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是不是我？

當杜天宇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病房裡了。

急救醫生都感到奇怪，明明親眼看見傷勢的嚴重，還連吐兩口血，一般人早就死悄悄了，這傢伙經過檢查居然沒有什麼大問題。

醒來的杜天宇四下看了看，病房就自己一個人，試著動了動，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看來自己真的死而復生了，不過和那個傢伙融合后，我還是我嗎？」杜天宇心裡忍不住想著。

「我是誰，我是不是我？」反覆問了自己多次，最後才把心放下，自己感覺還是自己。

再次回想，卻發現腦海里多了很多記憶。

那是不同自己的記憶，準確說八個自己。說起來這事都無法讓人相信，跟天方夜譚似的。但是在腦海里可以清晰感覺的到。

第一世，吳青峰，天劍宗弟子，一把青虹劍攪動四方。死於同門背叛。

第二世，安少司，御靈派御靈師，專研一生御靈之術，死於萬古魔靈之口。

第三世，莫涵，丹宗弟子，沉迷研究丹道，煉丹遭遇雷劫，被雷劈死。

第四世，溫子仁，散修，一生殺戮，死於殺戮。

第五世，夏隨遠，頂級昊天宗弟子，難過情劫，殉情而死。

第六世，段九，煉器師，一生沒有煉出一把好武器，鬱悶而死。

第七世，夏侯嵐，正派人士，陣師。墮入魔道，后被正道追殺多年，重傷掉下魔海淹死。

第八世，萬寶，寶修，痴迷世間眾多法寶，偷，搶，騙。死於一處秘境。

第九世，杜天宇，也就是現在，廢物一個！

這些記憶很片面，有很多缺失，比如成長過程經歷都很模糊，或者說根本沒有。

「哎！八世混的真是不咋地，不是被殺就是自殺，被雷劈，還被出賣。離譜的是還能鬱悶死，你是怎麼混的？」

「我怎麼混的？哪個我不比你強，你撒泡尿照照，你他娘的現在還是個廢物。」

「大哥？您是哪個？」

「知道我名字的人都死了！所以你最好還是別知道！」

「那算了！我不問了！」

「趕緊的，先他娘找個安靜且元力充盈的地方，把我帶來的元力吸收，你再磨嘰下去，元力都快沒了。」

「啊？什麼是元力？元力去哪了？」

「我也是服了，元力就是仙家根本，眼睜睜看著你放了好幾個屁，知道多心疼嗎？」

「仙家？我去，我還是不是我？我是誰？」

「媽的，一直瞎逼逼，我真不該和你融一起！趕緊的。」

如果有別人看到杜天宇自言自語，一定會以為這是個精神分裂，扮演不同角色，自己罵自己。

杜天宇用力拍了拍臉，似乎清醒了一些。心想這個可能是幻覺。

剛想到這裡，嘴巴就不受控制蹦出一句：「廢物！你還能再快點嗎？」

這才更加確定確實是八世在說話，心中反而平靜下來，疑惑道:「不是融合了嗎？為什麼你還能說話？」

「我他娘怎麼知道？可能是你太廢物了！」

「……！」

不敢再耽擱，麻利的換好衣服就出了病房。

這會兒已經是凌晨了，街上好不容易攔了輛計程車，一摸兜里就十五塊錢，想了想這裡離北山公園比較近，就對司機說道：「師傅，往北開十五塊錢的。」

司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問道：「小夥子，你確定這半夜往北邊去？」

「走吧，十五塊錢的。」

司機嘟囔一句：「第一次遇到要往北跑十五塊錢的。」

車開動了，不一會兒計費達到了十五，司機按要求路邊停車，好心說：「小夥子，是不是錢不夠，要不我再往前送送你。」

「謝謝師傅，不用了。」說完杜天宇笑著把錢付了。

車開走了，杜天宇才明白為什麼司機質疑他來這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傻子半夜才來這瞎逛。

杜天宇嘆口氣，開十一路吧，繼續朝前走去，夜色中，有些陰森有些孤寂。

「八世，在嗎？」杜天宇小心的問道。

「在！你他娘又想說什麼？」

「我想問問您老融合八個人，就沒點神功什麼的，直接飛過去多好！」

「就你現在這小身板，就是有什麼神功，也承受不了，別逼逼了，趕緊走……

你他娘得給我忍住，我感覺到了，又想放屁。趕緊走，給我忍住。」

只見杜天宇兩手夾著屁股，快速往前跑去……

好不容易到了北山，杜天宇一邊喘著氣，一邊打量四周。

「說你什麼好？又放走兩團元氣，你怎麼這麼不爭氣？」

「別說了，我已經儘力了。」

「別看了，上山，我看那裡元力好像多一些。」

「我能看到嗎？」

「別瞎逼逼了，這是要靠感覺的，feel懂嗎？」

「還會英文？」

「我也是服了，趕緊上山。」

半夜的北山，一個孤寂身影朝山頂而去。

……

清爽的早晨，雜草上的露水晶瑩剔透。快到山頂的小路邊有個平台，旁邊有一顆看起來年數不短的古樹，古樹正下方盤坐一名青年，頭頂上有一絲白氣冒出。此人正是半夜上山的杜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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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天宇已經將體內分散四處的元力全部煉化，開始吸收周邊空氣中散發的元力。剎那間，周邊氣息朝著他湧來，不過一兩分鐘，便被吸收一空，周邊樹木花草立馬就顯得沒有了光澤。

內視體內，丹田元力涌動，境界穩固在鍊氣九層。

「我真是服了，本來能到築基九層，這幾個屁放的，價值一個億！」

「我覺得挺好，慢慢來，人生才剛開始。」

「人生無常啊，八世都是牛人，到你這一個廢物。」

「罵自己上癮了？廢物怎麼了？我這不是在努力上進嗎？對了，你說我要完成我的使命，是什麼？」

「哎！浪費了那麼多元力，先想辦法到築基九層，後面做什麼你就知道了！」

「你先透露一點點，我看我能不能做到，如果做不到能不能選擇放棄，或者慢慢做，熟能生巧。又或者先做點簡單的，然後……」

「住嘴！你真他娘啰嗦，信不信我一巴掌呼死你！」

「好，你老大，我閉嘴！」

……

說到這裡，杜天宇腦海里開始搜索著什麼，過了一會自言自語道:「果然，融合到一起，很多記憶都被封印著，隨著實力提升，就會逐步解開。

我還是比較聰明，這都能想到，還可以。

我說八世，就沒有帶點什麼值錢的寶貝嗎？最起碼幹了八輩子，總有點積蓄吧。」

「說你廢物還真不冤枉你，腦子裡的這些東西，錢算個毛！」

杜天宇耐心搜索，果然，這次鍊氣九層，增加了不少記憶，如功法，道術，丹術，劍法等一些基礎知識。不由心中大喜。

「這些東西，你拿來就能用，可能身體會生疏一點，不過這都是烙印在靈魂深處，需要時間和身體匹配。」

「怪不得感覺自己都會。」

「會是會，不過身體太弱，控制力達不到，需要一個熟悉過程。」

「明白。」

杜天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身體的不同，渾身特別的舒服。不過身體上傳來了一股酸臭，想了想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雙臂突然向兩邊分開，說了一個字：「凈！」

剎那間只見杜天宇身上冒出一股濁污之氣混雜塵土向四周奔散。本來有些陳舊的衣服褲子都煥然一新，聞了聞身上，也沒有了味道，反而有一股好聞的清新之氣。

杜天宇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