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戒指

回到會客廳以後，其他人也拿出了給Astrid準備的禮物。

程渲和鄭以升送了一條Cartier的澳白珍珠鑽石項鏈和一對同款耳釘。Astrid把耳釘拿起來在耳邊比了比，又把項鏈貼在頸前看了一眼，「Auntie，這個好漂亮，我很喜歡。」

鄭以升替她把頭髮往後攏了攏，「喜歡就好，Auntie覺得這個顏色特別適合你。」

Astrid認真道了謝，又看了看程千渝，他立刻明白了，對Astrid說：「我知道，姐姐，我給你準備禮物了！」

程千渝立刻讓人拿來了他給Astrid的禮物，明顯比爸爸媽媽還更花心思。除了一個一米多的Judy警官公仔，他還讓人抬進來兩件自己親手做的雕塑。

其中一件是Astrid的卡拉拉大理石半身像。白色石材細膩得近乎溫潤，肩頸和胸口處理得很簡潔，長發沿著肩膀向下落，五官明顯保留了Astrid本人的神態。另一件小一些，是Addie趴在地上的樣子，連薩摩耶胸前蓬鬆的毛和微微歪著的腦袋都被一點一點刻了出來。

Astrid繞著兩件雕塑看了好一會，連Addie都跑過去圍著自己的石頭分身聞了半天。

「麥芽。」Astrid轉頭看他，「這個真的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當然了。」程千渝點頭，驕傲地說，「都是我在石頭上一點點敲出來的。」

Astrid立刻走過去抱住他，「謝謝你，我真的特別喜歡。你做了很久嗎？」

「沒有很久。」程千渝認真想了一下，「也就三個月。沒有今年Dolyn姐姐生日那個一比一的雕塑久，那個我敲了整整一年呢。」

Astrid：「……」她看了他幾秒，默默地說：「你可以不用說後面那句話。」

Dolyn立刻轉過頭，溫柔地問程千渝道：「千渝，給我的禮物，你花了一年？」

「嗯。」程千渝笑著說，「好像，也沒有一年，十一個月，Dolyn姐姐，你喜歡嗎？」

「非常喜歡！」Dolyn發出一聲驚嘆，「天啊，謝謝你千渝，那是我收到過最棒的禮物。」

程千渝立刻點頭，笑容更加燦爛，「Dolyn姐姐，你明年生日，我會送你更漂亮的。」

楊婉卿坐在旁邊，看看程千渝，又看看Dolyn，只露出一點意味深長的神色。

司遙、Samuel和Solenne則送了現代派畫家Gehartz專門為Astrid創作的一幅《InHerDream》。畫面里是被拆散又重新拼合的山脈、建築和星空，色塊並不濃重，反而有一種安靜的夢境感。Astrid認真向三個人道謝，又立刻讓管家把畫掛到自己的卧室里。

Emilia、Stella和Faye分別送了一條JAR太陽花綠寶石項鏈，一隻Tiffany飛羽手鐲和一條Dior私人高定刺繡連衣裙，淺色面料上鋪著細密的花枝和植物紋樣，剪裁很日常，並沒有禮服那麼正式。

Astrid把裙子在身前比了比，立刻轉頭問Faye：「這個是不是你選的？」

Faye點頭，反問她：「不然呢？」

「我就知道。」Astrid摸了摸袖口的刺繡，欣喜地說，「果然特別像你會給我選的衣服，你有沒有給你們自己做一樣的呢，我們下次要一起穿。」

「當然做啦！」Faye立刻回答。

Stella也在旁邊接話：「我們可以一起穿著去野餐。」

Emilia點頭：「沒錯！這條裙子很適合去湖邊玩的時候穿！」

等所有人都送得差不多了，Evellyn才從沙發另一邊站起來。

「Astrid。」Evellyn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說，「把眼睛閉上。」

「知道啦。」Astrid笑著閉上眼睛，也拉住了Evellyn說，「Evellyn姐姐，你要給我什麼驚喜？」

「馬上你就知道了。」

Evellyn從身後拿出一個HarryWinston的深藍色戒指盒打開，裡面是一枚5.2克拉祖母綠型切工方鑽。長方形主石乾淨地落在纖細的鉑金戒托上，幾乎所有的光都集中在那一道一道向內延伸的階梯切面里。它並不鋒利，也沒有誇張的火彩，只像一小塊被切得極清澈的冰。

Evellyn低頭看了一眼Astrid仍舊乖乖伸在身側的手，輕輕把她的左手牽了過來。

Astrid的手很好看，手掌偏大，十指修長，骨節分明。她從不留長指甲，今天也只修到剛剛覆過甲床的長度，為了生日特意做了法式珍珠粉，指尖透著柔和細膩的光澤，簡單得幾乎看不出裝飾。

Evellyn的手比她小了一圈。她將Astrid的手輕輕托在掌心，低頭看了一會，才取出戒指，捏著細細的鉑金戒圈，緩緩套上她的無名指。

戒圈沿著指根滑下去，尺寸剛剛好。

溫頌和裘暄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溫頌小聲對裘暄妍說：「我以為Astrid會是T。」

裘暄妍無語地看了溫頌一眼，滿眼都是「你磕cp磕瘋了吧」，白了她一眼說：「Iseylia教授，你不要把閨蜜情非要往那方面想好嗎！她們是直女！我也給你送過戒指的！」

「可你沒有給我戴過戒指。」溫頌輕哼。

陸鳴謙也在這時對程澈說：「如果希希一定要有伴侶，要結婚，那Astrid肯定比什麼男孩子好太多了，對吧，阿澈？」

程澈瘋狂點頭，「你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溫頌看了裘暄妍，對著她做了個鬼臉，露出得意的表情，「看吧，我說的沒錯吧。」

裘暄妍懶得理她，只搖搖頭，「不結婚一輩子這樣也很好。」

Evellyn卻似乎沒聽見兩對父母給她和Astrid規劃的「終身大事」，只垂著眼替Astrid把戒指轉正了一點。午後的陽光正好從窗外落進來，鑽石的邊緣被照得很亮，中央卻依舊保持著透明感。冷白的光落在Astrid淺麥色的肌膚上，顯得格外乾淨。

Evellyn看了一會，才輕聲說：「好了，可以睜眼了。」

Astrid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枚方鑽安靜地停在無名指上，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幾道切面把光層層折進，沒有複雜的裝飾，也沒有很繁複的線條，正好是她一直最喜歡的樣子。

「Evellyn…」Astrid把手舉到眼前又看了一會，下一秒便轉身抱住Evellyn，「謝謝你！哇，太美了，我真的好喜歡。」

Evellyn伸手摟住她的腰，「真的喜歡嗎？會不會太小。」

「一點都不小！」Astrid鬆開一點，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手，摟住Evellyn說，「我特別特別喜歡！我最喜歡這種戒指，又簡單又漂亮。」

她轉了轉手腕，把戒指展示給其他人，又說：「媽媽以前也有一枚差不多的，但是被我弄丟了。」

程澈在旁邊淡淡提醒，語氣里還帶了點委屈，「是哦，那是爸爸送給媽媽的第一枚訂婚戒指，就被你弄丟啦。」

Astrid完全沒有要爭辯的意思，只看著戒指繼續說：「後來我還跟爸爸說，我也很喜歡，讓爸爸給我買一個。」

Evellyn問：「然後呢？」

「爸爸不肯。」Astrid轉頭看向程澈，「他說男人只可以送自己的愛人戒指，所以他不能買戒指送給我。」

Evellyn十分贊同地點頭，「沒錯。」

她重新牽住Astrid戴著戒指的那隻手，低頭看了一眼，認真說：「這就是我為什麼要送你戒指。Astrid，你以後絕對不可以和連這麼大的戒指都捨不得送你的人談戀愛，知道嗎？」

Astrid也鄭重地點頭，「當然，我知道。」

程澈聽到這裡，終於有點哭笑不得，低頭湊到溫頌耳邊，「這個是不是應該我們告訴她呀？」

溫頌也壓低聲音，「是啊。但不是你自己說的嗎，男人不能送愛人以外的人戒指。」

「當然。」程澈回答得毫不猶豫，摟過溫頌的肩膀，「我的戒指只能送給我老婆。」

溫頌靠在他身邊，與他十指相扣，「沒關係，我以前已經送過Astrid了。我跟她說，女孩的第一枚戒指，一定要媽媽送。」

溫亦珩在旁邊看了看Astrid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Evellyn，略帶無奈地說：「希希。你還在上學，不需要給Astrid送這麼貴的禮物。她喜歡戒指，我會給她買。」

Evellyn剛想解釋，溫亦珩也坐到了她們身邊，放下茶杯，語氣更輕柔了些，「不過我的寶貝們，戒指有多大，其實沒有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愛你。」

幾個女孩都抬頭看向溫亦珩，Evellyn小聲說：「可是媽媽說，如果一個男人連錢都不肯給你花，那他絕對不是真的愛你。」

「是這樣沒錯。」溫亦珩點點頭，接著道，「但是，花多少錢，對每個人來說，是不一樣的。比如說，哪怕那個人，他花自己整整一年的工資，也只能買一枚一克拉的鑽戒，可他還是願意把這一年的工資都拿出來，只為了買戒指給你，讓你開心，那也很好。」

凌翊聽見這句話，目光一直落在溫亦珩身上，是難得地溫柔恬靜，嘴角還掛著笑。

溫頌和程澈都下意識看了眼溫亦珩和凌翊，笑而不語，誰都沒有說話。

Dolyn認真想了一會兒，忽然打破了沉默，「…天啊，一年的工資只夠買一克拉的戒指嗎？好可憐…」

凌翊：「……」他輕嘆一聲，努力維持溫柔對Dolyn說，「凌蓁蓁，你閉嘴。」

Dolyn一臉無辜地看他，「我怎麼了？」

凌嶼琛趕緊摟過女兒，小聲對她說：「讓你不要說就不要說哦，回家daddy跟你說是為什麼。」

「那好吧…」

程千渝卻像忽然得到了什麼重要啟發，悄悄湊到程渲旁邊，「爸爸。那我今年要送Dolyn姐姐一個像蛋糕那麼大的鑽戒。」

程渲緩緩轉過頭，看了自己兒子幾秒，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呵呵。」他拍了拍程千渝的肩膀，擠出了一個微笑點頭，「好啊，你找你爺爺去要錢，別找我。」

Evellyn這才重新看向溫亦珩，「Lucille外婆，這個戒指不是我用媽媽的錢買的，是我自己的錢。」

裘暄妍也在旁邊點頭，「這個我可以證明。」

Astrid有些意外，「你自己買的？」

「嗯。」Evellyn點頭，「我前段時間參與開發了一套用於高維隨機系統和衍生品風險計算的數值演算法框架，後來把商業授權和一部分知識產權賣給了一家量化金融公司。」

裘暄妍替她補了一句：「希希最後分到了一百五十萬美元。這個戒指是她用自己的錢買的，我一分錢都沒出。」

Evellyn又看向Astrid，握住她的手說：「我很早以前就想好了，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我要送一枚戒指給你。Lucille外婆說得沒錯，戒指的大小不是那麼重要。但是Astrid，你以後會認識的、可能會喜歡上的人，大部分本來就和我們的生活環境差不多。」

她停了一下，餘光下意識看了看站坐在對面的金色和棕色兩個捲毛頭，「所以如果一個和你生活條件差不多的人，連這麼小的戒指都捨不得送你，那幹嘛還要和他在一起？這種摳門的男人最可惡了。」

Dolyn、Solenne和Stella也都跟著點頭，「沒錯！」

凌嶼琛聽到這，也加入了她們的對話，「Astrid，Evellyn說得對。舅舅工作的第一年，也是用自己一年的薪水給Heloise舅媽買了一枚鑽戒。」

他說完，又稍微俯下身，在Astrid旁邊低聲補了一句：「比這個大哦。」

Astrid抬頭看他，忍不住笑了。

凌嶼琛一臉驕傲地接著說道：「所以你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像你爸爸和舅舅這樣大方的男人。」

「找爸爸這樣的。」程澈和程渲聽到這句話，像條件反射一般異口同聲，「Arvid舅舅這樣的不行！」

凌嶼琛：「……」他轉頭看著兩個人，反駁道：「我說的是大方！不是其他方面！」

溫頌也坐到Astrid身側，摸著她的頭說：「我沒有這麼複雜的要求，我只希望，你以後和你愛的人在一起，而那個人也像我們一樣愛你，就可以了。」

她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程澈，「當然，如果他的性格和爸爸一樣，那最好。」

程澈立刻點頭附和，明顯很滿意這句話。

Astrid靠在溫頌懷裡，又把左手抬起來看了一會，隨後摟住Evellyn，「真的特別漂亮，謝謝你，Evellyn。」

Evellyn也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生日快樂，Astrid。」

Zephyr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聽完了她們的對話，心裡忽然有一點慶幸。還好，他準備的是六克拉鑽戒，不然今天大概真的會成為全場最大的笑話。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偏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那個金色捲毛頭。Joshua正端坐在沙發里，目光含情脈脈地落在Astrid身上。

Zephyr盯著他看了兩秒，剛剛那點慶幸很快又沒了。六克拉是夠了，可萬一這個人準備了十克拉呢？那不行。丟臉還是其次，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輸給這個人。

「Leyen。」Zephyr小聲喊他，企圖把Joshua的思緒從Astrid身上拉回來。

Joshua連眼睛都沒移開，「幹什麼？」

Zephyr壓低聲音，「你準備了多大的戒指？」

Joshua這才慢慢轉過頭看他，像是終於聽明白他在問什麼，「我？戒指？」

「嗯。」

Joshua搖頭，「我沒準備戒指。」

Zephyr明顯愣了一下，表示不解。

Joshua看見他的反應，眼神里立刻多了點幸災樂禍的意味，「怎麼了，Merschen先生？你給Astrid準備的禮物，不會是連五克拉都沒有的小石頭吧？」

「當然不是。」Zephyr立刻伸手把放在茶几邊的珠寶盒拿過來，左右看了一眼，確認Astrid沒有注意這邊，才悄悄打開給Joshua看。

裡面是一枚Chaumet的鷺羽戒指，羽毛形的鑽石沿著戒托向兩側展開，中央托著一顆六克拉主鑽。Zephyr顯然很滿意，壓低聲音說：「剛好六克拉，怎麼樣，很適合Astrid吧。」

Joshua低頭看了兩秒，神情毫無變化，「滿大街都是的款式。」

Zephyr立刻把盒蓋合上，沒好氣地說：「哼，那也比你什麼都沒準備好。」

Joshua看了他一會，忽然問道：「Merschen先生，你不會以為，Astrid真的會收下這枚戒指吧？」

Zephyr皺眉反問：「為什麼不會？她剛剛不是收了Evellyn的嗎？」

Joshua沉默了兩秒，抬手按了按額角，語氣里出現了難得的起伏，「我的天啊，Merschen先生，您的腦細胞是不是全部用在量子力學裡面了？」

Zephyr立刻反擊：「你的腦子裡不也只有環境規制權？你還好意思說我？」

Joshua：「……」

他懶得繼續和Zephyr跑題，只略微側過身，聲音低了些，語氣認真到連平時略帶陰陽怪氣的敬稱都不用了，「Merschen，Evellyn是Astrid最好的朋友，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姐妹沒有區別。Evellyn送她戒指，是希望她以後遇到的人會好好愛她。」

Zephyr笑著反問：「難道，我或你，會沒有Evellyn愛她嗎？」

Joshua的表情更無語了，看了一眼還在和Evellyn說話的Astrid，又重新看向Zephyr，耐心解釋：「Merschen，我們和Evellyn不一樣。Astrid現在根本沒有打算接受我們任何一個人。既然她連和我們交往都還沒有準備好，又怎麼可能在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收下我們送的戒指？」

Zephyr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盒子，還是有些不甘心，「萬一呢？」

「沒有萬一。」Joshua回答得很快，他停了一下，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很多，「恕我直言，Merschen先生，如果你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枚戒指送給她，她只會尷尬。」

Zephyr抬眼看他，表示懷疑。

「她會不知道應該怎麼拒絕你，她不可能收下這樣一個有特殊寓意的禮物，又怕拒絕得太直接讓你難堪。」Joshua說道，「那根本不是會讓她開心的禮物。」

Zephyr這一次沒有馬上反駁，他低頭看了看那隻珠寶盒，手指在盒蓋邊緣輕輕敲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把它重新放回茶几上。

「……好吧。」

Joshua挑眉，「這麼快就想通了？」

「我又不是聽不懂人話。」Zephyr沒好氣地說。

Joshua輕輕點頭，「難得。」

Zephyr瞪了他一眼，隨即靠回沙發里，長長嘆了口氣。

Joshua看了他幾秒，「怎麼了？」

Zephyr沒理他，Joshua很快反應過來，眼裡的幸災樂禍又回來了，「你不會就準備了這一個禮物吧？」

Zephyr立刻轉頭，「當然不是！」

「哦？」

Zephyr不服氣地說道：「我還準備了配套的項鏈。」

Joshua點點頭，不以為意，「那你擔心什麼？送項鏈不就好了。」

Zephyr看著茶几上的戒指盒，還是有點不爽，輕嘆一聲，「可是我的戒指沒用了。」

Joshua笑出了聲，小聲說：「怎麼會沒用？可以送給你以後的女朋友。」

Zephyr立刻露出一臉嫌棄，「切。」

他把那隻戒指盒往旁邊推了推，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沒了封地，連戒指錢都要省的舊貴族。給Astrid準備的東西，怎麼可能再拿去送別人。」

Joshua聽到這，慢慢轉過頭看Zephyr，「….Merschen先生。」

「幹嘛？」

「你最好記住，你剛才這句話，我完全可以理解成是在影射我。」

Zephyr終於有點得意，靠在沙發里看著他，「怎麼會呢，Leyen侯爵先生。我只是隨便舉個例子。」

Joshua看了他一會，輕輕點頭，「很好。我也只是隨便記住了。」

Zephyr：「……那你就記住吧。」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再繼續說。

過了一會，Zephyr伸手把茶几上另一隻稍長的珠寶盒拿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至少這個還能送。」

Joshua掃了眼盒子，「也算沒白來。」

Zephyr轉過頭，「你到底準備了什麼？」

Joshua重新看向Astrid，神情已經恢復成剛才那副平靜的樣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Zephyr眯起眼睛，「神神秘秘的，不能提前告訴我？」

Joshua搖頭，「當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