來。

凝兒和洺兒都是識字的，見小姐在紙上寫出剛才那句詩，便好奇的張望過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照顧好姑爺，他問什麼你們就如實回答便是。」陸瀟瀟寫完詩句便說道。

「好的，小姐」兩個小丫鬟齊聲答道，便悄悄離去。

房內陸瀟瀟拿起剛才寫在紙上的詩句，走到窗戶旁看著景河，口中默念起「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陸瀟瀟靜靜望著，此時滾滾奔騰的景河水，白色的水鳥飛躍而過，為這湍急的河面添加一絲不一樣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