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大結局8:基層幹部賀太平

第1426章 大結局8:基層幹部賀太平

當賀太平跟舍友們抱做一團的時候,一旁的吳記者也偷偷地按下了快門。

面對情緒激動的賀太平,蔣茂哈哈大笑。

「前天晚上兄弟幾個喝了點酒,然後大家都想你了,於是就過來看你了。」

鄭凌補充道:「主要是怕你過得不好。」

王松如嘆了口氣:「過得好不好的先不說,你這黑臉白髮老氣橫秋的,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聽出了舍友這番調侃里的關心,賀太平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

等402寢的舍友們情緒緩和下來,楊鄉長這才樂呵呵地跟拉住賀太平。

「這位是省里來的吳記者,他今天是過來採訪你的。」

聽到楊鄉長的話,賀太平一臉迷茫,迷茫之中又有些不耐:「採訪我?是採訪我個人還是採訪咱們鄉里整個班子啊?」

吳記者笑道:「賀鄉長,我這次是來採訪您個人。」

賀太平急忙擺手:「核桃掛果,縣裡的孟技術員好不容易下來一趟,我現在沒時間!您採訪我們老楊鄉長就行。」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張書記在隔壁村,您也可以去採訪他。」

楊鄉長瞪了瞪賀太平,又看了眼江佑張紹康他們,這才低聲說道:「小賀!這可是省報的記者!」

「吳記者採訪的雖然是你個人,但也是為了宣傳咱們鄉,咱們縣裡的脫貧工作的嘛。」

「劉縣長和宣傳部的領導們可都是專門打電話交代過這件事的。而且這吳記者大老遠地過來,咱們也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吧?」

「你就配合一下,耽誤不了多久!孟技術員那邊我幫你招待,行不行!」

賀太平急忙擺手:「不行不行,村民們還有好多問題要請教孟技術員呢。他們要問的問題,以後其他村種核桃的村民搞不好也會碰到,我真沒時間!」

楊鄉長樂了:「那你這些同學們呢?你也沒時間管了?就把人家撇在這了?」

這話提醒了賀太平,他「啊呀」一拍額頭,看向了遠道而來的舍友們。

江佑他們看到賀太平的反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紹康說道:「好了老賀,地里的事關係著村民的生計衣食,你們鄉離縣裡又這麼遠,技術員下來一趟也不容易,你先忙你的。」

鄭凌接過話頭:「剛來的路上楊哥說了,你這段時間晚上都住村裡,今天也是對吧?」

見賀太平點頭,王松如笑道:「行了老賀,咱們這麼久沒見面,這見了面也不急於一時,你快去忙,晚上還等著蹭你的飯呢!」

這意思就是大家晚上要留在村裡了。

賀太平揮了揮手:「那行,再過個把小時就完事了,你們等我一下。」

「楊鄉長,我先上去跟技術員他們再學習學習,辛苦你把我兄弟們送到駐村點去。跟老羅說一聲,讓他按接待標準給我整一桌晚飯,錢記我個人賬上。」

「吳記者,您和孟技術員今晚也跟我們一起!」

「另外駐村點過夜的蚊帳和被子可能不太夠,也辛苦楊鄉長你幫我跟村民借幾床過來。」

說完賀太平轉身就朝山上走了回去。

楊鄉長不好意思地看向了一旁的吳記者:「實在不好意思,賀鄉長跟張書記都是這性格,一到工作的時候就啥也顧不上。」

吳記者哈哈一笑:「我下來就是找素材的,剛剛那一幕不就是我要找的素材嗎?」

「好啦楊鄉長,領導給了我好幾天的時間,不急。我今晚也住村裡吧。明天採訪賀鄉長的同時,順便也聽一聽群眾們對他的聲音。」

楊鄉長笑了笑,又熱情地對江佑張紹康他們招了招手:「小兄弟們,跟我去駐村點吧。」

楊鄉長領著幾個外地人來到了村委小院,西側的兩間平房就是賀太平他們的駐村點。

大大的房間里陳設極為簡單,兩張床,兩張桌子,兩個桶和兩個臉盆,此外就別無他物了。

這也顯得房間格外空闊。

等村幹部給江佑他們還有吳記者端上熱茶后,楊鄉長將幾個人撇在了這裡,自己跑到外面去了。

為了避免冷場,蔣茂給吳記者遞上了一根煙:「吳記者,這鄉里這麼多幹部,您這千里迢迢地下來,怎麼偏偏就採訪我同學啊?」

接過煙的吳記者笑道:「我剛不說了嘛,省里領導的意思。」

「上次省里領導來勐底視察,視察完了以後,又換了車,瞞著縣裡悄悄來到了木市鄉,據說先是在鄉里看到賀鄉長託人給下面村裡的孤寡老人捎生活物資,又聽到人家叫他賀鄉長,就跟群眾們打聽了一下。」

張紹康樂了:「群眾們咋評價的?」

「群眾們咋跟領導說的我不曉得,但今天我在鄉里問過,賀鄉長的口碑確實好。這些年不但有資助一些孩子上學,像下面的困難群眾、孤寡老人,他也是時時記掛在心,動不動就自掏腰包幫忙的。」

「今天還有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跟我說賀鄉長跟當年剛解放那陣的幹部一樣好來著。」

聽到這話,江佑他們都頗為驕傲地笑了。

就在這時,院里傳來了一陣動靜,幾秒鐘后,幾個村民扛著被褥席子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人還抬了一張床……

「那個,條件簡陋,你們今晚就在這對付一下,後面還有兩張床,你們兩人一床擠一擠。」

聽到楊鄉長的話,張紹康看了眼江佑他們,見舍友都在對自己使眼色,張紹康急忙對楊鄉長說道:「不是,楊哥,不用搬床不用搬床,我們大家今晚打地鋪就行。」

一個手持旱煙桿的老頭不樂意了:「啊?你們都是大城市來的同志,是小賀鄉長的客人,也是我們的客人,哪能讓你們睡地上呢?」

「而且這山裡晚上冷,睡地上會著涼,客隨主便,聽我們的安排就好!」

楊鄉長笑著介紹著:「這是咱們村的村長老羅。」

幾個人也是急忙開口問好,蔣茂更是給所有的村民挨個散煙,並主動地替他們點火。

見他們態度堅決,江佑等人也只得「客隨主便」,任由他們搬床了。

等床搬完后,村長老羅則笑呵呵地說道:「晚飯已經在準備了,這睡是沒法讓你們睡好了,但吃你們放心,今晚肯定能讓你們吃飽!」

江佑他們和吳記者也是急忙開口致謝。

沒一會兒,天色漸黑,賀太平也領著一個人回到了院里,看穿著,正是剛剛在山上的那位孟技術員。

一看見江佑他們,賀太平連連拱手:「對不住對不住,把你們撇在這這麼久。」

張紹康抓住了他的手:「好了老賀,我們是過來看你的,不是過來看你跟我們見外的。」

賀太平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一如往日般憨厚實誠。

然後他就注意到了牆角的那一堆東西:「這……都是你們買的?」

見江佑點頭,賀太平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是不是太多了?我回頭怎麼帶回去嘛?」

鄭凌笑道:「怎麼帶回去那是你的事了,總不能還讓我們拎著這些東西去你家裡蹭飯吧?」

聽到這話,賀太平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過了一會,老羅來到了院里:「楊鄉長,小賀鄉長,我家飯菜準備好嘍!開飯開飯!快點來吃!」

賀太平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手電筒,跟楊鄉長領著大家走出了院子。

來到不遠處的老羅村長家,一進門大家就看見了一大桌的飯菜,有菌子、土雞、臘肉,以及各類山野食材,都是去到城裡能賣高價的。

張紹康不由苦笑:「這也太豐盛了,老賀,不超標呢吧?」

沒等賀太平開口,老羅村長就笑了起來:「好啦,小賀鄉長和楊鄉長這幾年幫了我們村這麼多,吃住都和我們打成一片,他們的客人,也是我們村的客人!」

「上桌上桌,都趕緊上桌,不然等下菜都涼了。」

菜是鄉野原生的山貨,酒是村民自釀的苞谷酒。

除了老羅村長和楊鄉長,桌上還有幾位被叫來陪客的村幹部和老村民,其中就包括了白天的那位普阿伯,這些人酒量都很大,江佑和張紹康他們酒興也好。酒一下肚,沒一會眾人的話匣子都被打開了。

直到此時,大家才知道,這桌上的雞也好,鴨也罷,還有那些紅菌子,七七八八的都是村民們得知小賀鄉長要招待同學,主動送過來的。

這也讓江佑他們還有吳記者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孟技術員倒是淡定得多了,他這兩年鄉下指導村民的次數太多,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

多年不見,賀太平自然而然地跟遠道而來的舍友們聊起了自己這幾年的工作狀態,基層的所見所聞,也聊起了和孫丹的生活。

孫丹跟賀太平來到滇南后,留在了縣裡的一所小學做老師,一個在縣城,一個在300裡外的基層,兩人也是聚少離多。

不過雖然這樣,但兩口子的感情也還是很穩定,並在一年前有了個女兒。

聽到這裡的時候,蔣茂忍不住問道:「你老婆還得工作,那孩子誰來帶?」

「孫丹家裡就她媽媽一個人,也被我接到滇南來了,以後跟我倆一起生活。」

說到這裡,賀太平端起酒碗敬向了江佑:「老江,幸虧大學那幾年,你和紹康還有學姐給了我一個兼職機會,讓我攢了個買房子的首付錢。不然這幾年房價這麼漲,我婚都結不起!敬你倆一個!」

酒碗「當」地碰在一起,三人笑著又幹了一碗下肚。

聊著聊著,大家又聊起了學姐甘霖。聽到這個名字,普阿伯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們聊得是甘理事嗎?」

張紹康有些詫異:「普阿伯您知道我小姑姑?」

「啊呀!您還是甘理事的侄子啊?」

普阿伯端著酒碗站起身來:「我敬您!」

一旁的賀太平解釋道:「普阿伯的父親就是犧牲在緬甸的遠征軍烈士。」

「我去年托學姐幫忙,才曉得普阿伯的父親一直都葬在國殤墓園。今年清明在基金會的幫助下,普阿伯帶著家裡晚輩去了一趟那邊。也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祭拜父親。」

「在那邊的時候,學姐還招待了他們一家人。」

聽過前因後果,張紹康急忙起身回敬起了老人家。

過了一會,見老羅村長又端出來了一壇酒,滿臉通紅的賀太平攔住了他:「老羅,您這酒先放著。」

「怎麼了?這就不能喝了?」

賀太平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蔣茂:「駐村點那一箱酒,是老蔣你買的,對不對?」

明白賀太平意思蔣茂哈哈一笑:「對,這不是想著這麼多年沒見,晚上吃飯高低得整兩杯么,所以就提前買了一箱。」

「走老賀,咱們回駐村點把酒扛過來!」

過了一陣,等賀太平跟蔣茂回來,老羅村長先是眼睛一亮,接著就有些猶豫了。

「喲?茅台?這……這使不得,小賀鄉長,這酒是你同學送的,你留著。咱們還是喝苞谷酒。」

一旁的張紹康擰開飛天茅台的瓶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老羅村長和孟技術員的碗里倒酒。

他一邊倒還不忘一邊說道:「這酒要是送給老賀,那就是讓他犯紀律,我們搞不好也得被扣個行賄的帽子。所以我們最開始買這酒啊,就是準備飯桌上拿來喝的!」

蔣茂也笑道:「這玩意賣得就是個商標,要我說還不如咱們村的苞谷酒好喝呢。」

聽到兩人這麼一說,眾人也樂了。楊鄉長則適時對張紹康提出了一個問題。

「小張兄弟啊,你也是單位里上班的對吧?」

張紹康點了點頭:「嗯,我老家齊魯的,在一個街道單位里做辦事員。」

楊鄉長頗有深意地笑了笑,吳記者倒是接過了話茬:「我怎麼瞧都覺得啊,你不是基層辦事員,倒像是局長處長。」

張紹康樂呵呵地對他敬了個酒:「借你吉言,我努力早一點做上局長處長!」

等他倆碰過杯后,江佑又拉著賀太平,還有楊鄉長、孟技術員聊起了當地的特色產業產品。

…………

一頓飯賓主盡歡,吃了足足兩個多小時才散場。

回去的路上,楊鄉長跟孟技術員攙著喝高了的吳記者,402寢的舍友們勾著肩搭著背嘻嘻哈哈的,眾人就這麼步履踉蹌地朝著駐村點走去。

月出東山,清輝照著山林和民居,天地之間只有江佑他們的歡笑聲和被驚動的犬吠,襯得村子愈發安靜。

走到半路上,張紹康笑呵呵地問道:「老賀啊,你這邊條件這麼艱苦,跟孫丹又長期分居,就沒想過調回縣城嗎?」

沒等滿臉通紅的賀太平開口,一旁的楊鄉長就打了個酒嗝:「小賀鄉長是主動下來的。」

舍友們都一臉驚訝地看向了賀太平,本以為他作為江大的高材生,參加工作卻被分配到這麼偏遠的山區,應該是受到了打壓排擠,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

看見舍友們的眼神,賀太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我自己主動申請下來的。我能一路上學去到杭城,去到江大,既有國家的政策扶持,也有鄉親們的托舉。」

「現在國家搞扶貧,需要紮根基層的幹部;群眾想脫貧,需要幫他們做好服務的幹部。他們需要我,我就下來了唄。」

「而且,我本來就是高黎貢山走出來的孩子,總不能去了一趟大城市上學,就忘了自己根在哪裡了,對不對?」

賀太平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慷慨激昂,一點都沒有。

可江佑等人都覺得莫名地有些慚愧,然後就是佩服。

心服口服、自愧不如的那種佩服。

滿身酒氣的江佑勾住賀太平的胳膊,伸手拍著他的胸脯說道:「老賀,你工作上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一旁的楊鄉長心中跳了跳,今晚這個小江雖然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可他看得出來,這小伙在這幾人中的威信是隱隱約約要高出一籌的。

就在楊鄉長懷疑江佑是不是什麼幹部的時候,江佑又對賀太平開口了:「老賀,你知道的,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們鄉有沒有什麼想要推進、但是一直沒錢推進的扶貧項目?」

「修學校,修路,通自來水,給孤寡老人治病,供家庭困難的孩子上學,哪方面缺資金的你提出來,我幫你!」

聽到這話,心中感動的賀太平撥開了江佑的手:「老江啊,你這勒得我的脖子都快斷啦!」

等江佑鬆開后,他看了眼伸長脖子的楊鄉長,這才笑道:「老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是這幾年在扶貧這一塊,尤其像你說的修學校修路,孤寡老人看顧以及孩子上學,國家給的撥款一直很足。」

「而且這扶貧也不是要錢要飯,扶貧的關鍵是帶著鄉親們在這片大山裡戰天鬥地,以愚公移山的精神開闢出一條可持續發展的致富路子。」

「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嘛,不然今天我們這一代找你老江要了錢,明天下一代又該找誰要錢?」

「再說,這砸錢就有用的話,那國家往下庫庫撥款就行啦,幹嘛還要我們這些幹部下來駐村嘛。」

賀太平這幾句話調子起得雖然高,但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因為這是他的真心話。

對賀太平的真心話,江佑他們沒有任何反感,反而十分欣賞。

江佑笑呵呵地重新摟住了他:「行,我明白老賀你的意思了。」

看見江佑的反應,賀太平有些警惕地看向他:「老江,你不會回頭給我來一個偷偷打款吧?」

江佑樂了:「怎麼?不行嗎?」

賀太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不行,堅決不行。你打我個人,我得上交,然後會被紀委找去談話。」

「你錢打我們鄉里,我們也得往上彙報。然後你猜這些錢會被市裡縣裡用到哪裡去?」

怕江佑不明白,賀太平嘆了口氣:「上面的那些領導,國家的專項撥款他可能不敢動。但社會上的慈善捐款,他們可就未必了。」

對賀太平的話,不遠處的楊鄉長充耳不聞,就好像根本沒聽到一般。

看見這一幕,體制內的張紹康心裡瞭然,老賀既然能當著楊鄉長的面說出這番話,看來他倆的關係也很不一般啊。

這時江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對賀太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聽你老賀的。」

回到駐村點,楊鄉長和孟技術員吳記者睡另一個屋,402寢的男生們動手將幾張床拼成了一個大通鋪,嘻嘻哈哈地擠在了一起。

雖然大家都喝得有些多,可還是聊到了大半夜才睡覺。

…………

山裡的空氣好,人也睡得沉,第二天一早眾人醒來時,卻見賀太平正坐在外邊用電腦寫材料來著。

大家都認出來了,賀太平面前的電腦,正是大學時期江佑以「借」的名義送給他的那台筆記本。

鄭凌笑道:「你可真夠忙的,昨天我們耽誤你了吧?」

賀太平笑著搖搖頭:「你們真沒耽誤我。這個材料半個月後才交,再晚幾天改都來得及,只不過我是一個閑不住的人而已。」

洗漱完的張紹康將腦袋湊到了賀太平肩膀上:「木市鄉特色林下經濟產業示範項目資金申請報告?這是興邊富民的中央預算內投資的資金申請報告啊。」

「這是寫給我們發改委的吧?你讓開一下,我幫你看看。」

賀太平起身將位置讓給了他,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后,張紹康開口了:「老賀,你這個申請報告大體思路是對的,但有幾個地方得改。」

賀太平抓起一旁的本子和筆:「老張你說。」

「你這個政策支撐這一塊,引用的文件換掉,換成今年新出的邊境片區區域發展與扶貧攻堅規劃。」

「產業鏈論證太單薄了,只寫了種植,缺少分揀、倉儲、產銷對接配套等內容,這個你得琢磨琢磨。回頭我發個別人寫的給你做參考。」

「你這收益測算引用了本地農戶實際收入調研數據,是個亮點,必須保留。」

說完自己的意見后,張紹康笑道:「你寫好後記得發我看看。以後再有什麼申報文件,吃不準的你就找我。」

「我沒有老江那麼財大氣粗,只能在這些方面幫幫你了。」

準備叫大家吃早飯的楊鄉長走進屋內,正好聽見了張紹康後面的這些話,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看見楊鄉長的表情,張紹康打了個哈哈:「正好我們區前段時間也有人提了個類似的申請過了我的手,我就跟老賀分享了一下經驗。」

「楊哥,這不算違反紀律吧?」

楊鄉長急忙搖頭:「不違反不違反,你能指導我們,讓我們少走彎路,我心裡可太高興了。」

…………

吃過早飯後沒一會,農用四輪車也來到了村裡,賀太平和同學們依依不捨地揮手作別,車子剛啟動朝前,一道身影一邊揮手一邊跑了過來。

是普阿伯,他的肩膀還扛著一個蛇皮袋。

賀太平詫異地喊道:「普阿伯,你也要去鄉里啊?」

氣喘吁吁的普阿伯搖了搖頭,來到已經停穩的農用車前,仰起腦袋看向了張紹康。

他緩了緩,將蛇皮袋高高舉到了張紹康面前。

「那……那個,麻煩小張同志您幫我把這些東西捎給甘理事,行不?」

「她幫我找到了我阿爹的墳,上次我說請她和基金會的同志吃飯,她不接受。我說給她磕頭,她也攔著。我……我不知道怎麼報答她了。」

「所以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捎給她吧?」

見張紹康一臉茫然,普阿伯低頭打開了手裡的蛇皮袋。

裡面有臘肉,臘豬蹄,另外還有一些干菌子。

然後他又抬起了頭,眼巴巴地看向了張紹康。

張紹康點點頭,跳下車來,一臉嚴肅地接過了普阿伯的蛇皮袋。

「普阿伯您放心,我肯定幫您把這些東西轉交給她。到時候我打電話給老賀,讓他跟您說。」

得到張紹康的承諾,普阿伯咧嘴笑了起來。

…………

離開村裡后,當天晚上江佑他們就趕到了縣城,第二天一早又在出發之前拎著禮物去了趟賀太平的家裡。

見這些老同學不遠千里地來看自己兩口子,孫丹激動地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臨別之際,江佑他們不管孫丹如何推阻,每人都給賀太平的女兒包了個紅包。

當然了,考慮到賀太平是公務員要注意影響,紅包他們也沒敢包太大的,金額統一都是200元一個。

剛到達春城機場,江佑又先後撥通了柯子良、王之林還有京喜劉文東的電話。

一周后,一個商業考察團去到了勐底縣,再經過長達一個月的調研后,他們圍繞當地的核桃堅果、紫皮石斛、咖啡等特色農產品,和勐底縣政府簽訂了一系列的精深加工、分揀倉儲、品牌包裝及產銷一體化等投資合作項目。

在招商會舉行的當天,江佑也在看見了關於賀太平的那篇專題報道。

這篇報道本來是刊登在滇南省報上的,結果不曉得怎麼回事,竟然又被好幾家黨媒央媒給轉發了。

報道里的最後一張配圖,正是賀太平和402寢哥幾個久別重逢后抱頭痛哭的場景。

看見這張照片,江佑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句話。

天下有公論,吾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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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父母身亡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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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6章 大結局8:基層幹部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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