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之貪販謀財10（惡二．北陣）

「聽說了嗎？古寺生了一棵搖錢樹，只要投入一兩紋銀便可搖上一下。」

「就這嗎？我還以為是啥，不就是長了棵樹嗎？」

「你不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樹，那可是仙跡，往樹投錢，便會落下一陣錢雨，那錢可都是你的。少說也有十兩，甚至還可能掉落金元寶呢！」

「走，那我也去看看。」

那幾日，古寺人山人海，一顆顆搖錢樹從寺廟的各個角落生出，落下了無窮無盡的錢財。

三天後，夜晚降臨，天慢慢的黑了下來，那一夜特別的黑，它籠罩了整個北陣城。

天微微亮，早起的人們發現古寺消失了，搖錢樹也消失了。他們回家翻看米缸里的財寶，卻發現早已變成枯葉與石塊，錢財早已沒了錢影。

「我家錢沒了，都沒了。」

「我家的也沒了，這賊老天，怎麼就不能提醒我一下嗎？」

無數的城民雙膝跪地，嚎嚎大哭，祈求著上天，卻發現一無所獲。

於是他們開始罵天，罵地，罵世間所有的一切。

有的人從城牆飛躍落入地獄，有的人給古寺帶去了溫暖，還有的人翻箱倒櫃尋找私房錢。

一時間，城裡亂作一團，無數的人早已無心生活。

天怎會落下錢雨，有的不過是貪婪的幻想，可笑的是人，可悲的也是人。

「好餓，爹娘，怎麼沒人給我們送吃的呀？」

「都快沒了，還吃啥吃？早點解脫不好嗎？」

「我相信上天，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不為惡，怎能背下那口大黑鍋呢？」

「大道無情，你還不如期望一下人間？」

「我信上天，我……」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陣容的話語。

「不相信我？那你等著你的上天吧！」

「不，我覺得天道不過爾爾，怎能和姐姐相比呢？」

陣雨不再答話，一腳踹開獄門，然後上前檢查了下父母的身體。

「走吧！一切都過去了。」

「姐，那我的店鋪還在嗎？」

「沒了，就剩我的雜貨鋪了。」

北陣大亂，善臨出動了一位長老和十位執事，朝廷也派出了一萬人馬，他們在西北山脈與東北山脈附近分別抓到了一隊強盜。至此，北陣大盜案結案，贓款充入國庫。

城門處貼出公告：北陣有商，欲之不滿，尋之幻術，聚之錢財，終被斬殺，錢財下落不知。望失財之人，莫再等待。

一陣北風吹入城中，眾人只是縮了縮身子，緊了緊衣服，並未在意。

一月後，北疫爆發，北陣封城，北陣之人早已無錢可用，餓死之人不少。

城中最後的一絲錢財，被不舍地掏出，購買了僅僅只能裹腹的糧。

一群暴民破開了糧庫，卻發現早已空空，那瘦弱的鼠崽，說明這兒已經許久未存放糧食。

一群人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在渴死與餓死中艱難選擇。

「我們真該收這些錢嗎？」

「即便平時，斗米恩，升米仇。而人禍天災中，會讓你看清世間所有的罪惡與人性。」

陣容看著眼前的一箱錢，苦笑地搖了搖頭，然後輕輕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