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某長篇小說

第三百一十八章 某長篇小說

「請通稟殿下……」

「統領大人,殿下說了,若是大人前來,無需通稟。」

「……」

馮雲進了四皇子的居所。

四皇子的居所正中一棵大樹,至少有十多年的樹齡。

馮雲看著大樹,想到早先得知的宮中傳聞,據說陛下在四皇子出生之前就已經定了此地為四皇子的住所。

「殿下在書房。」前面的宮監引領。

馮雲下意識看向左首,卻發現宮監領著她走向院內右首。

屋外有宮監,掀開帘子。

屋內熱氣撲面。

馮雲目瞪口呆,饒是曾經歷戰事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腳下微頓。

書房?

紅彤彤的爐子,旁邊還有各式的工具。

有炒鍋燉鍋砂鍋,有砍刀銼刀螺紋刀,還有各種簽筒磨石器……

有些她叫得上名字,有些根本沒見過。

另一邊的擺台上擺著各種東西,有晾曬的顏色豐潤的薯干,有看上去就口中冒出酸甜意的蜜餞,還有馮雲常吃的飴糖。

季子墨穿著短打束衣,像是街邊上見到的慣常幹活的,正在火爐那邊忙著,看到她進來沖著她咧嘴笑了笑。

面上雖有飛灰,仍是俊逸翩然不掩風華。

「你來了。」季子墨道。

馮雲正要行禮,季子墨道:「這裡就你我二人,不必多禮。」

馮雲順勢收手,走到季子墨跟前,季子墨跟前的火爐里半明半暗的火氣氤氳,裡面有個燒烤架子,架子上有細密的網,季子墨正往上面放一片一片色澤幽深的東西。

馮雲一時沒看出來,直到淡淡的香味從火爐里蔓延而出,才知道上面應該是肉片。

「殿下在做什麼?」馮雲問。

「烤肉乾。」季子墨道。

馮云:「……」

她沒烤過,不知道是什麼程序。

季子墨兀自說道:「原本我還做過糕點,可味道尋常,還不如宮裡頭做的好吃,也就是蜜餞飴糖這些,多有配料不同,味道尚可。這個是我新學來的,拿上幾塊兒放到香囊里,隨時就能吃,還能解乏,想著這幾日你也該過來宮裡走動走動,就趕緊的做上一些。」

「那邊的是我早先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就沒拿給你,正好你過來,也嘗嘗味道,若是有哪裡覺得不好的,我再改一改。」

馮雲順著季子墨的目光看向她先前就看到的各色小吃。

雖然剛進來看到這些時候就想過可能是給她準備的,可他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兒竊喜,嗯,就是這個詞,竊喜。

馮雲先去牆角的盆架子上洗了把手,盆架子上有毛巾,馮雲順手擦了。

季子墨眼角看著馮雲的舉動,嘴角微微的揚了揚。

毛巾是他的。

馮雲先吃薯干,再吃蜜餞,最後吃飴糖。

滿口都是甜。

「怎麼樣?」季子墨問。

「好吃。」馮雲道,「沒毛病。」

「都拿著。」季子墨。

「好。」馮雲也不客氣。

「那邊。」季子墨又指了指。

另一邊有幾個乾乾淨淨的小袋子。

馮雲一股腦的裝進去,各自也留下了些,再次站到季子墨身後。

「什麼時候好?」

季子墨看著牆邊的漏刻,道:「還有半刻鐘。」

馮雲看到季子墨額頭上冒出的汗水,問:「喝水嗎?」

「喝。」季子墨。

「我去拿。」

馮雲倒了一杯水給他。

季子墨接過來,眼睛盯著架子上的烤肉乾,正喝著水,馮雲道:「什麼時候開始心悅我的?」

「咳咳,咳咳咳。」季子墨猛地咳起來,前面火爐里的火因為他的咳嗽火氣跳動,季子墨忙放下杯子,把烤肉取出。

外面宮監聽到季子墨咳嗽,連忙進來:「殿下。」

「出去,我沒事。」季子墨道。

「是。」

宮監退了出去。

季子墨看向馮雲。

馮雲面色不變,面頰上略有紅暈,不知道是女子羞澀還是因為火爐烘烤,可此刻季子墨深知道他的臉比剛才還要燙。

她怎麼能問的這麼輕鬆?

可好像也該如此。

她原本就不同尋常女郎。

季子墨眸中的晃動散去,也變得清潤明亮起來:「我也說不清,是從你為我喚來外祖父時?還是從你教我箭術時?又或者是你在我眼前如翩然之鳥輕盈而上,與國公推手交錯時遊刃有餘?我也分不清,也許在初次見你時,你在馬上如燦爛春光一般,就已讓我難以忘卻。」

「或許初見當有傾心,但若說心悅鍾情,那就是你不同旁人,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馮雲只覺心跳如雷。

原本詩詞是抄來的,當時背誦是學校任務,後來記憶猶新是覺得好,但現在好像才知道好在哪裡。

當眼前這個昳麗俊秀的少年郎對她雙目盈盈的說出這番話時,怎麼就不叫人心動難抑。恍惚的他說的就在眼前幻化成像。

元夕夜中,一片燈火繁華,豪華車馬滿路芳香,鳳簫回蕩,明月西斜,歡聲笑語中,嬌俏的小女郎靚麗清甜,笑語盈盈,暗香飄動間驚鴻一瞥,再看去時,她卻在燈火處燦爛如花。

她就是小女郎,他在看著她。

換成她看著他也成。

總之,很美。

馮雲輕咳了聲,壓下面上紅暈。

面前季子墨臉上的暈色更重。

馮雲忽的笑了。

她一個大女人,還能被一個小少年說害羞了不成?

「嗯,不錯,背誦的很好。」馮雲道。

季子墨無聲的笑,正待再說什麼,只聽馮雲問道:「我祖父父親都在幫你?」

輕輕一句話,如石破天驚。

季子墨臉上的暈色散開。

馮雲也似笑非笑。

季子墨點頭。

馮雲瞭然,又問:「所以你心悅我,是因為我祖父父親,還是因為我自己?」

馮雲還以為季子墨多少心虛,卻不想他直直的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躲避。

「我和父皇不同。」他說。

馮雲不解。

季子墨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並不知情。

季子墨道:「外祖曾說過我母親和父皇是如何相識,我母親又是入宮的。」

誒?

馮雲聽出了某長篇虐戀小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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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憨女郎的躺平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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