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神仙日常(180)
白九思被推了這一下,他呵呵傻笑著又貼了上去。
應淵唇角微微抖動,嫌棄地瞄了一眼白九思,還是氣鼓鼓的,扭過臉去不看他。
「興緻~」白九思一手摟著應淵的脖子,一手鉗住應淵的下巴,扳著這張鬧彆扭的臉,只讓他回頭看著自己,「你怎麼不敢看我?你看看我,興緻不就來了嗎?」
應淵索性閉起眼睛,心說不行,真的要好好考慮考慮。
白九思見應淵閉上了眼睛,他索性鬆了手,輕笑了兩聲,扭著身體趴進了應淵懷中。
「嗯」了一聲,又用臉頰去蹭應淵的側臉,一邊蹭,一邊時刻注意著應淵臉上的表情。
應淵吐出一口氣,用手掌撐著床板,正要起身,卻被人找到了空檔,立時撲在了床上。
他睜開了眼睛,半抬起眼眸,看著坐在自己小腹上的人。
白九思依舊呵呵笑著,抓住了應淵的手,將這隻手放在了自己腰身上,朝著應淵眨了眨眼睛。
應淵板起一張臉,仍舊半抬起眼眸,懶懶看著白九思的動作。
「嗯~」了一聲,白九思憋著嘴俯下身來,將應淵的另一隻手也放在了自己腰間,見應淵仍舊不言不語的,便用雙手捧住了應淵的臉,嘟著唇不住的靠近。
應淵「嘖」了一聲,沉聲開口,「你以為本君是什麼人?」
白九思微微一怔,又將身體趴近了些,緊緊貼在應淵身上,不住的晃著身體。
「本君仙號,東極青離應淵帝君。」
話音剛落,應淵便化為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白九思身下一空,他跌落在了床上,慌裡慌張的立刻起身,正想開口喊上一聲應淵的名字,便見應淵身著黑色帝君常服,板著一張臉站在床邊,垂眸看著自己。
認真看了兩眼,心說應淵穿著這身也十分好看,他坐在床沿兒上,朝著應淵伸出了手,輕聲喚道,「應淵帝君~」
應淵咬了咬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氣,仍是忍不住,低聲斥道,「從哪裡學的這些?不成樣子!」
驚訝間,白九思瞪圓了一雙眼睛,半張著口,「你方才不是還……」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應淵向前走了一步,一揮衣袖,替白九思也換了裝束。
一身素衣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本已散亂的髮髻也梳的整整齊齊,一隻銀簪鬆鬆插在髮髻間。
「你?」白九思左右看了兩眼自己,猛地抬頭,低低喊了聲,「你怎麼變了卦……」
見應淵頭也不回的就要出門,他急忙起身,兩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應淵的胳膊,見應淵回頭,他卻失了氣勢,只好輕聲念道,「一樹桃花,向人獨笑……」
應淵不言不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沒變?!」白九思倏地睜圓了眼睛,唇角也控制不住的上揚。
應淵又點了點頭,轉身信步向外走去,卻任由白九思拉著自己的胳膊。
既然應淵沒有拒絕,白九思便拉著應淵的胳膊,跟著他的步伐慢慢走。
出了房門,進了庭院,白九思立刻發現了不對。
原本飄飄洒洒的花瓣已經不見了蹤影,天上的月亮也不知了去處,就連天邊的紅雲也再看不見一絲蹤跡。
雪,卻越下越大。
「應淵~」白九思低低喚了一聲,耳邊傳來應淵不咸不淡的一聲「嗯」。
他心中一滯,不確定的問道,「你在生氣?」
應淵眉梢微跳,頭也不回,又回了個「嗯」。
白九思抿著唇,低垂著腦袋,不住的轉著眼珠。
他在思索,怎麼才能將人哄回來。
應淵回眸看了一眼,見白九思沒有發現自己回眸看他,立刻又收回了目光,回手捉住了白九思的手腕,一閃身,便將人帶出了瓶中世界。
出來的一瞬間,應淵便鬆開了手,垂眸看著墜落在地上的琉璃瓶子,微一招手,那瓶子便飛進了應淵掌中。
忍不住的,他又去看白九思神色,見這人還在發獃,便輕輕撇了撇嘴角,將那瓶子塞進白九思懷中。
白九思忽的被人塞了個東西,他瞟了一眼手中的瓶子,口中無意識的應道,「這是什麼?」
應淵暗暗吐出了一口氣,也不回答,只邁步朝前走去,只剛一邁步,便覺臉上微涼,他仰頭去看,便見天上又微微落下些雪花來。
他半眯起眼睛,手中掐訣,終於將這馬上便要落下的雪收了回去。
白九思見應淵不理他,便雙手捧住了這瓶子,垂眸認真去看。
透明的瓶子里還在飄散著鵝毛大雪,原本的小院完全被收在了裡面,院中多了一棵桃樹,樹下便是那汪溫泉。
心頭一跳,白九思又喊了一聲應淵的名字。
「嗯?」應淵回頭來看,見白九思喊了自己一聲,卻還在看著手中的瓶子,他蹙起眉頭,稍稍後退了一步。
白九思猛地抬頭,直愣愣的問道,「你說的,大婚、洞房,什麼時候?」
應淵又眯起了眼睛,垂眸又後退了一步,「本君要想想。」
「想想?」白九思眯起眼睛,向前欺了一步,「想什麼?!」
應淵看著白九思的腳尖,板起一張臉,稍稍又後退了些。
「看!」白九思瞪圓了眼睛,揚手指著應淵身後,見應淵還眯著眼睛看著自己,他便點了點腳尖,做出一副急迫的樣子,又喊了一聲,「快看!」
應淵什麼也沒有覺察到,卻仍是順著白九思的心意轉身去看。
只在一轉身的瞬間,見白九思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這人雙手捧著一簇不知從哪掏出來的野花,朝著自己笑的燦爛。
應淵的眉頭又皺緊了些,原本已經停了的雪,現在又飄飄揚揚的灑了下來。
「嗯?」白九思揚起臉,抬眼看了看天上飄落的雪花,頓時他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只顧著去看應淵。
又見應淵黑透了一張面孔,雖然手中掐了個法訣,可一雙眼睛卻直直盯在自己手中這捧花束上。
白九思不解其意,只好仍然呆愣愣的看著應淵。
應淵滿胸腔里都是怒氣,他明明已經施了咒,怎麼這雪卻還是止不住的下?!
他抬眼看向空中,眯著眼睛想了一瞬,立刻收了法訣,一揮袍袖,金光一閃便沒了身影。
白九思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頭頂上的雪花完全消失不見了,他這才回過神兒來。
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這捧山花,他心中不停搖頭。
只說應淵怎麼越哄越生氣了?真是一個狗脾氣。
又說哄人高興不就是應該送花嗎?
當年阿月生氣時,他送的花束都沒有這束大,也沒有這束漂亮。
阿月高高興興的接了過去,立刻便消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