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前路
諸天萬界海並非海洋，而是指容納了諸天萬界、有別於原始混沌的虛空，這裡有大道，有多如繁星的位面，有虛空生物。
自有諸天萬界開始，到如今已經不知多少歲月，無數位面誕生，無數位面消亡。
有不少驚才絕艷之輩擺脫位面控制，能在諸天萬界海中自由生存。
莫說只是界主之境，就是道境，這諸天萬界海中也有能吸引他們注意的機緣。
也因此，諸多修士產生交集，建立組織。
其中道庭、武境、佛門、靈墟、天魔域五大勢力最為強大，是諸天萬界海中的霸主。
素心就是道庭中人，也是張正之此次將要拜訪的對象。
在解決詭異遊戲后，素心知曉張正之還未正式踏足諸天萬界海，就給他留了個指引，只要在這諸天萬界中，就能指向道庭所在。
出了洪荒，橫跨不知多少距離，期間張正之還看到好幾個不弱於之前洪荒的位面。
拜訪素心並不緊急，張正之便前往這些位面一看。
新奇的修鍊體系，對大道的不同感悟，這些都讓張正之受益良多。
與其中兩個位面搭建了空間通道，象徵著他們加入洪荒聯盟。
又趕了足足百年的路，張正之才看見了懸挂於虛空、比恆星還要璀璨、有著九條大道之龍環繞的道庭。
道庭的大能以大手段將諸多位面挪移至此，以道庭天尊的祖地為眼，天尊的大道環繞，成了九龍環星之景。
這並非只是好看，同時也是一門毀天滅地的陣法。
沒有人見識過它的啟動，因為天尊就足以鎮壓一切。
順著指引，張正之來到道庭中央的六大位面之中，一縷聖力灌入指引中，很快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自位面中飛出，人未至，聲已到。
「張道友，多日不見，你的修為越發高深了。」素心笑道。
「素心道友才是，想必距離道覆諸天已然不遠了。」張正之也笑道。
素心無奈嘆氣，領著張正之進了位面，落座於他的洞府。
素心揮手，桌上便出現兩杯香氣四溢的茶水。
只是嗅到茶香，張正之就感覺體內聖力微不可察的增長了一絲，驚訝道：「這茶竟然對我等也有效。」
素心介紹道：「諸天萬界中有不少位面是我們值得探索的，這茶名為通聖，是一方高等位面中幫助突破入聖的神物。貧道與那方位面的強者有舊，他便送了些來。」
張正之啜飲一口，渾身通透，疑惑詢問道：「剛剛聽道友嘆息，莫非這道覆諸天還有什麼關隘不成？」
素心點點頭，道：「道覆諸天，就是使自身大道能覆蓋諸天萬界海，可是這諸天萬界海每時每刻都在擴張，光憑水磨工夫是無法達到道覆諸天的。我如今修為雖夠，卻缺了一點靈光。道友來此，應當也是為了這一點靈光吧。」
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口吻。
同為接近道覆諸天的存在，素心能感受到張正之身上隱含不漏的大道修為。
「正是如此。」張正之道，「我聽聞道庭共有九位天尊，俱是道覆諸天之境，他們也無法給你指點嗎？」
素心嘆道：「修行本就無法相同，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更是唯有依靠自身，師尊給予我唯一的指點就是順其自然。」
「原來如此。」張正之念了一聲。
兩人交談甚久，後來以道相會，一方是秩序大道，一方是虛無縹緲的心之大道。
素心的道便如其道號，乃是心之大道。所思所想，便為真理。
之前於詭異遊戲所展現的請神哪吒，也是他以曾經小世界所遇見的人物為原型，憑藉心之大道進行暫現。
百年後，張正之才告辭離去，在離去前，素心告知他清凈天尊讓其往西方而去，或許能有所收穫。
張正之對清凈天尊所在方位遙遙一拜，才出了位面。
雖然不知曉清凈天尊為何要指點他，但他還是行向西方。
西方盡頭，是為佛門。
越往西行，所見位面當中佛門越興盛，佛壓道門，比比皆是。
但在佛門籠罩之地，卻有一方高等位面屹然獨立。
張正之心有所感，知曉這便是清凈天尊指點的機緣所在。
只是略微感知，便從這方位面中感知到近十位界主境界的存在，甚至還隱隱有著道境氣息。
不過這對張正之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是以他毫不猶豫地收斂修為，進入這方位面。
這是神明所統治的世界，諸神爭霸，眾生信仰。
在這裡，凡人如同草芥。神靈信徒因教義而互相征伐，無信者亦無生存之道。
張正之進入此界，就被此界規則壓制了修為，雖然能夠強行突破，卻會被此界排出，因此沒辦法使用仙境之上的力量。
神聖教國，被神聖教廷統治，全國上下都信奉光明之神，視金髮金瞳為光明神的寵兒，而黑髮黑瞳就是光明神所厭棄之人。
這樣的人在神聖教國是不祥的象徵，是所有人可以欺辱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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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貴族，只要出了黑髮黑瞳者，都會將之逐出家族，流落街頭，任人踐踏。
好巧不巧，張正之就是黑髮黑瞳，降臨的地方正是神聖教國的四大行省的省都聖安林城。
在進入此界之後就洞悉了這個世界常識的張正之隨手取出斗篷披在身上。
這條斗篷附著著迷惑感知的符文，在精神力不夠強大的人眼中，張正之斗篷下的臉將會是他們認為最正常。
只是剛剛降臨聖安林城，張正之就從空氣中感受到這座城市居民身上散發出的沉暮之氣。
在這裡，他們並非是在生活，只是如同行屍走肉地活著。
明明從街上建築來看，這座城市的經濟狀況很好，但居民們就是沒有活力。
走在街上，張正之靜靜觀察著周圍的路人，他們的談話聲被風送入了張正之的耳邊。
通過居民們的隻言片語，張正之可以知曉造成居民們麻木的原因就是聖安林城的神聖教廷分部。
神聖教廷分部每周一都會責令所有居民出街向光明神祈禱，送上信仰。
除此之外，一些教廷成員，神甫與騎士，他們的日常生活所需都是從居民稅收中支出。
平日里，他們還會利用權勢，強迫居民獻上物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還沒有做出強搶民女或是佔據居民土地的事，或許是他們心中僅存對光明神教義的敬畏在約束他們。
想要了解一個城市，不僅要從居民中看，還要從特權階級中看。
張正之走到位於城市東方的大教堂，面色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