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個面首
魏南晚深呼吸了幾口氣,待自己冷靜下來后,問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我是太子?」
「殿下,你都忘了嗎……」
雪蘭再一次啞然,憋了好久才說道:「殿下你名諱魏南晚,是舜國的太子……」
原來這個身體叫做魏南晚,與她的名字一模一樣,娘親是當朝皇后,皇后本是卉國的戰神女王爺,有著不輸於男子的雄心壯志,可惜在一次與舜國交戰,戰敗後為了卉國,便派來和親以示交好,嫁給當朝皇上。
皇上子嗣稀薄,皇後生下魏南晚之後,便生出了讓她女扮男裝的心思,預謀讓她登基為帝,雪恥這份屈辱,奪下江山。
而魏南晚在出生那年,天生異象,連續三年嚴重雪災的舜國終於迎來了大晴天,一時之間舉國歡慶,百姓歡呼,在皇後有意的渲染之下,全國上下皆贊魏南晚乃舜國的福星,於是尚在襁褓中的魏南晚,被皇上冊封為當朝太子,待其成年正式加冕入朝參政。
雖然亦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但魏南晚背靠卉國當後盾,再加上此次祥瑞之兆一事,獲得眾多朝臣讚譽,百姓擁護,從此他這個尊貴的身份終是穩穩地定了下來。
然而世事難料,長大后的魏南晚不僅不學無術,甚至好色得很,而且好的是「男色」。
魏南晚尚末及冠,就已是全國皆知的「斷袖太子」了,廢物草包,目中無人,豢養男寵,從小到大斑斑惡事罄竹難書。
面對朝臣們的批判,皇上怒其朽木不可雕,只好眼不見為凈,賜了一座太子府邸,選擇放養,如今的魏南晚被世人唾棄不已。
……
在府中養病的這幾天,魏南晚得知原主居然有五個面首,被府上的人稱為五公子。
大公子名喚蘇瑾初,因絕色容顏在街上被太子看上強行帶回府。
二公子是傅奕然,患有頑疾身體虛弱,但卻被好色的太子看中,找到神醫宋知意來醫治,竟順勢也把神醫收入後院。
四公子是江霽白,受了重傷后被太子救下,以恩情脅迫留下。
五公子是祁時澈,是自願上門的,讓人難以猜透他入府的目的。
在床上躺了兩天的魏南晚,除了照顧她的春華和雪蘭,這幾位男寵都沒來看望過,可見他們真的很討厭她。
原本魏南晚覺得悶在房中養病也行,但問題是她被原主的審美深深地震驚到了!
整間房間都是粉色系的,配上大紅色的床,紫色的紗帳,白玉屏風上面刺著的並不是梅蘭竹菊之類的雅緻之物,而是綉了一個妖孽嫵媚的男人!
怪不得大家會覺得她好色斷袖,哪個正常男人會用這種屏風啊!
魏南晚整張臉都黑了下來,原主的審美讓她感受到了視覺衝擊,再悶在房中她怕是要抓狂了。
她忍不住問了雪蘭,「為什麼這裡的裝飾……咳,丑得如此別緻?」
雪蘭不由得驚訝回道:「這不是殿下最愛的裝飾嗎?」
魏南晚無語凝噎,若不是現在不能一下子改變性格怕引起眾人懷疑她被掉包了,只能先忍辱負重了。
好在過了兩天,太醫複診后,終於能讓她出房走走了。
魏南晚閑庭雅步地行走在暖玉石階之上,微風輕撫而來,將她溫柔地包圍其中,靜靜安撫,將她因穿越到一個糟糕身份的煩悶心緒也慢慢撫平了。
轉過九曲玲瓏的迴廊,耳朵不時傳來弔掛在橫樑上清脆的風玲聲,在經過一條翠玉護欄之後,明月亭便在不遠處。
正待繼續前行時,卻因為意料之外的一幕而頓住腳步。
有人!
魏南晚看著前方一道修長的背影正對著她,一動不動的站在明月亭中。
見此,魏南晚幽深似水的雙瞳閃過意外之色,邁步向前走去。
對於這個出現在明月亭的男子,她有些意外。
意外的是她從末見過哪個男子的背影,居然能在眾花開放的簇擁中,讓花為之都黯然失色。
魏南晚不急不緩,耐心地一步步走近。
近看更是賞心悅目,他背負雙手,獨自成畫,那頎長的身影,就這麼纖塵不染地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頭墨發散落在雪白衣袍間,再無長飾,高貴優雅,衣袂飄飄,隨風而動,大有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謫仙感。
此刻,魏南晚心臟呯呯地跳動得失了常態,甚至連臉頰都泛上一抹緋紅,這讓魏南晚心中一驚。
現在她身體的悸動,明顯激動得過於異常,遠遠超過了犯花痴的痴迷程度,像是在看一個深愛多年的人才會有的心情。
心理跟情感完全分成了兩種領域,魏南晚目光深沉,有種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的感覺。
明顯眼前這個男子是原主太子所認識的,甚至還可能是深深愛著的人,而現在這種負荷過重的感情變成了一種危險,正在牽扯著她一同深陷其中。
魏南晚,要保持清醒!
雖然心中是如此告誡著自己,可魏南晚有種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伸手靠近他……
「你是誰?」
魏南晚憑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終於制下了涌動的情緒,淡然問道。
在她出聲后,男子依舊憑風而立,只是那縈繞著遺世獨立的溫和氣息卻在一下刻渾身布滿了淡淡的疏離與排斥,這讓魏南晚知道他不喜她。
「景色不錯,那便不打擾你看風景了。」
魏南晚把手按在胸口處,想要強行壓制住這奇怪的悸動,快步離去。
望著魏南晚毫不留戀轉身離去的背影,蘇瑾初閃過一絲疑惑,但轉瞬之後便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