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消失的乾乾淨淨
夜色沉沉,靖王府的馬車,在寂靜的京都長街上緩緩的行駛著。
車內暖意融融,歐陽芸瑤慵懶地偎在楚辰靖懷中,眉眼間帶著滿滿的興奮,一雙眸子亮晶晶仰頭望著楚辰靖,小嘴吧吧的說著什麼。
楚辰靖低頭瞧著懷中的人兒,忍不住失笑:「瑤瑤,你這般盼著去南宮城?」
歐陽芸瑤抬頭,嬌嗔的看了他一眼,笑意嫣然:「那是自然,我心裡早就想去南宮城看看了。」
她稍稍一頓,「阿靖,我有種直覺,建南宮城那老頭,定是個穿越來的。」
「你說這話我贊同!」楚辰靖聞言點點頭,「聽宮千羽兄妹兩人說起,他們南宮城提倡男女平等,女子可以正常進學堂,我便猜測,那位老爺子興許和你來自同一個時代。」
歐陽芸瑤目光灼灼,興緻勃勃地道:「正是!他兄妹二人說起這些,我便想去見見那老人。
當初見宮千羽手中的火銃、而且說是他們自己製造,時便有了想法,後來聽聞小火雷是他們製造的,我更是在心裡起了疑。
如今他們那麼一說,我覺得他們祖父十有八九是穿來的,但可能他所在的時代比我們早一些,因為他手中的武器比我的落後。」
「瑤瑤,你分析的對,他可能早你幾十年而已。」
楚辰靖說完,將懷中人攏了攏,唇角微揚:「左右眼下也清閑,待參加了風離的大婚,我們便啟程往南宮城去,順道帶你沿路走走看看,四處遊歷一番。」
「好啊!那可說定了!」歐陽芸瑤眉眼含笑,隨即感慨一聲,「時間過的好快,轉眼韓世子與容慧郡主這兩人都要成婚了!」
話音落下,她似是忽然記起一樁要事,抬眸看向楚辰靖:「對了阿靖,忻王與忻王妃還等著我們前去接他們來京都,送他們女兒出嫁呢,我們何時動身前去?」
楚辰靖眉峰微蹙:「此事我得問問風離,他說了要前去忻州親自接!」
歐陽芸瑤唇角漾開促狹的笑意:「喲,他這可是女婿登門拜丈母娘呢,那可得備上厚禮哦!。」
楚辰靖瞧著她那促狹的小樣,眼底含笑道:「我姨母應該早為他置辦了豐厚的禮物。」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談著,突然歐陽芸瑤眸光一轉,眉眼彎彎地看向他:「阿靖,說到忻州,烏淵那老傢伙很可能早知道自己的老巢被端了吧,說不定他已經到了忻州。」
她饒有興緻地彎起眼:「你說,倘若他知曉自己兒子、女兒失蹤了,他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調皮。」楚辰靖用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以烏淵的性子,他多半會猜這事是楚辰瑜的手筆。」
歐陽芸瑤挑眉:「那他會不會徹底崩潰?」
楚辰靖緩緩搖頭,語氣冷冽的道:「這等有野心的人,不會輕易崩潰。但有可能會發瘋。
於烏淵而言,他那一雙兒女不過是可供利用的棋子罷了。可能讓他痛徹心扉的,是那支不死人軍團的覆滅。他要是知道培育的那些不死人,全被埋在山石之下,那對他才是重擊!」
歐陽芸瑤狡黠一笑:「嗨,要的就是這效果,那他勢必會出手,我們就知道藏在哪裡了!」
楚辰靖點點頭,「他藏不住了!」
歐陽芸瑤朱唇微啟,似笑非笑的道:「阿靖,那你覺得,他會不會和楚辰瑜翻臉?」
楚辰靖沉思片刻,「發生在青石山中的那些物件失蹤,他肯定會懷疑是楚辰瑜派人弄的。可此時,他絕不會和楚辰瑜翻臉。」
說著說著,楚辰靖神色驟然一凝,想起一樁緊要的大事:「瑤瑤,如今烏淵已處在這樣的境地。
那麼東秦國太后的壽宴,他絕不會再繼續隱忍等待了,必定會藉機動手,如再不出手,他就沒機會了。」
歐陽芸瑤聽楚辰靖這麼一說,抬手一拍腦門:「瞧我們這記性,險些將東秦國太后的壽宴給忘了。如此看來,我們的南宮城之行,只能待到壽宴后再啟程了。」
楚辰靖笑了笑開口:「忘不了,他們的使臣會送邀請函的。」
「哦!」歐陽芸瑤眼中鋒芒乍現,「既然烏淵這老傢伙賊心不死,那我們便早些日子去東秦國。
給我那副將送點武器過去,趁此良機,徹底將烏淵給滅了!」說著,歐陽芸瑤抬手比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時,馬車外傳來楚風的稟報聲音:「王爺、王妃,王府到了!」
……
青州,青陽城外,一處隱秘的山莊。
夜色如墨,山莊內一個院落的書房中,燭火搖曳,昏黃的火光跳動著,將坐在桌案前的一個老者的身影投映在牆壁上。
此人,正是遠在西楚京都的歐陽芸瑤和楚辰靖二人,剛剛談及到的烏淵。
烏淵深陷在桌案前的座椅之中,面上那道猙獰的舊疤,在燭火映照下愈發的恐怖。一雙眸子陰鷙幽深,冷冷掃視著躬身立在桌案前的三個黑衣人發出一句陰沉嘶啞的話語「說!」
即便是常年追隨在他身邊的烏鴉等人,被他那般眼神盯住,也不由得脊背發涼,雙腿止不住微微發顫。
聽到主子的問話,烏鴉率先上前回話:「爺,屬下等人在瑜王府探查了一天一夜,並未查到瑜王有什麼異常,那批東西應當不是楚辰瑜所為。」
「嗯!這麼肯定?」烏淵冷哼一聲。
烏鴉趕緊開口,「爺,這只是小的猜測,我們的人還在瑜王府繼續定盯著。」
烏淵冷冷的點點頭,「不要小看瑜王!」
「是!」
烏一緊跟著出聲:「爺,小的依舊覺得,此事是忻州的忻王動的手!」
烏山跟著道:「爺,小的不這麼認為,那邊分明是地龍翻身所至,那忻王沒這麼大的本事,讓那麼多的山洞塌陷。」
烏淵枯瘦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擊著桌面,久久沉默不語,他面上無波,可眼底更加的陰沉了。
當他在忻州發現所有的山洞全都坍塌,進不去時,素來老謀深算、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終究難以維持鎮定,幾近失態。
他未在山中多留,抱著一線希望,趕赴青州青石山。
可青石山,山谷中的景象,更是詭異萬分。洞窟與暗道全都完好無損,可洞中的人手和貨物,全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