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命契約
聞言，男子危險眯眼，「繼續！」
力道陡然消失，沈月息跌坐在地，即使毫無靈力卻依舊鎮定自信：「取我的血便能凈化你的魔氣。」
說完，見男子不相信，沈月息撿起尖利石頭劃破自己的手腕，赤金色的血一出——
只見周遭的魔氣如同見了天敵一般，迅速散去！
「你身上魔氣太重，無法一次性凈化徹底。」沈月息將手腕遞到男子嘴邊，表面一心幫他，實則心底開始默念咒語。
以防他出爾反爾要滅口，她必須給自己留後路。
只要他喝下赤金血，血脈之力便能結下平等盟約，短時間內他傷害不了她，否則體內魔氣立刻暴動。
男子凌厲的眉梢緊蹙，幽冷淡漠的桃花眼中厲色翻騰，終究依言而行。
微涼的薄唇貼上她溫熱的手腕，兩人距離極近，連呼吸頻率都漸漸統一。
赤金血慢慢進入他的體內，瞬時他體內魔氣如同羊見了狼，不多時已經被凈化不少。
隨著赤金血逐漸生效，帝堯體內魔氣凈化大半，整個噬魂淵的魔氣更是凈化一空，被濃郁的龍氣代替，正要此時—
赤金光芒從天而降將兩人籠罩，巨大古老的法陣在他們腳下升起，釋放出的威能震徹天地！
沈月息眉頭緊鎖：？？
明明是普通盟約，怎會突然變成本命契約？！
本命契約只有人和靈獸才能簽訂。
難道？
她擰著眉詫異地看向他，卻被他扼住了脖頸！
「你既求死，本君滿足你！」
滿含怒氣的冷厲嗓音驟然響起，帝堯感受到體內多出的契約空間，手中天道法則再無半點收斂，整個空間開始扭曲！
敢趁他入魔之時締結本命契約。
詭計多端的人類實在該死！
「本命契約已經生效，你大可以試試能不能殺得了我！」沈月息被脖頸間的大掌鉗制住，手腳被天道壓製得根本動彈不了，卻無絲毫懼色。
上古鳳凰血脈締結的本命契約比尋常的更為霸道專橫。
不僅生死相托，存亡與共，更是神魂相融，感知相通！
聞言，帝堯正要抹殺她，突然脖頸間一股巨大的窒息感襲來！
為何他會和她同樣難受？
不止命格一體，竟連感知也相通。
上古鳳凰血脈，當真詭秘莫測！
脖頸間的力道小了，瞥見他陰鷙的神色，沈月息冷眼道：
「契約並非我故意，但契約一成，你動用天道法則抹殺我，縱使你修為已入化境照樣給我陪葬，不如我們做一樁交易。」
「一個廢物，能和本君作何交易？」帝堯俊臉上泛著冰冷的陰霾。
他鬆開手后，明顯感受到那股窒息感隨之消失，體內魔氣也平息下來。
沈月息緩了緩氣，挺直背脊道：「我幫你凈化魔氣，用以交換本命契約。你修為已入臻境，入魔太深，並不能一次凈化完全。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便能保證徹底凈化。」
「你如何保證？」帝堯冷嗤出聲，那雙淡漠幽冷的桃花眸睨著她。
「有本命契約在，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逃不出你的掌心，我便以性命做賭，三年之內必能凈化你體內魔氣。」沈月息鳳眸冷靜，言行中透著一股絕對強大的自信和篤定。
沒等帝堯回答，一股強大的靈力席捲而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君上。」
倏地，冰床邊出現一名白衣人，朝著帝堯單膝下跪，神色肅穆。
「為何下界？」
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帝堯掃了瀾語一眼，怒氣消散了不少。
瀾語一來就瞧見了絕色少女，他立刻低頭老實開口：「回君上，北疆探子傳來消息。」
隨即雙手將信奉上。
帝堯看完眉眼冰冷淡漠，說出來的話讓人如墜冰窖：「北疆該滅了。」
他在鎮魔印下沉睡不過千年，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那便再容他不得！
只是……
帝堯目光落回少女的身上，俏臉蒼白，衣衫襤褸卻掩不住她清秀絕美的容顏，尤其是那雙鳳眸中的堅毅冷靜，像是泰山崩於前也無法阻擋她半分。
一個廢物成為他的命門，威脅他的生死，當真荒誕。
混沌靈根和鳳凰血脈出現在不能修鍊的人身上，倒也有趣。
況且她所說，不無道理。
體內魔氣一日不除，一旦暴動就是心腹大患。
她確實不能死。
但她弱小如螻蟻，將她帶回囚禁最為穩妥。
沈月息像是立刻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直接道：「我有仇要報，我沈月息也不是甘做金絲雀的人，否則我寧願一頭撞死。」
帝堯桃花眸微眯，危險氣息肆虐而出：「你敢威脅本君？」
沈月息挑眉魅惑一笑：「沈月息，誠邀君上一同赴死。」
聞言，帝堯臉色沉了。
她是第一個敢威脅他的人。
沈月息聳了聳肩，如話家常般平靜：「行，那我先自殺你立馬陪葬，到時候雙雙殉情，我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和你這等絕色共赴黃泉，成一對逍遙自在的野鴛鴦，我穩賺不賠。」
「放肆！」
冷漠淡然如帝堯，聽見她那句「野鴛鴦」時臉色沉如濃墨，耳垂浮起一抹紅。
沉睡一千年，這下界女子竟變得如此不知羞恥！
這種話竟是隨口就來！
瀾語震驚得忍不住抬頭看。
上萬年來，君上身邊出現的第一個女子，竟就敢如此不知死活地忤逆、威脅甚至將君上調戲得紅了耳根！
更匪夷所思地，她還能生龍活虎地站著！
帝堯沉默半晌，薄唇輕掀：「下次凈化在何時？」
聽見這話，沈月息知道他默許了，答：「半個月之後，否則壓制不住。」
「吾名帝堯。」
低沉冷冽的嗓音響起，隨即她就被眼前的畫面震驚：
只見帝堯指尖輕划，頓時三千天道法則縈繞，竟是直接撕開了一處黑洞，他帶著瀾語踏入虛無，宛如閑庭信步，清冷矜貴。
緊接著那處黑洞驟然消失，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撕裂時空，穿越位面！
就算是她巔峰時期，撕裂時空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怪不得他能同意，因為三千世界對他沒什麼不同。
沈月息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鳳眸中閃爍著狂熱又堅定的光芒，只有足夠強大，才是最大的底氣！
翌日，清晨。
「呼……九階靈者！」沈月息長舒一口濁氣，心中微喜。
昨日帝堯走後，她發現噬魂淵中留存了些龍氣，要知道龍乃是上古祥瑞的象徵，龍氣對於修鍊者大有裨益，凡人吸上一口都能延年益壽。
混沌靈根吸收靈力的速度本就是其他靈根無法比擬，經過一晚上的吐納吸收，她直接突破到了九階靈者！
靈潼大陸的修鍊等級劃分為：靈者、靈士、靈師、大靈師、靈將、靈尊、靈王、靈皇、靈帝，每個等級分一到九階，過了九階便會突破至下一等級。
九陽宗是個極小的宗門，總體實力並不高，她記得宋萋萋正是九階靈者，而宋承寧則是三階靈師。
「簌簌……」
沈月息正起身，就聽見一陣衣料擦過草木的聲響，她警覺地躲到了巨樹后。
立馬傳來幾名少年的聲音——
「沈月息那個廢物，讓師門蒙羞，還惹得小師妹不開心，根本就是死有餘辜，為了找她把我們的命搭上一點都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