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謠言四起？我心唯劍
呼！呼！
一道銳利的破風聲在演武場響起，李牧正專心揮劍。
「唉，你聽說了嗎？前不久何家上門，把這李牧跟何曦月的婚約給退了！」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這李牧到現在都沒開脈，何家怎麼可能會讓那隻小鳳凰嫁給他一個廢物？！」
路過的李家弟子，瞧見李牧，無不竊竊私語。
這幾天，關於李牧跟何曦月退婚的傳言，早已傳遍秦城，上至四大家族，下至街邊酒樓，無不在談論此事。
反倒是他領悟劍勢一事，不知為何竟是沒有半點傳聞。
這些紛紛擾擾的細碎聲音，落入李牧的耳中，頓時化作無盡雜念，在腦海中肆意喧鬧，連帶他手中之劍都下沉幾分。
「斬！」
李牧眼神一凝，低喝一聲，精氣神凝結，進入「勢之境」，一劍揮出的同時心中默想一柄神劍。
呼！
劍揮出，一道遠超以往的強烈破風聲響起，整個演武場都為之一靜。
李牧手中劍揮下的同時，心中之劍也一齊斬下，腦海中的紛雜念頭頓時一掃而空。
李牡的心靈重歸寧靜，又一絲不苟的演練起劍法來。
眾人忌憚的望著李牧，數息之後又重新議論起來。
「呵呵，劍法再厲害又有什麼用？一介凡俗，再過兩年只怕連家族裡的普通弟子地位都要比他高！」
「就是，拽什麼拽！揮劍誰不會啊，嚇唬誰呢！」
「還有六個月，就是他成年禮，屆時過不了試煉，看他顏面掃地時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李牧一言不發，不為外物所動，沉心於劍。
亂中求靜，也是他修鍊的一環。
持劍之人，無論何時都當保持一顆絕對冷靜的心，不可被環境所影響。
自從前兩日斬出劍勢，他就開始鑽研該怎樣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劍道境界。
劍勢，是渾身精氣神的凝結體現，是身體和精神高度共鳴的表現。
李牧覺得，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三者中的「神」。
他之所以能夠領悟劍勢，便是當日以劍牽動內心之「神」，化為一柄心中之劍，斬去腦海中諸般雜念，神念通明，方才凝結出「勢」。
持劍之人，必須心念堅定，一往無前，不可有半分猶疑不定！
「心中雜念太多，則劍心亂，劍心亂，則手中之劍亂，手中之劍一亂，則劍勢自失！」
「我做不到心中雜念不生，但是我能將雜念斬去。」
「這雜念生出一遍，我便斬去一遍，直到內心通明，再無半點雜念！」
至於何彥生明明答應保密，為何退婚的消息還是傳了個遍，李牧懶得去想。
他心中只有劍。
……
奉天府內圈，奉天殿。
李啟川一臉漠然，眼中閃過一絲燥怒，一名面相與李牧三分相似的年輕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這個何彥生，欺人太甚！明明答應此事莫要聲張，結果才兩天整個秦城就傳了個遍！」
越是大家族，便越是要臉面，李牧靈脈外開的事人盡皆知，如今何家毀約，誰都知道是因為李牧的原因。
他身為李牧的父親，自然是第一個面子上過不去的。
年輕男子身子微低，恭敬道：「父親勿怒，如今事情已經發生，當務之急是先設法消除這事兒帶來的影響。」
「哦，琛兒有什麼辦法？」李啟川看著自己的二兒子李琛，問道。
奉天府上下皆知，李牧失寵之後，二子李琛便成為了李啟川最器重的兒子。
李琛道：「眼下，應當嚴令七弟在府中勿出，以免引起外人議論，並派人與何家交涉，設法將此事平息。」
李啟川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你辦事，為父也放心。」
「至於你七弟，你就不用去操心了，他每日練劍，本來也不出府門。」
「是！」
李琛恭敬的退出奉天殿，望了眼天上刺目的驕陽，眼睛眯起。
「這個時候，李牧應該還在演武場練劍吧？」
「劍勢……我的好弟弟，你倒是讓我吃了一驚啊。」
「如果不是你無法開啟靈脈，只怕父親最器重的應該就是你，而非我了吧？」
李琛自語。
最初父親告訴他李牧領悟劍勢，他的心情是慌亂的。
他擔心李牧重回父親的視野，屆時，他如今的地位或許就不保了。
好在，李牧雖然領悟了劍勢，但卻並沒有開啟靈脈，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沒有靈脈，成不了修士，對他自然就沒什麼威脅。
「你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練你的劍吧，父親的期望，我來完成便好……」
……
李牧回到小院，剛剛坐下，驚訝發現新桌子上除了六盤大菜，還擺放著一本用金線編裝著的精裝書籍，上面寫著《劍道真解》四字。
「這是哪來的？」李牧問琴兒。
琴兒答道：「這是老爺昨晚讓人給送來的，我見少爺還在練劍，就先沒有打擾你……」
李牧不僅白天一直在練劍，晚上也要練到月起中天，這時候琴兒一般都睡了，畢竟她第二天還得早起給李牧準備飯菜呢。
「早上吃飯的時候怎麼不給我？」李牧疑惑。
琴兒無奈道：「我喊了呀，可是少爺一心想著練劍，連我說了什麼都沒聽清，說完就走了。」
自從李牧領悟劍勢之後，練劍愈發頻繁與專註，幾乎入魔一般，連吃飯時都在思索該如何練劍，常常吃到一半拿著筷子在半空比劃兩下。
李牧拿起《劍道真解》，略一翻閱，立即大喜過望。
這竟然是一本講述如何從『勢之境』繼續精進，進入『氣之境』的劍道秘籍！
又翻了兩頁，他卻是又眉頭微皺。
「這方法是針對修士準備的，以劍勢驅動靈氣，尋找氣感……我沒開脈，沒有靈氣……」
李牧搖了搖頭，道：「算了，至少有部分內容還是能夠參考的。」
「說起來，這還是父親五年來第一次送我東西……呵呵。」
李牧一邊吃飯，一邊研究起《劍道真解》來。
琴兒看了只能搖頭，自家少爺一門心思都在劍上，就差把「注孤生」三個字寫在腦門上了，也不知日後是否能有人令他往劍之外的事物瞥上一眼。
……
「何叔，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吧？」李琛吹了吹手中的熱茶，淡淡道。
何彥生心中那叫一個膩歪，本來按說既然是李啟川的兒子來，絕對不該是自己來接待的。
奈何當初他信誓旦旦保證消息不會泄露，第二天就傳了個遍，他做為保證人，自然得給個交代。
何彥生笑道：「賢侄放心，這事兒我一定嚴查，好好懲處那些不知輕重的弟子！你回去和啟川兄復命便是。」
「好，那邊有勞何叔了。」
打發走了李琛，何彥生陰沉著臉道：「給我告訴曦月，讓她禁足一個月！一個月內，絕對不許出門！」
……
當日，經過李琛的交涉之後，何家主動出面「澄清」，並未解除兩人的婚約。
當然，這只是明面的說辭而已，實際上，兩家的婚書早就化為灰燼了。
只要過上一兩個月，等這事兒熱度過去，無人關心之後，自然還是該怎樣繼續怎樣。
然而，何家的發聲卻如同池塘中投下的一塊巨石，瞬間激起無數波浪。
原來隨著何曦月長大，因其容貌冠絕秦城，自身天賦又不凡，明裡暗裡的追求者無數。
奈何，人家是有婚約的！還是和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李牧。
李牧尋常都是一直在奉天府內練劍，很少拋頭露面，這群追求者根本見不到人，也只能自個兒在心裡咒罵。
可是隨著退婚的消息一夜間傳遍秦城，這群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子們心底的火卻是被點燃了。
同為四大家族的葉家和蕭家，甚至於李家其他的優秀男子，都接連拜訪何曦月。
一時間，何家景安府的大門都快被踏破了。
然而，在李琛的交涉之下，何家為了不跟李家撕破臉皮，只能站出來「澄清謠言」。
然而，這群已經被勾得熱血沸騰的懷春少年們這下可不願意善罷甘休了。
他們紛紛叫囂著要李牧立刻跟何曦月退婚，李牧配不上何曦月云云。
這幾天來，連奉天府的大門前都不時有人叫喊李牧的名字。
可見他們對於李牧這樣的廢材，卻霸佔著何曦月這般的美女，是感到十分不滿的。
李牧自然是懶得理會，他正一心研究《劍道真解》的內容，哪有時間去和這群人爭風吃醋。
即使在何、李兩家的協力鎮壓下，這股熱潮依舊沒有過去。
畢竟，就是李家本身就有不少人喜歡何曦月，對李牧不爽的。
而何家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對於李牧跟自家小鳳凰的婚約，也是耿耿於懷。
這股風波愈演愈烈，終於席捲到事件的中心——李牧本人身上來。
「李牧，你可敢與我一戰！」
演武場下，向李牧發起挑戰的，正是李家族長之子，李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