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閨女啊！別質疑你爸啊

下午，廣場上。

二東：「俺奶和俺娘說，你們要走了，是真的嗎？」

姜佑笙一臉茫然搖搖頭：「俺不明白你在說啥？」

姜佑橙往他們這邊看了眼，「就是就是，啥叫俺們要走了？」

二東困惑的撓了撓頭：「俺也不清楚啊！俺就聽了一耳朵，走不走的，你們回去問問你娘，不就曉得了。」

「那肯定是你聽錯了。」姜佑笙道。

二東揮揮手：「那可能吧！管他呢，咱們繼續玩吧！」

「你們幾個，不去撿雞蛋嗎？」二妞好奇的問。

姜佑橙：「俺娘在家拾掇東西，不去養殖場，俺倆就不用去了。」

「這樣啊……」

……

傍晚時分。

姜佑橙和姜佑笙回到家，楊舒穎在廚房裡做飯。

姜佑橙洗了手，往屋裡看了看，屋裡挺黑，一看就知道沒人，「媽媽，爸爸和奶奶呢？」她走到廚房門口，問楊舒穎。

楊舒穎往灶台里添了把柴火，「你爸爸有事，出去了，晚上不回來了，你奶奶去串門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哦。」姜佑橙點點頭，小手扒著門框，好奇的問：「媽媽，爸爸他有啥事啊？晚上都不回來！」

楊舒穎瞥她一眼：「不知道。」

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回答。

姜佑橙撇撇嘴，手鬆開門框。

姜佑笙走過來，對廚房裡的楊舒穎道：「媽媽，俺想吃西瓜。」

「俺也想吃。」姜佑橙立刻道。

「奶奶你回來了！」聽到大門那邊的動靜，姜佑橙側頭一看，就看見陳秀環回來了。

陳秀環：「嗯。」

楊舒穎拿著把菜刀從廚房裡走出來，對陳秀環道：「娘你洗洗手，我去切西瓜。」

「耶！」

姜佑橙和姜佑笙高興的歡呼一聲，擊了個掌。

陳秀環笑著點點頭：「哎！好。」

……

吃完晚飯。

陳秀環和楊舒穎就帶著抹了風油精的姜佑橙和姜佑笙去廣場上嘮嗑了。

與此同時，縣城。

姜子戎和一位便衣警察，在跟蹤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說他叫蔡富強，名字是真是假，現在還沒查證，反正姜子戎和便衣警察這大半天的跟蹤下來，發現這個蔡富強朋友挺多的。

兩人雖然沒有辦法靠近過去，親耳聽到蔡富強跟他那些朋友們到底在說什麼，但姜子戎曾經做為特殊兵種，被培養了很多技能，唇語就是其中之一。

蔡富強和他的朋友們聊天時，並沒有任何防備，所以他們的唇語都非常清晰的被視力極好的姜子戎給看見了，姜子戎也能完全解讀出來。

蔡富強的這些所謂的朋友情況跟姜七寶差不多，表面上都是機緣巧合之下和蔡富強認識，然後就成了朋友。

這樣看，這個蔡富強像是隨機選擇的人，然後通過相處了解了他們的性格以及秉性，從而給他們下套，但這也未免太順利了吧！

這簡直就是一套一個準啊這！

從他們的交談中，蔡富強表現的就是一個很有見識，很精明，很仗義，有文化，有目標，有理想，有規劃的人才。

這就很容易讓那些有些渾渾噩噩的人對他產生好感和信任，可他是怎麼一找一個準的？

這一點，讓人很不解，於是姜子戎他們決定再查查，還有就是姜七寶說的那個假扮地皮主人家的那個人還沒找到，也不能確定他現在還在不在這個縣城了！根據姜七寶的描述，那個人家裡人生病了，現在應該在醫院，但這是個騙局，那生病也自然是假的了，再說了，警方已經去探過地皮真正的主人家了，人家和家裡人都好好的，根本就沒生病！

現在主要就是要搞清楚，這個蔡富強的獵物，同夥到底有幾個，以及他在縣城是不是有一個本地人，是不是有一個對姜七寶他們這些人很了解的人在幫他，或者說就是那個人策劃了這一切。

這些還都只是猜測，還需一一查證和發現……

……

「媽媽，爸爸到底幹啥去了？」躺在床上，姜佑橙翻了個身，看向楊舒穎，問道。

楊舒穎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輕輕的扇著風，聽到姜佑橙的問話，她側了側頭，看向姜佑橙的方向，屋裡已經關了燈，今天的月亮不是很亮，再加上放下了蚊帳，楊舒穎其實啥都看不到。

楊舒穎故意逗她：「我要是說，你爸爸已經回去當兵了，你會哭嗎？」

姜佑橙愣了一下，而後想了想以前，以前她爸爸走的時候，很多次她不知道，或者說，她爸爸走的時候，她還在睡覺，醒過來的時候，爸爸就已經走了。

想到這些，姜佑橙的眼睛和鼻子都酸酸的，翻了個身，躺平，倔強的說：「俺才不會哭，俺又不是三歲的小娃子了，俺不哭，沒準兒等過年的時候，爸爸就又回來了，還可以給他打電話，俺明天就去給爸爸打電話。」

楊舒穎有些心酸又有些想笑：「你知道你爸爸的號碼不，你就打電話。」

姜佑橙：「俺不知道，媽媽你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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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舒穎：「俺也不知道了，你爸爸不是原來那個號碼了，俺就不知道了？」

「啊！」

這下姜佑橙是真的有點兒想哭了。

姜佑笙：「媽媽，爸爸真的走了嗎？」

楊舒穎沒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他。

「不對！」姜佑橙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瞪著楊舒穎的方向，肯定的說：「媽媽你在騙俺們，爸爸根本就不是去當兵了，他的包還在家，他沒走，是不是？」

楊舒穎打了個哈欠，道：「你爸爸沒走，他只是有事出去了，沒準兒明天就回來了，趕緊睡覺吧哈！」

姜佑橙放心了，又躺了回去。

姜佑笙偷偷的抹了抹眼睛。

如果此時打開電燈，就會看到姜佑笙的眼睛紅紅的，眼尾還有著未乾的淚痕。

聽著倆小孩均勻的呼吸聲，楊舒穎也慢慢的睡著了。

而今晚的姜子戎婉拒了警方讓他去住招待所的好意，跟幾個警察在局裡，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繼續查證。

姜佑橙奇怪的發現媽媽和奶奶這天又在翻柜子，找箱子，還把家裡很多東西都搬到了外面。

本來打算出去玩的姜佑橙小朋友的好奇心又犯了。

姜佑橙走到門口，看著裡面翻箱找櫃的楊舒穎，好奇的問道：「媽媽你和奶奶到底在找啥啊？咋還沒找到啊！」

楊舒穎頭也不回：「我現在沒空跟你說，出去玩吧！」

潛意識是：別在家礙事了。

姜佑橙嘟了嘟嘴，跟著姜佑笙出去玩了。

……

花了一天的時間，蔡富強的事，姜子戎和警方已經查的差不多了，那個假冒地皮主人家的人也被找到了。

蔡富強在縣城裡的確是有內應，他的那些獵物也不是隨機選擇的，都是確定了的……

但現在還不能肯定他有沒有前科，畢竟他這算是詐騙未遂，不能確定會被判刑個幾年，為了保護姜七寶他們這些受害者以及其家裡人的安全，警方不會公開他們的身份信息。

姜子戎跟警方商議了一下，縣城和各鎮上的警方準備聯合鎮書記，村書記給民眾們做一個防止詐騙的宣傳，就是貼告示，告訴大夥們出門在外，多加小心，以及現在出現的一些五花八門騙局，尤其是女性和孩子一定要多加防範。

告示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姜子戎回來的第四天下午了。

當時，姜佑橙他們這些小孩正在廣場上玩耍，村裡的幹部們就拿著東西走到廣場上的宣傳牆上，往上面貼東西。

這引得了一群好奇心重的小朋友們過來圍觀。

姜佑橙和姜佑笙跟著楊舒穎已經認識了一些字，但告示上還是有很多的字，他們不認識。

「這上頭寫的啥啊？」二妞還沒上學，所以她一個字都不認識，她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字，戳了戳姜佑橙的胳膊，問她。

大概是怕某些調皮搗蛋的小孩，不懂事把告示給撕下來，告示被貼的高高的，是姜佑橙他們這些小朋友需要仰著脖子，往上看，跳起來也不一定能夠的著的高度。

姜佑橙：「好多字，俺也不認識啊！」

二妞扒著姜佑橙的肩膀，聞言，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就說你認識的字。」

「小孩，見著不認識的人，不要在，家裡大人不曉得的時候跟不認識的人走……」

姜佑橙磕磕絆絆的念著自己認識的字，這時旁邊不遠處杆子上的喇叭響了。

「砰砰砰」！

「喂！喂！喂！」

前面那是拍話筒的聲音，後面這個是村書記的聲音。

一群小孩紛紛好奇仰著頭看向那高高的杆子上的喇叭。

只聽裡面傳來一陣滋啦啦的奇奇怪怪的聲音，然後村書記的聲音就逐漸清晰了。

「新水村的村民們！新水村的村民們！新水村的村民們！下午好！」

「哈！村民們請注意！村民們請注意！注意聽我接下來講的話，要是現在沒時間聽的話，等有時間了，自行前往廣場上看，看那個貼的告示，上面的內容很重要，上面的內容很重要，尤其是對這個外出打工的女同志們，一定要看，一定要看，要是不在家，看不到的，就她家裡人代為轉達一下……」

一群沒啥文化的小孩，似懂非懂，茫然又驚奇的聽村書記講了十幾分鐘。

聽完，面面相覷。

「你，你聽懂了嗎？」二東扯了扯姜佑笙的胳膊。

姜佑笙點點頭：「聽懂了吧！書記伯伯的意思是，有人販子和騙子，叫咱們不要上當受騙了。」

三花有點兒迷糊：「俺，俺好像不大記得書記伯伯說啥來著了，俺是不是很笨?」

二妞翻了個白眼：「這麼快就忘了，你聽的不用心。」

三花覺得自己很冤，搖頭為自己辯解：「俺沒有，俺用心了的。」

二妞不信：「那你咋還忘了呢！」

姜佑橙：「書記伯伯說了那麼多，誰能全都記住了，」她看向二妞：「你記住了多少，幾個啊？」

二妞神情得意，信心滿滿：「俺記住的可多了，」她掰著手指頭，「書記叔叔說，叫咱們這樣的小孩，要是跟著大人出去了，不要亂跑，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不能要，不要跟著不認識的人走……」

數著數著，二妞就數不下去了，信心滿滿的表情也變了。

二東噗嗤一笑：「你自己都不記得多少，還笑話別人，二妞你臉可真大啊！」

二妞惱羞成怒，指著二東，非常不服氣：「你有啥好笑話俺的，你記住了多少。」

二東咧嘴一笑：「反正比你多……」

遠方的天際傳來一聲沉悶的雷聲。

二東和二妞立刻停止了吵吵。抬頭看向自己頭頂上的天，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中集聚了陰雲。

姜佑橙：「回家吧！要下雨了。」

「爸爸你回來了！」姜佑笙眼尖的看見了從村口那邊走過來的姜子戎，立刻興奮的揮手。

姜子戎走過來，叫一群小孩各回各家。

回家的路上，伴隨著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雷聲，姜子戎一手一個孩子。

「媽媽在家嗎？」姜子戎問。

姜佑橙：「俺們出來玩的時候，媽媽和奶奶還在家收拾東西，這時候不曉得在不在家？」

姜佑笙抬頭看著高大的爸爸，問他：「爸爸，咱家是不是要蓋房子啊？」

姜子戎低頭看向兒子，笑問：「為啥覺得咱家要蓋房子啊！」

接話的卻是姜佑橙：「那不蓋房子，媽媽和奶奶為啥要把東西搬來搬去的，有好多東西都給了二奶奶家，前年時候，二東家裡蓋房子就是這樣的。」

姜佑笙點點頭，表示姐姐說的就是他想說的。

姜子戎笑著搖搖頭：「咱家暫時不蓋房子……」看著一雙健康聰明可愛的兒女，姜子戎心下一片柔軟，蹲下身來，笑著問：「想不想坐飛機？」

姜佑橙眨眨大眼，有些不確定的問：「是俺想的那個坐飛機嗎？」

「嗯。」姜子戎放開他們的小手，伸出雙臂，示意姜佑橙和姜佑笙坐他胳膊上：「來吧。」

姜佑笙驚訝：「你能抱著俺倆跑起來？！」

姜子戎：「當然能，別說就你倆了，再來兩個你倆，我也能抱著跑起來。」

「吹牛吧你，媽媽說我倆加起來有六十斤了，再來倆，就一百二十斤了。」姜佑橙道。

姜子戎有點兒無語：「閨女啊！別質疑你爸的力量了成不，一百二十斤對你爸那都是小菜一碟，曉得不，趕緊上來，要下雨了，待會兒。」

姜佑橙善解人意：「那你要是跑累了，就告訴我倆哈！」

離家不到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就這點距離，他抱倆加起來才六十斤的小孩跑回去都會累的話，那他可以回爐重造了。

姜佑橙和姜佑笙一人坐姜子戎一條胳膊，姜子戎輕輕鬆鬆抱起倆小孩，邁著穩健有力的步伐向著家的方向跑去。

發現要下雨，準備出去找孩子的楊舒穎還沒邁出家門，就聽到了自家孩子那歡快興奮的笑聲。

楊舒穎愣了一下，抬腳邁出家門，側頭一看，就看到姜子戎舉著倆孩子，倆孩子揮舞著胳膊，三人向著家的方向跑了過來。

楊舒穎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轉身回家，繼續收拾東西了。

姜子戎抱著兩個孩子回了家，家裡的確是變了模樣，變得空了一點，東西少了點，有些傢具的位置變了。

姜子戎放下倆孩子，問楊舒穎：「不用去養殖場那邊看看嗎？」

楊舒穎搖搖頭：「不用，以後都得他們自己撐起來，他們忙得過來。」

「爸爸，我要吃西瓜！」姜佑橙道。

前兩天從地里摘回來的西瓜還剩一個。

姜子戎看向楊舒穎。

楊舒穎揮揮手：「吃吧吃吧，明天再去地里摘幾個，走的時候帶著兩個。」

「好嘞，我去洗洗。」姜子戎抱著西瓜出去了。

姜佑橙和姜佑笙的情緒卻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

倆小孩心裡想到爸爸很快就又要走了，不曉得啥時候才能回來，他們就難過。

楊舒穎還有一大堆事要忙，沒時間太注意倆小孩。

陳秀環也在忙著。

姜子戎拿著西瓜和菜刀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點點滴滴的小雨點。

「這個瓜一看就很好吃，哎！我記得這個瓜是你們媽媽摘的吧！」姜子戎把西瓜放桌子上，笑著說，結果卻沒聽到倆小孩的聲音，他疑惑的看過去，就見剛剛還興高采烈，笑靨如花的倆小孩，此時臉上已經沒了笑容，一臉的興緻缺缺，心情低落，情緒不高。

姜子戎有些納悶，這是咋回事啊！咋一眨眼的功夫，他家這兩隻就從精力充沛的小老虎變成了蔫不拉嘰的小白菜了？

「橙橙你倆咋地了？」說著，疑惑的看向楊舒穎。

接收到姜子戎那疑問的視線，楊舒穎轉頭向姜佑橙和姜佑笙的方向看了眼，沒看姜子戎：「我不知道咋回事？」

「爸爸，」姜佑橙難過了一會，還是接受了現實，她看著姜子戎，不舍而堅強的問：「爸爸你啥時候走啊？俺倆，俺倆想去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