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漂亮的瞎子
第4章漂亮的瞎子
「我說的不對等，是指我付出的過於廉價，你付出的幫助過於昂貴。」
「比如，你今天幫我這件事，如果換成金錢的話，我可能要給你百萬不止。」
「一百萬，你可以去找幾十個漂亮的男模，摸他們的臉蛋。」甚至是不止摸臉蛋。
林曦的眼睛越來越亮：「男模像你一樣好看嗎？」
對上林曦興緻勃勃的眼神，陸彥突然有些擔心她真的下了班就去找男模。
這麼單純的女孩子，可別誤入歧途了。
於是陸彥趕緊補救。
「也許會有這麼好看的。」
「但他們會出賣自己的身體，所有有些人可能會有傳染病，那些場合也不幹凈，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林曦眼睛里的光頓時黯淡了。
「哦。」她喜歡漂亮又乾淨的男孩子，有傳染病的還是算了。
陸彥覺得認識還不到一天，這個小東西彷彿是已經可以調動自己的情緒了。
眼看著她失落，他心情竟然也怪怪的。
他抬手摸了摸林曦的髮絲。
「你為什麼摸我？」
陸彥回答不出原因。
幸好林曦自問自答了：「你也覺得我漂亮嗎？」
陸彥只好點頭：「對。」
「可你並沒有給我報酬。」林曦拉下陸彥的手看了一下：「五根手指頭。」她向陸彥示意也要給自己些什麼。
陸彥忍笑：「你想要什麼？」
「你再笑一下。」
林曦突然伸出五根手指頭：「不，你笑五下才行。」
幾乎是不用醞釀，陸彥就緩緩勾起了唇角，越揚越高。
林曦也跟著笑了起來：「你笑起來很漂亮。」
「謝謝。」
陸彥突然覺得林曦這個小丫頭很對脾氣：「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份工作？」
「什麼？」
「當保潔又累也掙不了多少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特聘你做陸氏的安全顧問。」
「年薪百萬。」
「安全顧問是做什麼的？」
「就是像你剛才那樣，保護我陸氏的網路安全。」
陸彥以為她肯定會同意的，卻沒想到，林曦直接搖頭。
「為什麼？你覺得錢少了嗎？」
林曦再次搖頭：「不是錢。」
「那是什麼？」
「自由。」林曦認真的跟陸彥吐出兩個字。
「我是臨時工保潔。」
「我想走就能走。」
「安全顧問不行。」
陸彥是真的想留下林曦：「我可以給你開先例，你可以不用來坐班，只要需要你的時候，你來就可以了。」
「而且如果你想辭職，隨時可以辭職，如何？」
林曦還是搖頭。
「接受你的好，就不能辭職，就不自由了。」
林曦拒絕的很乾脆，她笑著揚揚手，轉身走出門去：「我去上班了。」
毫不留戀的離開這巨大的辦公室，林曦去拿起了拖把，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那一刻，陸彥說不清自己心裡什麼滋味。
他想，世界上怎麼會有林曦這樣的怪人。
她不愛錢。
她不知羞恥。
她還好色，見到漂亮的男孩子，就想摸臉。
但她又善良，又誠實，乾淨還漂亮，她的自由彷彿是萬金難買。
她的坦誠，赤裸而不隱藏的喜歡和慾望，在這個人人都帶著面具的社會裡，又有無與倫比的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隨著林曦離開，陸彥一整天繁忙的工作也開始了，可是今天他頻頻走神。
直到下班的時候，他留在辦公室加班，他想，還是要和林曦再談談工作的事情，兩人還要再加個微信，這樣才方便，以後林曦若是反悔了，他隨時歡迎。
這一刻，彷彿是終於找到了理由，迅速起身往外走。
但是大樓里靜悄悄的，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她下班了？
今天下班這麼早？
下班早些也好，女孩子回去太晚不安全。
陸彥吐出一口氣，回到辦公室：「算了，今天太晚了，就住在休息室吧。」
他才不是為了明天能早點見到林曦，絕對不是。
他只是不想來回折騰休息，太累了。
而另一邊的林曦回到出租屋，1000元租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廚房冷冷清清看來從沒人進去過。
房子里東西收拾的還算乾淨，就是地上沙發上，隨時擺放著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
比如一個沾滿了水鑽的娃娃。
一兩塊漂亮的石頭。
造型奇特的紙巾盒。
絢麗多彩，卻和沙發不搭的布料。
但林曦明顯很喜歡，一回來開心的摸摸這個，摸摸那個。
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漂亮的娃娃放在桌子上。
這是她今天下班順路買回來的，好看的娃娃。
這滿屋子都是她的寶貝，有一個統一的特徵就是漂亮。
林曦打開餐盒，有蛋炒飯，有燒烤，還有一杯奶茶。
大口乾飯。
吃了飯垃圾一扔，林曦關掉鬧鐘就洗漱睡覺了。
第二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林曦打開電腦看招聘啟事，準備再找一份工作。
而這邊陸彥早晨在公司等了好久，才從齊林口中得知。
「林小姐是公司的臨時工，昨天下午已經被後勤部長辭退了，往後都不會來了。」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跟我說？」
齊林不敢置信的重複：「這麼大？？的事情？」
什麼時候辭退一個清潔工都得跟總裁彙報了？
不過，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場景，倒也有可能是大事。
畢竟這可能不單單是個清潔工。
還是老闆娘。
「開除後勤部部長，以公謀私，查清楚在職期間他有沒有吃回扣，中飽私囊，有的話，直接報警處理。」
「好的。」
齊林再問：「那要不要把林小姐請回來？」
陸彥沉默了幾秒搖頭：「不必了。」
也許這個錯誤就此揭過才是最好的。
今天沒找到兼職，林曦就在家裡躺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出門。
坐在公園的長凳上，抬頭看天空，繁星很盛，璀璨又好看。
「真漂亮。」從實驗室逃出來一個多月了，林曦每天都抬頭看星星，怎麼都看不夠。
突然一個人摔倒在林曦面前。
林曦歪頭去看，公園的地上有幾塊碎石，而這個男孩子，似乎是個盲人。
他眼睛沒有什麼神采，身上的衣服也洗的泛白，導盲棍就是一根粗一些的樹枝，全身上下都寫著一個字，窮。
他摸索著撐起身子，半張臉撞進林曦的視線，下一刻，林曦趕緊去把人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