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約？破入勢之境
「李牧的靈脈開了？」
何彥生眉頭微皺，他正是為了李牧跟何曦月的婚約而來。
「這李牧，如今都已經年過十七，就算開了靈脈又如何？浪費了五年時間，註定難有所成！」
何彥生心中不爽。
這李牧什麼時候開靈脈不好，偏偏挑他幫何曦月來退婚時開。
本來，李牧一直沒有打開靈脈，已經是公認的廢物，這退婚便是理所應當的事。
自己只需開口和李啟川說一聲，稍微賠禮道歉，意思意思，兩方不聲張，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可這李牧要是現在覺醒了靈脈，那可就不好提了。
畢竟，覺醒了靈脈，就等於說不再是廢物，何家這邊的理由，自然也就沒有那麼足了。
「他若是早兩年開脈，憑著那驚人的劍道天賦，還勉強算個天才。」何彥生心道。
可現在？
修士最珍貴的時間，可就是十二歲到二十歲這段時間。
若不能在這段時間之內突破煉體境，達到化靈境，體內的雜質便會根深蒂固，再難清除。
這對日後的修行是致命的。
如今李牧已經十七歲，再過三年可就二十歲了。
三年，便是李家傾力培養，估計最多也就能到煉體七重左右了。
而且李家的人也不是蠢貨，三年間就讓一個人到達煉體七重，那般資源，只怕都足夠培養好幾個化靈境了。
「不過主要，還是看這李啟川對他兒子的態度。」何彥生試圖從李啟川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李啟川的臉色古井無波，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只是發生了一件尋常小事。
叮...叮...叮...
李啟川輕敲茶杯，眼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牧兒這些年靈脈一直未開，若是一介凡俗，也確實配不上曦月。」
何彥生精神一震，這李啟川終於開口了。
李啟川話鋒一轉：「不過看今日這動靜，或許又有些變數也難說。」
「一樁姻緣，成之不易，你我也莫輕易定之，不如彥生兄隨我去看一看再做定奪如何？」
「好吧！」何彥生心中雖然不滿，卻也無奈，畢竟當年是他自己主動提起兩家訂婚，如今又來反悔，自然也不好表現太過。
何彥生心道：「希望這李牧最好識相點，別給臉不要臉，免得兩家鬧僵。」
……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劍勢一出，必是已經成功開啟靈脈！」
琴兒看著李牧，真摯的祝賀道。
若說除了李牧本人之外，誰會對他覺醒靈脈最感到開心，那無疑便是琴兒了。
這十一年來，她看著李牧一步步走上神壇，又在五年前猝然從神壇摔下。
「這五年來，少爺不知受到多少嘲諷和謾罵，若是換做別人，莫說練劍，只怕早就自暴自棄了。」
琴兒暗暗想道。
「好在少爺意志堅定，專情於劍，如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終於是破開這靈脈了。」
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李牧剛剛爆發出的氣勢，以及這一劍的威力卻不不會有假。
除了練劍，少爺也沒做別的事情。
琴兒覺得，或許是李牧多年的練劍，終於將這靈脈煉開了。
事實上，就是李牧自己都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舉劍的一瞬，他只感覺自己和手中之劍融為一體，渾身精氣神凝結，都融為一體，形成了一股獨特的「勢」。
彷彿自身就是一柄斬天裂地的無上神劍。
那一劍斬下，劍勢爆發開來，瞬間就將桌子整個化為齏粉！
「我的靈脈真的已經打開了么？」李牧望著滿地的白瓷碎片喃喃自語。
修士的境界分為煉體、化靈、造化、凝丹、神遊、通天、合道、渡劫、仙。
按說，唯有開啟靈脈，踏入煉體境，方能凝聚劍勢。
可是，他分明沒有感覺到身體中有什麼不同，也沒感應到什麼天地靈氣的存在。
琴兒激動道：「肯定不會錯！老爺說過，凡俗之劍至多練到『法之境』，『勢之境』只有修士方可一窺究竟！」
「如今少爺使出劍勢，肯定已經打開靈脈！」
琴兒言之鑿鑿，一副確定的模樣，但李牧卻是沒有說話。
劍勢的出現，與靈氣並無直接的關聯。
「《劍經》上說的明白，劍勢乃是劍客渾身精氣神所凝結成的一股無形的『勢』。」
「真正左右劍勢形成的，乃是劍客本身的劍法造詣和精神意志！」
「精神堅定，劍道之心純粹如一，便可調動渾身氣血精神，凝結為勢，爆發無窮威能！」
靈氣，能強化肉體，溫養精神，但與劍勢的形成並無直接關聯。
李牧猜測，之所以說唯有開脈才能領悟劍勢，是因為凡人的精神意志，在沒有靈氣的溫養下，幾乎達不到雜念盡除，凝結為一的境地。
「也許我並未開脈，只是因為我剛剛那一斬，心念如一，恰好達到了形成劍勢的要求。」
「不過開脈與否，回頭去測驗石一驗便知，也不必猜來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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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沒有繼續思考，而是將目光移到自己的劍上，心中慶幸。
慶幸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想過放棄。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演武場上，無論寒來暑往，風霜雨雪，他揮劍的身影從未缺席。
哪怕他早已達到「法之境」絕巔，哪怕無數人告訴他不能開脈就無法更進一步。
可是李牧相信，手中的劍是不會騙人的。
劍法愈練愈精，怎會有無法進步一說呢？
他無視所有人的不解與詫異，頂著無盡的嘲諷與蔑視，一次次看似無用的揮劍，而今終於是得到了回報。
劍道八境：法之境、勢之境、氣之境、意之境、心之境、魂之境、神之境、道之境。
法之境，被稱為凡俗之劍的絕巔。
李牧十一歲法之境大成，至今整整停留了六年光陰。
而今，終於是破入了代表著超凡之劍的勢之境。
雖然只是初入，但至少代表著，他的劍，的的確確是在進步著。
李牧閉上眼，又感受了一遍剛剛的玄妙感覺，一道鋒銳無匹的氣息頓時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咔咔咔！
李牧睜開眼，發現地上碎做一地的盤子在自己發出的「勢」影響下，竟是不斷的震動著。
「這便是『劍勢』么？不依賴於靈氣，而是純粹的劍道造詣，竟然也能如此神奇？」
就在李牧沉浸在練出「劍勢」的喜悅之中，屋外全是傳來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嗒嗒嗒。
琴兒疑惑，這個時候奉天府會有誰來找少爺？
吱呀～
房門被緩緩推開了，兩名面相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李啟川跟何彥生。
「老爺？！」
聽見琴兒的驚呼，李牧瞬間從喜悅的餘韻中驚醒過來。
「父親？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