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比賽
另一隻球隊由八皇子李珉帶隊，相比較亢奮的對方，他們顯得冷靜多了。
李珉年紀雖然小，可在宮內的馬球賽上還沒輸過人，光是熱身賽對方就贏了自己一半的球怎麼能不讓他又氣又惱。
見對方還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當下不聽人勸阻，策馬揚鞭衝上去對著被圍在中間的那人道：「喂！曹暉！你這局不過是險勝罷了，有本事和我去賽馬比一場，要是贏了我就服你！」
這曹暉，正是唐國公曹家的第三子，兩年前殿試一甲第九名，因長相出眾被皇帝親點為探花郎，當時出盡了風頭，不過他只是在翰林院領了閑置，近來多去外地遊學，最近才回京。
面對八皇子的挑釁，曹暉並不怯戰，只是下馬恭敬一禮，露出個自信的笑容來：「得殿下看重，曹暉不敢不應。」
李珉也不多話，只冷哼一聲，策馬先去到起點。
一旁有和曹暉一隊的見八皇子面色不好，有心勸道：「曹季出，馬球咱們也贏了，要不然還是低個頭，別惹的八殿下不快……」
曹暉並不是獨斷之人，他聽后坦然一笑：「殿下年紀雖然小，可馬術精湛，我也技癢想痛快跑一圈……再說不過跑馬一圈而已，不會有事的。」
那人見狀也就不再勸阻，看著曹暉也隨之去到起點，便自告奮勇做了舉旗手，也算是同意了曹暉的說法。
他簡單講解了規則，旗子落下時二人同時策馬出發
，三圈為斷，誰先抵達終點誰就贏。
八皇子李珉還稍顯稚嫩的臉看向曹暉，眉毛一挑道：「既然是比賽，那得有個輸贏，可有彩頭？」
就在此時，有人笑著從遠處走來，眾人看過去，才知是六皇子李琰。
他並非獨自前來，身後跟了不少人，其中包括腰間配劍的裴言。
李琰方才不過是路過，聽說長公主在此處便去拜會，誰知先看到馬場內的熱鬧，於是忍不住湊了過來。
他免了眾人的禮，隨後將腰間的一塊玉佩取了下來，笑著看二人：「不知這塊玉能做彩頭嗎？」
李珉看過去，那塊玉整雕蛟龍，玉璧溫潤生澤，上下由黑色絲線打成的纓絡捆綁，下面墜有十幾顆米粒大小的珠子，散發著幽幽光澤，與玉佩相輔相襯。
他當下就咧嘴一笑：「六哥出手大方，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
規則說了，彩頭有了，二人便只剩比賽定輸贏了。
看台上的公主與官眷家的小姑娘們也都不再嘰嘰喳喳，張望著看這頭的熱鬧。
舉旗手一聲令下，兩匹快馬如離弦的箭破空而出，方才圍觀的馬球賽人們也都忍不住叫好起來，氣血沸騰，引得在場的人的所有目光忍不住追隨二人，一刻也不敢落下，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
幾個剎那間，雖然曹暉騎術也是頂尖，可騎著紅鬃馬的八皇子李珉已經明顯超出曹暉兩個馬身。
兩人一前一後，李珉速度不減，曹暉緊咬不
放，眾人提著心吊著膽，生怕錯過一瞬間的精彩。
成惠公主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住欄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內場。
有貴女竊竊私語：「看著這曹暉是個才子，沒想到卻是個文武雙全的，連騎術也如此精湛。」
卻又有人道：「騎術的確不錯，可看這情形怕是要輸給八皇子了呢。」
這聲音不大，卻正好落在了成惠公主的耳中，她目光如電搜尋到方才議論的兩女，狠狠瞪了她們一人一眼。
安明郡主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饒有興緻地露出個笑容來。
看來兩年前的拒婚，不是因為禮部尚書家的次子有隱疾，而是成惠公主早已心有所屬呢。
成惠公主關注場內，鳳陽長公主也一樣在關注。
她看了眼與八皇子李珉賽馬的曹暉，也頗有興緻問一旁的長寧：「這個郎君是誰家的？怎麼從前沒見過？」
每年的春獵秋獵，宮廷宴會宦臣席面，鳳陽長公主也多有出席，男女同席的也不少，卻從未見過此人，難怪她有此一問。
長寧笑著解釋了曹暉的身份和少見的原因。
正說著，內場卻忽然起了變故。
原來賽程過半后，兩匹馬很快分出勝負，八皇子李珉不時用餘光瞥向身後，看到落後自己幾個馬身的曹暉，心中得意，只覺得方才馬球賽丟掉的面子很快就能找回來。
可不過幾個瞬間，曹暉不知鞭子用了什麼法術，只看他稍稍變換了騎馬的姿勢，幾個鞭子
下去，那馬兒吃痛奔騰，不過眨眼間就已經追上了李珉。
李珉餘光瞥見他竟然不知何時追了上來，方才些許的得意立刻化為烏有，咬牙切齒地勢必要猛超他一截，讓他再也追不上才好！
可曹暉怎麼能如他所願，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緊緊跟在身側，二人耳邊風聲呼嘯，李珉眼見對方與自己只差半個馬身，心急如火，手裡的鞭子不住地抽打馬臀。
如此膠著到了最後半圈，按理此時已經是衝刺階段，二人都全神貫注，風馳電掣飛奔急馳，如旋風掠過馬場，揚起一片塵土飛揚。
四周圍觀的人也越聚越多，眾人叫好，替場內的二人鼓勁，絲毫不覺得飛揚的塵土有多臟污，反倒是越來越興奮。
一片沸騰與激動中，裴言卻發現了不對勁。
其實按道理，八皇子李珉年少，騎術也不錯，可他騎術再好也只是近兩年在獵場或是宮廷內練習熟稔。與年少時就以文武雙全且騎精湛出名、近年又遊歷在外的曹暉怎麼可能騎術相當。
他目前為止領先曹暉，甚至有隱約勝像的原因，全在於他胯下騎的乃是西北狄戎進供的寶馬。
這種馬在狄戎本地被稱作紅鬃千里驥，紅鬃如火，身形矯健有力，當年狄戎進犯時先鋒營便是所用這種戰馬，比起漢地常見的馬更是勇猛無比。而八皇子李珉騎的這匹，更是精中選精。
方才馬球賽時需要馬匹橫穿豎直，更需要和騎
手配合，這不是紅鬃千里驥的強項，加上李珉還年少，因此理所當然輸了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