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謝錦蘇醒
「秀...秀秀,護住身體。」
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不斷搖頭,大汗從額頭流下。
胡躍凱神色激動,緊緊握住謝錦手,咧起嘴角大笑道。
「謝小二,快醒醒,睜開眼睛啊!現在已經沒事了。」
終於,整整一個月,謝錦昏迷的這段時間,他被家中管束,只能隔三岔五來醫院。
謝家這邊,也不願意讓更多來探聽消息。
今日是聽到謝懷和汪白要商談,所以他馬不停蹄拉著沈嘉言也過來。
本想著找林秀嘮嘮,結果因為對方正在談話,只能來看謝錦。
這一看不要緊,人的手指頭動了!
天大的好事。
「沈嘉言,你看,這小子終於要醒了,本來還以為要躺一輩子。」他聲音稍微哽咽:「好小子,就是有福氣。」
「叫醫生。」
沈嘉言一貫冷峻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按下床頭鈴。
床的另一邊,謝懷眼中縈蘊水花。
母親不在身邊,他作為長兄,沒有盡職盡責,何嘗不心痛。
無數次黑夜他都守在這裡,愧對小錦,也怨恨自己。
「墨晗,打電話給祖父祖母,小錦醒了。」他沉聲吩咐。
「好的大哥。」
聽到這句話,謝墨晗也樂了,跑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這段日子除了謝懷和沈嘉嘉還有她輪流過來,其餘謝家人在得知謝錦脫離危險后基本上都離開了。
畢竟在眾人看來,謝錦八成一輩子也只能成植物人。
植物人而已,謝家養的起,卻不能為了向老爺子表達情分,天天守在這。
有些更是想趁著謝懷無暇顧及,攬住些集團利益到自己手裡。
床上的謝錦一直喃喃,嗓音斷斷續續沙啞的可怕.
胡躍凱急得眼睛都紅了:「醫生怎麼還沒來?謝二倒是睜開眼啊!?」
「你穩定一下情緒,既然有了聲音,說明早晚能夠醒。」
沈嘉言推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較為胡躍凱相比淡定不少。
渡過最難的時間,往後,定是一路平安。
話音剛落,醫生魚貫而入。
對於這位重度,幾度讓醫生緊張的vvip的超級病人,絲毫不敢耽擱。
「請讓一讓。」
撥開胡躍凱和謝懷,醫護人員開始檢查情況。
黑夜、一望無際。
眼前被薄霧籠罩,連帶著腦中也混混沌沌。
謝錦感覺自己掉入一片荒原,疲憊地向前奔跑,一雙眼睛焦急地在漫長黑夜中尋找所念之人。
若不是他,就不會出現車禍,也不會掉在這個鬼地方。
林秀、林秀、秀啊,你在哪?
出事!?
腦中劃過可怖的猜想,他狠狠搖頭。
忽然,上方傳來一陣吵鬧聲音,謝錦抬頭仰望,雙手捂住腦袋。
有人在叫他?
能帶他回去?
「不!」
「我不回去,我還沒找到她!」
他還沒找到林秀,怎麼有臉獨自走入歸途。
該死的地方,讓人總是看不清。
謝錦咬咬牙,準備繼續在這尋找,下一秒一道溫和清脆的聲音叫住了他的腳步。
「我在這,謝錦。」
世界頃刻安靜下來,耳朵動了動,謝錦茫然望著看不見的天際。
「秀秀,是你嗎?」
「是我,謝錦你睡太久了,該起來了。」
她活下來了,還在外面等他!
謝錦眼睛猛然變得閃亮起來,嘴角咧的大大的,露出笑容,心頭所有的情緒全部煙消雲散。
眼前出現一抹亮光,天旋地轉。
天亮了,該回去了...
這一幕在外面的眾人看來就不一樣了,胡躍凱一拍林秀輪椅。
「醒了醒了秀姐,還得是你。」
醫生檢查過後,確認謝錦暫時沒事,但不好判斷什麼時候能徹底醒來。
現在嘴裡呢喃,猜測應該是車禍后的創傷或者有什麼,讓他不願意立刻蘇醒。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嘉言就把林秀從重重人後推了過來。
不過這麼輕輕叫了兩句,居然就睜眼睛了。
胡躍凱嘴角都快揚到耳後根,眸子緊緊盯著謝錦。
輪椅猛地一震,林秀有些無奈。
如果不是情況不對,她真想說讓對方悠著點,她差點被拍栽。
「老胡有些激動,我在身後,不用擔心。」
耳邊傳來沈嘉言的聲音,林秀點點頭。
靠近謝錦最近的地方已經被佔滿,所以目前沒有小五站的地方了。
伴隨著嘈雜聲,和一雙雙眸子,謝錦緩緩睜開雙眼。
「嗯?」
眼睛猝不及防被強光刺激,他輕哼一聲。
謝懷多日來的穩重被擊碎,回頭大聲吩咐:「把窗帘拉上。」
「唰。」
瞬間,距離床邊最近的護士把窗帘拉上。
剛才太過混亂,眾人都將這件事差點忘記。
少了光芒的刺激,謝錦移開手臂,眼神有些麻木。
頭頂是潔白的天花板,鼻翼間是消毒水的氣味,還有一群穿白大褂的
「請家屬不要大聲吵鬧。」醫生冷靜道,然後看向謝錦:「感覺怎麼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沒事。」謝錦下意識答覆。
「目前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你們先說話小點聲,待會我們會做個詳細地檢查。」
醫生鬆了一口氣,對謝懷沉聲。
「那他現在這個眼睛?」胡躍凱著急問。
「暫時性的,先觀察。」
「那就好。」
胡躍凱狠狠鬆了口氣,看向床上眼珠微微轉動,有了些情緒的謝錦眼眶一紅。
伸出手揮了揮,他眼中泛出些許淚花,笑罵一聲:「謝小二,回回神,你他媽的嚇死我了知道嗎?老子以為你早晚要沒呢!」
「二哥,你嚇死我了。」謝墨晗哭道。
謝懷沒有說話,只是握緊謝懷的手,眼神緊張,靜靜等待謝錦了解現在情況。
眼神轉動一圈,記憶思緒全部回籠。
望著室內的人,他扯出一絲笑意,聲音沙啞安撫:『沒...事』。
活下來了,原來之前他是在夢中。
對了,林秀!
眼神慌亂,他想要起身。
「把床搖上去。」謝懷急聲道:「小錦,別著急。」
隨著床的上升,謝錦早已經找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眼尾一滴淚水劃過,他哽咽道:「還好...你沒事....」
「謝錦,我們都活著,你能醒來,我很開心。」
林秀拿起濕熱的毛巾,輕輕擦掉男人額頭的汗珠和臉頰的淚水,聲音輕柔,笑意如同湖水。
鼻子有些酸澀,溫暖傳遍四肢百骸。
她聽到了,謝錦昏沉間一直在喊對不起,說要找到她,說要走一塊走........
這就是你一直沒能醒來的原因嗎?
心被軟化,她徹底被謝錦的真摯所感動。
一起死過一次的朋友啊!
謝錦,遇你之前,我沒有朋友;
遇你之後,也再無人能夠擠占這份情誼。
只要有你在,我不會在乎謝家的誤會和敵對,前塵過往、所有不順,皆可一筆勾銷。
這也是我林秀,作為朋友的情分......
「真...好....」謝錦張揚的眸子被笑意所籠罩。
胡躍凱見狀吸吸鼻子,笑著假裝不滿道:「喂喂喂,我們也守著你呢,你小子也不感謝一下我。」
「我不...要。」
謝錦瞥過去,笑著搖頭。
剛說完,眼前出現一杯水「小錦,喝口水。」
謝懷問過醫生后把水遞過去,此時此刻實在是謝錦嗓子啞的厲害,就像是破羅鍋一般。
「抱歉哥,讓你擔心了。」謝錦轉頭,看到謝懷的疲憊輕輕道。
謝懷眼尾勾出淡淡的紋路,眸光好似擁有力量,伸手揉了揉肉謝錦的頭:「你是我的弟弟。」
所以,別談對不起,一切都是當兄長的應該做的。
輕抿一口水,謝錦感覺五臟六腑都溫潤了些。
抬起頭在場上掃了一圈,直到...看到了燕皓宇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