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出頭鳥
「張將軍。」李自成緩緩轉身，面向一直默不作聲站在角落的張存孟，鄭重地施了一禮。
張存孟眉頭微挑，卻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用深邃的眼神打量著李自成，彷彿在揣摩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背後所隱藏的意圖。
「此次試探兵力，我想交給張將軍來辦。」李自成語氣平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張將軍與水匪、倭寇素有往來，由你出馬，定能馬到成功。」
張存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自然明白，李自成這番話看似信任，實則暗藏玄機。利用水匪和倭寇來試探葉軒的深淺，這不僅是一步險棋，更是一次對張存孟的考驗。
「李兄的意思是，想讓我張存孟當這個出頭鳥？」張存孟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抵觸。
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知道張存孟並非易於之輩，能夠一眼看穿他的意圖，這份洞察力確實非同一般。
「張將軍此言差矣。」李自成搖了搖頭，神色誠懇，「我並非想讓張將軍涉險，只是眼下形勢逼人，我們不得不為之。更何況，若能藉此機會削弱水匪和倭寇的實力，對金陵城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張存孟聞言，神色微微一動。他自然明白李自成的言外之意，這不僅僅是一次試探，更是一次藉機削弱各方勢力的機會。而他張存孟，則成了這盤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好。」張存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我接受這個任務。」
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張存孟接受這個任務，並非完全出於對他的信任，更多的還是出於對金陵城的忠誠。但無論如何，只要張存孟能夠按照他的計劃行事，他就有了足夠的把握來應對接下來的局勢。
「張將軍果然深明大義。」李自成拍了拍張存孟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欣慰，「此事若成，張將軍功不可沒。」
張存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心中清楚，李自成這番話不過是場面上的客套而已。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對了，李兄。」張存孟突然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你與那黑袍男究竟是何關係？他為何會如此助你？」
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與那黑袍男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他助我攻下金陵城，我則幫他達成某些目的。至於他究竟是何方神聖，我也並不清楚。」
張存孟聞言，眉頭微皺。他能夠感覺到，李自成在說這番話時，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忌憚。這讓他對那個神秘的黑袍男更加好奇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李自成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那個黑袍男絕非善類。他給我的感覺，比葉軒還要陰冷幾分。」
張存孟心中一凜，卻沒有說話。他知道李自成不會無端放矢，那個黑袍男的身份和目的，恐怕比他們想象中還要複雜。
「好了，時候不早了。」李自成打破了沉默，神色恢復了平靜，「我們還是儘早部署吧。明日一早，張將軍便出發去聯絡水匪和倭寇，務必在三日之內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張存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心中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他必須小心謹慎地行事，才能在這場複雜的較量中保住自己的一條性命。
夜色漸深，營帳中的燈火搖曳不定。李自成和張存孟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模糊，彷彿隨時都會融入這片無盡的黑暗之中。而金陵城的命運，也在這場看似平靜的夜晚中，悄然發生了改變。
第二天清晨，張存孟便帶著幾名親信離開了營帳，朝著水匪和倭寇的藏身之處趕去。他知道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有絲毫的耽擱。而李自成則留在了營帳中，繼續籌劃著接下來的行動。他心中清楚，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
與此同時，金陵城內也暗流涌動。水匪和倭寇的勢力開始在城中秘密活動起來，為接下來的戰鬥做著準備。而葉軒也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氛，開始加強城中的防守。一場關乎金陵城命運的較量，正悄然展開。
「怎麼會這樣？瘟疫不是已經被控制住了嗎？怎麼又開始蔓延了？」曹文詔滿臉不敢置信地驚呼道。
一名大夫模樣的人，臉色凝重地說道：「回將軍，此次瘟疫蔓延的速度，簡直前所未有，依在下之見，恐怕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曹文詔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他揮了揮手，示意大夫先下去。然後轉身望向身後的一名白衣青年，沉聲道：「葉先生，此事你怎麼看？」
白衣青年正是葉軒，他此刻正雙眼微眯，手指不斷掐算著，似乎在推算著什麼。聽到曹文詔的話，他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地說道：「有人蒙蔽了天機，導致我無法佔卜和測算。」
「什麼？蒙蔽天機？這怎麼可能？」曹文詔震驚地說道。要知道，葉軒的占卜之術，向來都是極為精準的，從未出過差錯。如今竟然有人能夠蒙蔽天機，干擾他的占卜，這簡直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怒容地走了進來，正是袁崇煥。他剛一進門，就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怒吼道：「李自成，一定是李自成搞的鬼！他這是想要跟我們同歸於盡嗎？」
曹文詔聞言，卻搖了搖頭，說道：「袁將軍，稍安勿躁。以李自成的實力，還做不到蒙蔽天機這一步。此事背後，恐怕另有其人。」
袁崇煥聞言，頓時冷靜下來，他望向葉軒，沉聲問道：「葉先生，你能算出是誰在背後搞鬼嗎？」
葉軒苦笑一聲，說道：「袁將軍，我方才已經試過了，不僅無法預測李自成的位置，甚至連他身邊的那兩個女子，我也無法算出絲毫信息。很顯然，對方手中有一件能夠蒙蔽天機的寶物，而且這件寶物的等級還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