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人間蒸發!完美的隱匿技巧
炎君一眼認出來了面前這位正在救治女帝的女子,無名宗溫檀。
「我去追。」令狐黎的聲音從側面傳來,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怒意。
他的身體已經朝那道劍影消失的方向偏移了半寸,腳步正要邁出。
「小友稍安勿躁。」離承霄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剛好在令狐黎邁步之前落進他耳朵里,「我家二師妹已經去追那兇手了。我想過不了多久就能帶人回來。」
他說著,已經走到靠近幾人幾步的位置,剛好在護衛隊與人流之間的空檔處站定。
賀穗豐跟在他側後方,鍋爐橫持在身前。知爻站在更遠處,目光朝周圍掃了一圈。
「多謝各位相助。」炎君微微躬身,目光卻始終未離女帝分毫。
溫檀的手指沿著傷口邊緣檢查了一圈,估算那道貫穿路徑的深度和方向。
她從藥箱中取出一片薄薄的銀色藥膏,按在傷口出口處,第二片貼在傷口入口處。
她又取出一粒灰白色的藥丸,碾碎后倒入傷口邊緣,粉末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開始起效,正在逐步減緩血液的流速。
她完成這些步驟后沒有立刻站起來,確認女帝的呼吸頻率正在逐步穩定下來,沒有進一步惡化,然後才側過頭朝護衛隊的方向說了一句:「她需要轉移,這裡不適合繼續處理。」
護衛隊正要上前,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護衛隊與幾人之間的空地上。
身形落地時帶起的氣流將地面上的塵土向兩側推開,邊緣的輪廓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向外擴散了一圈。
神君。
他站在護衛隊前方,衣袍邊緣還殘留著從高處降落時帶起的微塵,正在緩慢落定。
炎君望著近在咫尺的那道身影,喉結微動,無聲地念了一句——神君大哥。
「神君大人。」護衛隊眾人齊齊停下腳步。
神君側過頭輕聲說道,「這裡我來處理,你們疏散人群,安撫好群眾。」
他說完這句話后沒有再看護衛隊的方向,視線已經移向女帝所在的位置。
「遵命。」
「小友,又見面了。」離承霄先開口道。
神君邊走上前邊說道:「讓霽寒梅回來吧,她追不到的。」
離承霄眉頭一皺,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他可不信二師妹追不到那人。
神君走到女帝身邊蹲下身,全程沒有看炎君一眼。
神君將手懸浮在女帝傷口上。
「她的傷口現在不好觸碰。」溫檀說道。
女帝費力地微睜雙目,模糊的視線中映出神君的面容。她抬起手,想要抓住那隻懸在傷口上方的手。
但她的手先一步被炎君握住了。
溫檀看著神君那不收回的手,以及女帝要強行行動的動作,繼續說道:「這位姑娘的傷口上還有劍意氣息在涌動,襲擊者修為至少超神境。姑娘一擊未死已是幸運,你不要加重她的傷口。」
神君不為所動,直接發動時間之力,女帝胸口處的光陰開始倒流。
破損的血肉以詭異而莊嚴的姿態逆轉,傷口在呼吸之間消弭於無形。
「時間!」離承霄瞳孔驟縮,不禁失聲。當日他們與神君交手之時,此人都未曾動用過時間之力。
「時間嘛......」溫檀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罕見的訝異,「時間之力確實比直接治療來得快。」
知爻與賀穗豐並肩而立。知爻若有所感地回過頭,正見霽寒梅掠空而回,輕巧落地。
「二師姐回來了。」
「大師兄,人跑了。」霽寒梅徑直看向離承霄,面色凝重,「一點痕迹都沒留下,隱匿功法極其高明。」
「隱匿功法么......?」離承霄呢喃了一句,對著神君說道,「看來小友你時刻警戒著城裡的一舉一動啊。」
神君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隨後目光轉向令狐黎,淡淡道:「他們是沖你來的。」
「我知道。」令狐黎抿了抿唇,下頜繃緊。
女帝在炎君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臉色依舊蒼白,卻已無大礙。
「人我會去找的,你們自己注意安全。」神君轉身就走了,衣袂翻飛間,不留下一絲眷戀。
炎君與女帝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們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卻從未想過會是這般模樣。
神君在裝作不認識他們。
可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神君怒了。
「玥安,你感覺怎麼樣?」令狐黎上前一步,語氣中滿是擔憂。
「已經沒事了。」女帝搖搖頭,隨手取出一枚八品恢復丹藥,作勢便要往嘴裡丟去。
指尖剛抬起,手腕卻被溫檀一把扣住。
「姑娘,你知道這是什麼品階的丹藥嗎?」溫檀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的修為可承受不住這藥效。那人用時間之力扭轉了你的傷勢,已經無需再吃這丹藥了。」
女帝看了溫檀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情願,但終究還是將手放了下來,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嘛,不吃就不吃。」
「師妹,那個兇手到底是什麼情況?」離承霄這才開口詢問。
「我也不知道。」霽寒梅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挫敗,「我本來已經鎖住了他的氣息,可就在一瞬間,那氣息徹底消失了,再也捕捉不到分毫。」
「我當時是本能反應感知到了危險。」女帝回憶著那一瞬,眉心微蹙,「但等我真正意識到的時候,那一劍已經刺來了。確實是很高超的隱匿手法。」
「那三位小友還是多加小心,盡量少去人多的地方。」離承霄沉吟片刻,拱手道,「我等就先行告辭了。」
「嗯,多謝諸位。」女帝微微頷首。
離承霄不再多言,帶著無名宗一行人轉身離去。溫檀走在最後,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女帝。
待無名宗眾人走遠,炎君才偏過頭,看向令狐黎:「令狐黎,你覺得會是誰?」
「我不知道。」令狐黎的神色很不對勁,嘴唇抿得發白,「我一點危險都沒有察覺到。他就在我眼皮底下出手,而我卻什麼都感覺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