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權萬萬年
簡單？
趙龍吉一怔，狐疑的看向右相李斯意，後者兩腿一顫，他才剛站起來沒多久呢，噗通一聲又跪下來。
「陛下恕罪，我這憨兒打小腦子就缺根筋，陛下切莫與他一般見識。」
「無妨，朕說了，恕他無罪。」
趙龍吉望向李通明，鼓勵道。「通明，你且說來便是，朕不會因此怪罪於你。若是說的好，那朕還會重重的賞賜你。」
聞聲，李通明一笑。
他丟給老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從老太監的手中接過九玉連環看了看，古代的工藝略顯粗糙，跟現代車間生產的藝術品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過想到當下的科技水平，
這九玉連環已經是超出人們的想象了。
群臣不敢多言，只得悄悄等著李通明的動作。
心中大多嗤之以鼻。
九玉連環，顧名思義是由九道玉環連接而成，每一道玉環環環相扣，密不可分。在場的每一個官員，都是大夏的精銳所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就算如此，
他們也對這九玉連環毫無辦法。
右相的公子天生憨傻，這有目共睹，若是這奪天地之巧的九玉連環被李憨子破解，那豈不是笑他們這些大夏精銳無能？
一群人抱肩，低語，看笑話。
而一旁，
李斯意卻是緊張無比。
進殿之前，他分明已經再三叮囑了自家的憨兒子，莫要惹出什麼事兒來。誰曾想，怕什麼來什麼。
陛下雖然嘴上不說，
但心裡能不記掛？
李斯意惡狠狠的瞪了李通明一眼，恨不得當場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憨兒子。
而就在這時候，
李通明動了。
他將九玉連環高高舉起，隨即一笑，手中一松，眾人還在等著看笑話呢，卻見九玉連環啪嗒一聲吊在地上，直接摔了個粉碎。
噗通。
李斯意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
群臣也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眼前這個李憨子膽大包天，竟然將這珍貴無比的九玉連環給摔了個粉碎，而李通明旁邊的趙龍吉也驚住了。
就算他離的不遠，也沒來得及阻止李通明的動作。
趙龍吉臉都綠了。
他是做夢也沒想到，李通明這個憨子會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來。九玉連環，本就是番邦小國進宮大夏的貢品，其中的隱秘更牽扯到了國體。
而現在，
李通明這個憨子，竟然把九玉連環給摔壞了？
冷靜，冷靜！
這是朕的駙馬，是右相李斯意的愛子，更是涇陽公主的夫婿。朕趙龍吉登基三十餘年，金口一開，從不食言，一定要冷靜。
趙龍吉深吸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趙龍吉貴為九五之尊，自然不會空口白牙，但本來低著腦袋看笑話的群臣，卻是在短暫的呆愣過後，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抗議聲來。
「放肆，大膽。」
「右相，你教的好兒子，這九玉連環茲事體大，牽扯深廣，關係著我大夏的顏面。而如今，你子李通明，竟然將九玉連環砸了個粉碎，我大夏該如何向他國交代？」
「膽大包天，右相，我太常寺少卿實名參你一本，你這惡賊，要將我大夏置於何地？」
「陛下，臣建議去掉右相頂戴，此等行徑，隱有犯上之嫌，李斯意教子無方，不配為我大夏右相。」
義憤填膺。
偌大宮殿內，群情激奮，群臣們一個個憎的臉紅脖子粗，手指頭差點都要抵到了李斯意的臉上，但後者低垂著腦袋，半點聲音也說不出。
李斯意知道自家的小子憨，但沒想到他能憨到這種地步。
砸了九玉連環，這不鬧嗎？
「罷了。」
「朕既然赦他罪，金口一開，自然不會空口白牙。諸位愛卿還是討論一下，此事，我等該如何交代才是。」
趙龍吉沉著臉，開口道。
卻在這時候，
「為何要交代？陛下是天可汗，萬國來朝，何需和旁人解釋？」
李通明開口了，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似乎根本沒有覺得自己闖了天大的禍事一般。一旁的李斯意嘴角都抽了抽了，他怒瞪了李通明一眼，生怕再從這個不孝子的口中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不過李通明卻沒理。
他抿了抿嘴，俯身從地上撿起九玉連環的碎片，捧在掌心淡淡道。
「陛下受困於這九玉連環的謎題，而此刻，九玉連環碎了一地，謎題不是解開了嗎？玉碎瓦全，這種事情，一眼就能看穿，我不知道諸公在煩惱什麼？」
聞聲，場中靜了一秒。
直至此刻，朝臣們方才響起，九玉連環，環環相扣，是這天下最難解的謎題。而此刻，九玉連環摔的粉碎，這難題可不是解開了嗎？
只是，
這種解法，怕是沒人願意看到吧。
「這是狡辯！」
朝臣中，左相曹慶志大步而出，面色陰沉如水。
「李通明，莫要以為你是右相愛子，此事便由得你胡鬧。此事茲事體大，牽扯兩國交往，怎能如此解釋？此等孩童計量，人人都會，只是這等解法若是傳揚出去，豈非成了笑話？」
「陛下念你行為憨傻，不與你一般見識，莫要在多話。」
聞聲，李通明搖搖頭。
「左相怕那彈丸小國？」
「自是不怕。」
「老朽雖將行朽木，垂垂老矣，但老朽身為大夏左相，如何會懼怕那區區彈丸之國？只是此事牽扯到兩國交往，萬萬不可兒戲。」
「你可知，若是這玉碎之詞傳進他國耳中，會讓他國生出異心？」
曹慶志怒瞪著李通明，憤恨道。
「異心？」
對此，李通明嗤笑一聲，撇嘴道。「左相怕不是會錯了意，區區蠻夷小國何時又與我大夏同心同德過？既是如此，依我看，這玉碎正好解這謎題。」
「放肆！」
「你這是詭辯，若事事強權，何人何國敢於我大夏交往。陛下身為天可汗，當威儀天下，怎可如此胡來？」
左相曹慶志勃然大怒，開口就要呵斥。
「我到不認為這是胡來。」
李通明拍拍手，開口冷聲道。「蠻夷小國，以這九玉連環為題刁難我大夏群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這等不臣之心，躍然而上。」
「九玉連環明面上是難題，暗地裡卻是在打大夏的臉，諸公臉上疼不疼我不知道，但我李通明卻臊的慌。
若是就此接受，那我大夏的威嚴何在？尊嚴何在？」
「左相說這是強權，
那小子倒覺得這強權好，強權妙，我恨不得大夏強權萬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