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又一個嫌疑人
雲來客棧的掌柜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長的一臉精明的模樣,一看就是很會做生意的人。
蕭慕北和楚韻汐一到這裡,發現巧了,這不正是他們第一次來黎家村的時候住的那家客棧嗎?
掌柜的自然認識兩人,一看到他們來了立刻一路小跑迎了上來,「不知王爺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王爺王妃恕罪。」
一場訂婚宴,蕭慕北和楚韻汐已經在黎家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蕭慕北朝他點了點頭,道:「掌柜的,不必多禮,今日我們來,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杜沛的情況。」
「杜沛?」掌柜愣了一下,「他不是死了嗎?」掌柜的中午有事,提前離開了訂婚宴,所以還不知道秦時月狀告王有善殺了杜沛的事。
楚韻汐道:「沒錯,杜沛是死了,不過不是自殺,是他殺。」
「他殺?」掌柜的嚇了一跳,「他一沒銀子二沒仇人的,誰會殺他?」
「你怎麼知道他沒仇人?」楚韻汐反問,「你很了解他嗎?」
掌柜的嘆息了一聲,「王妃您有所不知,這杜沛是出了名的膽小溫和,平常和人說話都不敢大聲,對誰都是小心翼翼陪著笑臉,別說讓他得罪人了,就是別人得罪了他,他也不敢發火啊,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有仇人呢?我們聽說他自殺了,還都在猜測,是不是他被誰欺負了,又不敢報復,所以氣不過就上吊了呢。」
原來這杜沛竟是這樣軟弱可欺的性格,難怪被王有善一威脅就從了,既然有王有善,就一定會有李有善張有善。
楚韻汐於是又問道:「那杜沛在你的客棧里和客人色情交易,你知道嗎?」
掌柜的沒想到楚韻汐連這個都知道,也有些尷尬,「這個,我們其實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客人有需要,我們總不能掃了客人的興緻您說是嗎?」
「第一次是怎麼開始的?」楚韻汐沒理會掌柜的尷尬,繼續問道。
「第一次,」掌柜的想了想,「應該是半年前吧,客棧來了幾個豎沙國的人,入住之後,我就讓杜沛去送茶水吃食,那些人吃過飯後,也是杜沛去收拾的,結果他去了半晌也不見下來,我覺得奇怪,就上樓去看一下,誰知卻聽到那幾個客人在調戲杜沛,說什麼從了吧,給你很多銀子之類的話,我本想著敲門的,卻聽到杜沛說…說那客官輕點…」
掌柜的跟楚韻汐說這些,也是有些尷尬,但他整日接待客人,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知道此刻不說不行,否則很可能就會惹禍上身。
咽了口口水,掌柜的又接著道:「我見杜沛都不反對了,那我又何必去惹人嫌呢?我就又悄悄的下了樓,後來,那幾個豎沙國的客人在我這客棧住了有一個月,幾乎日日都讓杜沛過去,後來有其他客人就向我打聽,問咱們客棧是不是有小倌,我就問了杜沛,願不願意接客賺銀子,他忸忸怩怩的應了,我才知道,原來他也很享受這種事情,所以慢慢的就…就有更多的人找他。」
「那村裡的人呢?有誰來這裡找他嗎?」
掌柜的忙搖手,「沒有沒有,村裡的人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會明目張胆的來找他干這事?他在這裡接客,我們也都瞞著村裡和他娘子的。」
真是應了一句話,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這客棧這隔音,八面透風,怎麼瞞?難怪村裡也有人找上杜沛。
眼看也問不出什麼了,蕭慕北又把小二叫了過來問了問,基本上知道的和掌柜的差不多,於是蕭慕北嚴厲譴責了雲來客棧的掌柜,明令客棧里不能再有情色交易,否則就將客棧查封。
掌柜的忙不迭的應了,總算鬆了口氣,答應蕭慕北要對今日的事保密,這才總算送走了蕭慕北和楚韻汐這兩尊大佛。
蕭慕北和楚韻汐從客棧走了之後,便直奔杜沛和秦時月的家,不過他們並沒有進杜沛家裡,而是分頭去敲鄰居家的門。
走訪了一圈下來,兩人得到了一個新線索,除了王有善,前些日子還有一個人,也去過幾次杜沛家裡,就是黎家村的村霸,胡旻。
村霸,看來這胡旻在黎家村的名聲不太好啊,楚韻汐想起她剛剛去隔壁劉老漢那裡去問的時候,劉老漢說的,「這胡旻,仗著自己會些拳腳功夫,手下收了一些小混混,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經常去街上收攤位費,說是奉了村長之命收的,誰敢不交,就是看不起村長,大傢伙敢怒不敢言,村長也確實一直也不管,所以大家也就認了。」
楚韻汐對蕭慕北道:「這胡旻,應該是勾結上了卓瑪,兩人一起壓榨百姓,不知道為什麼來找杜沛,有可能也是知道了杜沛在雲來客棧接客,所以才去,目的也是為了逼迫杜沛,滿足自己的獸慾。」
蕭慕北點頭,「有可能,這人如此大膽,又會拳腳功夫,手上力氣定然極大,在兩人辦事的時候,為了追求刺激,失手勒死了杜沛是極有可能的。」
「現在就去胡旻家。」
兩人帶著人,很快就來到了胡旻家裡,天色已經很晚了,家家戶戶都點亮了油燈,胡旻的家中也不例外。
蕭慕北敲開門,裡面探出個滿頭辮子的少年,一看面相就不好惹,他一臉不耐煩,「你們誰啊?」
一名紫衣衛上前,「大膽胡旻,見到定北王和王妃,還不跪下?」
胡旻中午也是去參加了訂婚宴的,喝了太多的酒,剛剛被敲門聲震醒,眼都沒怎麼睜開,此時聽紫衣衛一喊,他才睜開醉意朦朧的眼,仔細看了蕭慕北一眼,見果然是中午坐在最上首的那個王爺,嚇了一跳,忙不迭的跪下,道:「參見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
「起來吧,進屋,本王有話要問你。」蕭慕北率先越過胡旻進了屋裡,楚韻汐跟在他後面,胡旻雖然平時壓榨百姓,但碰到大官,他就本能的害怕,典型的欺軟怕硬型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