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付之一炬
「知道了，」姜小米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就是一個煤爐，也不過燒了兩三天而已，搞得這麼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造得是多大的勢呢。
「媳婦兒……」
「睡覺，」姜小米知道他要幹什麼，「明天一早還要去把煤爐拿掉。」
賀文釗的手往她身上走，「我明天陪你過去。」
「我自己能行……哎呀，你別鬧了。」姜小米被他擾得煩了，「累。」
賀文釗只好乖乖地抱著她不動了。
溫香軟玉，也不過如此啊。
第二天，兩人去店裡，看到喬茉香已經來了。
「還好你們晚來一點，」喬茉香臉上都已經灰，「這煤爐昨天沒滅乾淨，夜裡起了火星子，差點燒著自家店面了，自己家燒了不冤，要是燒著鄰居，那可真的對不住了。」
賀文釗給了姜小米一個你『領會』的眼神，他的擔憂不是沒道理的。
「以後不燒了，天氣熱呢，早上頭帶來吃，要是天冷了，文釗送點過來，」喬茉香很泄氣，「奇怪了，一個煤爐，不至於滅不了啊。」
姜小米昨天也是檢查過的，是完全滅掉了的。
要麼就是這天氣熱，剩下點煤渣，自己又著了。
賀文釗都沒張口就把這隱患出來，心裡別提多開心，「媽，煤爐這東西就是這樣，裡面放兩餅煤球，太深了，是不是完全滅掉了，咱們也看不到，除非一把水澆下去。」
「誰家燒煤爐會這麼乾的？水澆頭了，下回再
燒就難多了，」喬茉香說道，「行了，不燒就不燒了，免得發生火災。」
鄰居過來問候姜小米，「昨夜裡聞到煤灰的氣味時，我還以為你們家三更半夜來開店呢，誰知道就是煤爐燒得旺旺的，不見一個人。」
「謝謝你，嬸兒，」姜小米還真要謝謝鄰居，不然，再燒旺一點的話，危險就大了。
賀文釗放心回去上班，中午過來送飯，「晚上早點回家，不能像之前那樣九點下班了，太危險了。」
喬茉香傍晚要回家管華雲作業，偶爾還要去醬料店看看，時常有不在店裡的情況。
他是真的擔心姜小米一個人帶著孩子再守店太辛苦了。
「文釗說得也對，錢是賺不完的，」喬茉香幫腔道，「還是早點下班，和文釗帶孩子出去逛逛，你這天天把孩子困在店裡也不是那麼回事情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讓姜小米挺沒辦法的，只好答應下來。
如果客人真的喜歡她店裡的婚紗，就算晚上頭來了吃閉門羹，那第二天也還是會再來的。
傍晚，賀文釗下班就來接人了，把賀子煜放在肩頭，逗得孩子咯咯笑地樂個不停。
姜小米跟在身後，似乎能完全理解賀文釗的意思了。
他是個父親，要和孩子互動，培養感情，要不然，每天回家，孩子已經睡覺了，基本上只能打個照片。
「媳婦兒，過段時間，我們帶子煜去省城玩去，」賀文釗說道，「我聽說省城
很多好玩的遊樂場。」
「為什麼是過段時間？」
「我想叫上景陽和於靜他們一家……」
說到這個，姜小米記得已經很久沒去岩石廠了，「我們現在去景陽家蹭飯去。」
「現在？」賀文釗回頭看著她，「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了，我也想吃曹師傅做的菜了，」姜小米從他手裡接過賀子煜，「起開車，說走就走。」
到了岩石廠，保安小王認出賀文釗的車牌，連忙過來打招呼，「賀工，您可好久沒來了。」
「都還好嗎？」
「這個……」小王不好意思說道，「不太好，廠里效益差，很多人要下崗。」
這個年代是掀起了一股下崗風。
尤其是勞動密集型的產業。
停車的空檔，姜小米說道，「看樣子，離於靜失業的日子也不遠了。」
「這個猜測，可能也還是樂觀了一點，我估計她已經失業了，」賀文釗下了車，接過孩子，說道，「婚紗店不是正缺人么，叫於靜來幫忙。」
「你覺得行？」
「她至少信得過。」
賀文釗猜測沒錯，於靜已經失業了。
這晚上的，飯也沒吃，家裡氣氛不太好。
「吃飯去，」姜小米示意於靜帶孩子出來。
於靜牽著孩子的手出門，一言不發。
「你什麼打算？」姜小米問道。
「我想留下來找事情做，但是他媽要回去，孩子沒人帶，我怎麼去找工作？」
「去我那做事，你要不要來？」
「婚紗店啊？」
「嗯。」
「你那店
面那麼小，需要那麼多人么？」於靜不解，「要是真缺人，我肯定願意來啊。」
「白露去養胎了，我這邊人手不夠，你要是願意來，早點把東西打包了，出來租個房子，慢慢把日子過起來，」姜小米提議道，「景陽媽想要回去，你就讓她回去，過不了多久，她又會回來的。」
「回不回來我都無所謂，我打算把孩子送去託兒所了，」於靜說道，「就她天天教孩子那點兒玩意兒，我都不屑說她。」
景陽媽到底是農村來的，說話行事，欠考慮，讓於靜很不滿。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吃了晚飯，已經八點多。
賀文釗又和曹師傅聊了一會兒就到了九點。
岩石廠面臨轉型，是大勢所趨。
很多人下崗，也是形勢所迫。
賀文釗開車回去，剛停了車，小楊小跑過來，「賀工，剛才嫂子店面的鄰居來了，說是婚紗店著火了。」
「什麼？」姜小米嚇了一跳，又連忙坐回車裡，讓賀文釗趕緊去店裡。
火是被滅了，但是點面也毀了。
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燒成碳灰了。
「小姜，你家是不是在燒煤爐啊？」鄰居跑來問道，「我家的後門險些也被燒著了。」
姜小米想著自己的心血就這樣付之一炬，腦子一直轟轟作響。
「小米，你別嚇我，」賀文釗看到她一動不動地，嚇壞了，「說話。」
「我們今天沒燒煤爐了，對不對？」姜小米開始懷疑自己，好像昨天的
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混成一團，分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