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眩暈
「咳咳，我還真想見見她，到底有沒有說的那麼神。」
「一個人說的不可信，這麼多人說的，應該錯不了。」
「也不知道她啥時候能來給我看病。」
突然看到一個背著藥箱的小小身影。
想必那就應該是牛大夫了。
她正朝著這邊過來。
「你說她是要給你看病，還是給我。」
「當然是我了。」
妮兒看著兩位病人斜倚在帳篷的邊上，已經沒有力氣站直了，還在那裡熱火朝天的聊天，不是這個咳嗽就是那個咳嗽，真是有精神頭兒。
到了其中一個嬸子面前，還沒開口說話，人家卻搶了先，「是牛大夫吧？」
妮兒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稱呼還有些不太適應，感覺叫起來怪不好意思的，「是的。」
兩位嬸子本來都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誰知看到妮兒一下來了精神。
「天哪，你就是牛大夫，是要來給我瞧病的吧。」
另一位嬸子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從來都是白鬍子的老頭兒看病，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這麼小的娃娃，聽說醫術還不錯，太過稀奇。
忙不迭說道：「那你給她瞧完，再給我瞧瞧。」
妮兒再一次點了點頭，跟著一位嬸子進了帳篷。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妮兒有些奇怪，這都是新送來的病人，剛才也只是給兩位病人瞧過，怎麼消息傳的這樣快，估計是哪個嘴快的嬸子說的吧。
應該就是了，這裡待著也怪沒意思的，找人聊天是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畢竟都是染了疫病的人，也不怕被別人傳染了。
嘴角忍不住上揚，「嬸子是從哪裡聽來的，怎麼就認出了我是牛大夫？」
嬸子覺得有些疲累，半閉著眼睛躺在那裡。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裡有個牛大夫，年紀小，醫術高，剛才看你背著藥箱，我就猜到了是你。」
妮兒一邊給嬸子摸脈，一邊說了她的病症。
聽得人一愣一愣，這位小大夫竟然可以把癥狀說的那麼齊全，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果然名不虛傳，只是還沒有喝到她的葯，到底能不能藥到病除，還是兩說，不過現在已經很是佩服她了，小小年紀卻如此厲害，將來真是不可限量。
「多謝牛大夫。」
「不用客氣嬸子，一會兒會有人送葯過來，按時喝。」
「哎。」
又收了幾位病人，忙活了一整天，看病，抓藥，熬藥，又得做藥丸子。
別說是一個小孩子，就是趙錦程都累的頭暈眼花。
妮兒在那裡忙著把葯碾成粉末，一有空就得做這些，反正放個兩天也不會壞，為了後面可以有時間給更多的病人看診，碾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來了，頭上流著汗，也沒空擦。
終於到了吃飯的時間，想著把事情做完再去吃。
趙錦程看著妮兒認真專註的樣子，有些心疼，這可比之前乾的活兒多了不少，長此以往，定是堅持不住。
走到妮兒的身邊，「走吧，別幹了，我們吃飯去。」
妮兒頭也不抬，往碾子里加著藥材。「我馬上就弄好了，師父你餓了吧，先去吃，我一會兒就去。」
趙錦程直接用手按住了碾子。
「別弄了，吃飯重要，要是身體累壞了可怎麼辦，還有一堆病人指著你呢，要是你倒下了……」
忍不住嘆了口氣。
妮兒聽到這裡覺得師父說的對，是啊，再忙也得吃飯，身體垮了可不行的，這裡的人手本就不夠用，再少一個，那些活兒就全都得壓在師父身上，哪裡捨得讓師父如此辛苦。
「全聽師父的，走吧，我們去吃飯。」
妮兒站直身體，突然一陣眩暈，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扶著的東西，只好彎下腰，兩隻手撐住腿，才沒有東倒西歪，摔在地上。
趙錦程看到妮兒這樣子嚇壞了，她年紀還這麼小，不應該出現這個癥狀，定是累著了。
想要扶她坐下休息一會兒，妮兒擺了擺手。
這會兒功夫已經恢復過來，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氣，脖子稍微歪了歪，指了指方向，「沒事了，走吧。」
趙錦程看她這樣子，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你坐下，我給你把把脈。」
妮兒見師父這樣緊張，如此關心自己，心裡湧出一股暖流。
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我也是大夫，不用太擔心。」
趙錦程見妮兒好了不少，跟平時沒什麼兩樣，稍稍放了心。
現在已經有點昏暗，看不清妮兒的臉色，估計也不會很好看，神情是有些疲累。
「你今天太累了，一會兒吃完飯，就去休息，那些活兒不要再做了。」
妮兒擺了擺手，怕一個搖頭，自己再頭暈可就不好了。
「可是我不做，就得你做，師父你要是累壞了，那些病人我應付不來的。」
趙錦程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按著妮兒的性子，如果不跟她這樣說的話，一定會找到各種理由繼續幹活兒。
「我是大人，你是小孩子，怎麼能讓你跟我做一樣的活兒，我比你做的活兒多是應該的。聽話，吃完飯就去休息，不然明天我不會讓你去給人看病，也會交待幹活兒的嬸子，看著你不讓你幹活兒的。」
妮兒撅起嘴巴，委屈地看向師父。
趙錦程一下子心慌，趕緊回憶剛才是不是哪句話說重了，惹了小徒弟委屈，好像沒說什麼重話，就是讓她不要幹活兒而已，以往小徒弟要是委屈，定會答應她的要求，不過這一次用這招倒是不好使了。
妮兒見師父不為所動，一句話不說，堅定的樣子前所未有，就知道這事兒很難辦。
委屈不行，那就撒個嬌，師父最怕這個了。
拉著趙錦程的袖子，輕輕晃動。
「師父～」
趙錦程把妮兒的手指掰開，從袖子上挪開。
「現在什麼招數對我來說都不好使，吃完飯，就去睡覺。」
妮兒想著先來個緩兵之計，反正吃飯還得要一段時間，指不定能找到什麼方法，讓師父同意。
「好吧，好吧，師父不要生氣，一會兒吃飯該不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