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天界神尊的替身情人(13)

第397章天界神尊的替身情人(13)

也不知道是白祈言的哪句話觸動到了畫中仙的神經，他先是張了張嘴，彷彿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時光再次飛速流轉。

在這期間，小白一直都在修習凌淵傳授給他的仙法。

甚至還因此精通了一些凡人的武功招數。

然而這只是一個很小的地方。

小小的村落中，居住著這世上最不起眼的百姓。

所有人依舊以為小白是個傻子。

直到他十一歲的那年。

敵國犯境，劫掠百姓。

敵國的士兵剛一進入村子，便是一陣燒殺搶掠。

連續數年的乾旱，已經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難以維持生計。

然而，乾旱的並不只有他們這一處。

敵國雖然主動犯境，但糧草準備的並不充足。

這些進村的士兵也很餓。

軍中的伙夫受命將擄掠來的村民給煮了，然後告訴將士們，他們吃的是羊肉。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

只是沒人說出來、自欺欺人罷了。

所有人都太餓了，聞到肉香之後，便再難控制自己。

而在此時，小白坐在家門口的大石頭上，手中的砍柴刀杵在地上。

白老二臨走前說是要跟村裡的青壯男人一起去趕走外敵，讓他在此等候。

如果到夜深了依舊等不到他，便自行逃命去。

小白注視著遠處的一縷斜陽，等到太陽徹底落山之際，他拔出柴刀，徑直向著有火光的地方走去。

他順著火光，正好摸到了軍營里做飯的地方。

地上的人頭摞的像小山一樣高。

伙夫拿著刀，正在處理放在臨時充當案板的門板上的、赤條條的屍體。

門板上的屍體已經被斬下了頭顱，胸腹大敞著，內臟被裝了血淋淋的一盆。

伙夫又剁下一刀。

似是心虛。

便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

門板上的人頭被他無意中撞落在地，骨碌碌滾到了小白的腳邊。

那是白老二的人頭，此時尚且還大睜著眼，不知是因何死不瞑目。

或許，他正在擔憂自己那個不通人情的傻兒子。

他一死，一個痴兒又如何能在這樣的世道活下去？

小白的突然出現把伙夫嚇了一跳。

他瞪圓了眼睛，又覺得這樣一個小孩子不足為懼，便舉著手裡的菜刀，想要衝過去將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孩子拿下。

只可惜小白出刀的速度遠比他快得多。

小白將刀一橫，動作還沒有看清楚，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便率先響起。

對於這道聲音，伙夫再熟悉不過了。

他艱難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確定自己的肚子已經被橫向剖開。

腸子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他還不想死。

卻只能倒在地上，拼了命的慘叫，又拼了命的想要將腸子裝回到肚子里去。

這時候，小白開口了——

「殺。」

很平靜的一個字。

這個名叫白祈言的少年，自出生起便不通人情，自私涼薄至極。

在此之前，父親即便以為他是個傻子，也依舊嘔心瀝血將他養大。

他明明會說話，卻不肯開口給父親哪怕一丁點的安慰。

他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只有在老黃狗死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好像也是要死的……

於是，他給凌淵磕了頭，以求得所謂可以不死的法術。

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為了旁人去做某件事。

白祈言和畫中仙遠遠看著這一幕。

看了許久的血腥畫面之後，白祈言臉上才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神情。

「他……如果將來真的成神了，那肯定是為禍蒼生六道的大魔頭啊！」

畫中仙搖了搖頭。

「一切不過是因果，持利刃殺人者，必將為人所殺。」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一夜。

等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時，軍營中的活口除了被擄掠來的百姓之外，就只剩下小白一人了。

小白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經被鮮血浸透。

還未來得及乾涸的血液順著衣角，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他不知方向的往外走著，直到遇上了一支隊伍。

是當地的起義軍。

這天下，終究是亂了。

白祈言和畫中仙像遊魂一樣，一直跟著小白。

看著他在起義軍中嶄露頭角，成為一名少年將軍。

看著他跟隨起義軍的首領逐鹿天下。

然後慢慢的，白祈言察覺到不對勁了。

又一場戰役之中。

白祈言拽了拽畫中仙的衣角。

「你看那邊，那些士兵，是不是都長得一模一樣？你這畫中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實影像？小兵的建模是直接複製粘貼的吧？」

這也太粗糙了！

本來他都已經有點沉浸式體驗的感覺了，心情也隨著周圍事件的推進而跌宕起伏。

現在突然發現小兵是複製粘貼的，突然就有種一下子被拉回現實的感覺。

「什麼複製粘貼？」

畫中仙明顯不明白他的意思，卻也沒深究，反而開口解釋道：「你沒看錯，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

「？」白祈言重新看向不遠處的眾多士兵。

整整十萬大軍，烏泱泱一片不見盡頭。

又顯得死氣沉沉。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

這些人的長相，雖然都是三十多歲、平凡至極、即便是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模樣，可偏偏卻一模一樣。

十萬人長著同樣的臉……

這樣的場面，任誰看見了，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白祈言越看越覺得心裡發毛。

「如果這是真的，那……那他們根本就不是凡人！或許可能是鬼怪之類的……」

許多鬼怪都會一些變幻之術，卻未必精通。

他們大多都只能變成自己能夠想象出來的樣子。

就像先前白祈言變了之後，變不回自己本來的長相一樣。

這些鬼怪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都只能看到身邊人的臉，潛移默化，所有人便都有了同一張臉。

畫中仙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是魔兵來人界借命了。」

「魔……兵？還有魔兵？」白祈言再次被震了一下，「誰把魔兵帶到人界來的？」

在他的認知當中，魔大多都是沒有實體的。

如果非要形容的具體一點，那就是一種意識、一種思想成了精。

除非是由神墮魔、又或是阿修羅、妖之類的墮魔，才會形成有真身的魔。

而普通的魔，一直都是薛定諤的魔。

對於心性堅定者而言，魔是不存在的，反之，魔無處不在。

但所謂的墮魔，往往也局限於原身的實力。

凡人墮魔，最多變成一個壞人而已。

尋常凡人壽命短暫，很快便又進入輪迴了，根本來不及闖多大的禍就死了。

魔兵借命……這實在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