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一絲本源開命局
「恩？」
某一刻，『本源神海』內某一無盡本源匯聚，似有億萬色彩，又彷彿混蒙一片的極深處，內中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突然睜開雙眸，眸中七彩光芒閃爍。
而閃爍之際，有影像映照而出。
只見，無盡本源中，兩道身影一上一下，不斷向下深入。
他知，那是『本源神海』中央，大約一千萬里深處的深海區。
「莫凡和光明月？他們——」
身影先是一怔，然後就自然而然『明悟』，心道：「是為本道而來？！」
緊接著，他注意到籠罩在光明月身上的灰濛血光。
「咦？『混沌天血』！」
頓時，他雙眸之內，七彩光芒一漲，直接明亮了數倍。
「廢物，如此浪費，簡直罪該萬死！」
他臉色一冷，瞬間給光明月判了一個死刑，不僅因為對方對自己有所隱藏，浪費『混沌天血』，更因為對方竟然勾結『外人』，想要對付自己。
「莫凡么……」
「原本，短期內，本道不想招惹你——」
「不過，既然你送上門來，那本道又何懼哉？！」
當即，他眸中閃過一抹冷芒，以及果決。
……
中央深海區，莫凡『神道化.身』、光明月不斷往下深入著。
一千零五十萬里……
一千一百萬里……
一千一百五十萬里……
當至一千二百萬里深處時，光明月身上的灰濛血光幾乎透明，似乎下一瞬就要崩潰消散。
不敢遲疑，他立即續上第四滴珍貴無比的『混沌天血』。
莫凡『神道化.身』則感受了下自身狀態以及周身所承受的巨大壓力，暗自算了算，微微搖頭：「估計只能再深入五十萬里左右！」
不得不說，『本源神海』這深處的壓力跨度，有些超出了他的預估。
原以為，『本源道花』的成長進度提升到千之百四十后，他應當能深入到大約兩千萬里深處，結果卻——
相差有點大了！
「所幸，預估雖不準，但——未必不能達到目的。」
在之前大約一千萬里深處時，他就冥冥有感。且，這種感應，是一種『被算計』的感應。
對此，他並不覺意外。
在這『本源神海』，天源的主場內，他莫凡絕不會自大的認為，僅憑自己的一具『神道化.身』就能順順利利的從天源那奪得自己所需的大量『本源法靈』。
所以，『神道化.身』尋找『混天道場』的主要目的，是探路，然後接觸到天源。
至於後面，若是能有所收穫，固然極好。但若沒有，也無妨。只要留下一些『痕迹』后，他『身外化.身』自會另想辦法。
沒有多想，亦無交流，兩人繼續下潛。
果然，當再下潛五十六萬里時，莫凡『神道化.身』之肉.身達到極限，無法再繼續了。
見他頓住，光明月自然也跟著頓住。
「主人可是有所發現？」
「不錯！」
莫凡『神道化.身』點頭。非是他要為自己達到極限而找借口，而是——他真的有所發現。
雖說，此間本源壓力極大，界念難有作為，但『虛無魂感』卻還是能感應一段距離的。
「再往下四十萬里處，有一混蒙漩渦。」
「混蒙漩渦？」
光明月先是一怔，隨即仿似想到了什麼，脫口道：「那極有可能就是『混天道場』的入口。」
「不過，雖只四十萬里，但本道已經不能繼續——」
不待莫凡『神道化.身』說完，光明月便果斷拿出了一滴『混沌天血』。
於是，下一刻，莫凡『神道化.身』身上也出現了一層灰濛血光。
然後，無需多言，繼續下潛。
不多時，兩人便直接肉.眼看見了一方不算大，但也不小的漩渦，其內混蒙一片，彷彿有無盡深邃，隱隱透著一種似禁忌般的極致誘.惑，危險而又神秘。
「主人，可需要我先入內一探？」
光明月試探著詢問道，雖面色頗顯鎮定，但內心還是不免有幾分忐忑。
對天源，他仇恨之餘，也是發自內心的忌憚。若不然，他不會想——借他人之力來為自己報仇雪恨。
「不必！」
莫凡『神道化.身』淡淡搖頭，道：「此門戶想必是天源道友特意為我等而開，直接進入便是。」
這話，既是說給光明月聽的，也是說給天源聽的。
儘管天源未現身，但他相信，天源必然正在某處『看』著他們。
「什麼？」
光明月心頭一震，臉色忍不住變了變，並很是『可恥』地生出了退卻之意，有股掉頭就走的衝動。
不過，這個時候，莫凡『神道化.身』已然一步踏進了混蒙漩渦。
見此，光明月臉色一陣變幻不定。
足足過了三息，他才眸中一狠，血光綻放，跟著也踏入了進去。
下一刻，混蒙漩渦直接消失不見。
……
一步之間，便彷彿時空流轉，似跨越了無盡距離，又彷彿只穿透了一層薄膜。
總之，一步之後，呈現在莫凡『神道化.身』眼前的又是本源。
不過，不再是某種顏色，又或者幾種顏色混雜的有數本源，而是有著億萬色彩的無盡本源。
而無盡本源匯聚中心，隱約有一片混蒙，似一切本源之終極，亦似一切本源之初始。
其內，一道身影若隱若現，彷彿本源之主宰，如神如聖，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莫凡！」
那身影微動，投出一道七彩眸光。
對此，莫凡『神道化.身』則雙眸閃爍出金芒，不閃不避：「天源！」
三息后，那身影，也就是天源，眸光微轉，落在剛剛出現在莫凡『神道化.身』身後的光明月身上，淡淡吐出兩個字。
「廢物！」
「你——」
光明月臉色一變，十分難看，不過卻無法反駁。
因為，就是他自己，也自覺自己很『廢』。若不然，為何事到臨頭，還會遲疑，還會膽怯？
「嗤~」
嗤笑一聲，天源更顯不屑，然後再眸光轉向莫凡『神道化.身』，淡淡道：「不知莫凡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欲與天源道友做一個交易。」
「可！」
沒有詢問具體，天源便直接應下了。
對此，莫凡『神道化.身』倒是略感意外。而同時，光明月則又是臉色一變，心中一沉。
這樣和和氣氣的交易，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然而，就算不想，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實力，也只能幹看著，而沒法去左右，或者影響莫凡『神道化.身』和天源的意志。
「不過——」
天源語氣一轉，淡淡道：「你只一化.身前來，未免有失誠意。」
「化.身或本尊，皆我莫凡，與誠意無關。天源道友當不至於如此——狹隘！」
莫凡『神道化.身』不但不『承認』，還反過來『指責』對方。
卻不想，天源竟大度道：「確是本道狹隘了！」
並，似乎覺得不夠，接著將莫凡『神道化.身』所言，近乎重複了一遍：「無論化.身或本尊，皆是你莫凡。」
「恩？」
莫凡『神道化.身』立時有感，似有不妥。
然，不待他有其他反應，天源已如冥冥之神靈主宰般，瞬息呢喃出了一段囈語。
「所以，以你莫凡、光明月入吾『混天道場』之因，請一絲『寰宇本源』，結吾天源與你莫凡、光明月之命局果……決高低，賭命運，定生死……」
語畢，變生。
無盡本源盡動，而後於剎那之間，混蒙一片，將莫凡『神道化.身』以及他身後的光明月淹沒。
……
盤域，南方星空中心，蠻荒聖地，『蠻荒聖塔』內，第二十層。
神光籠罩，正接受著『荒力』灌體的莫凡，身軀莫名一顫，冥冥中，似有一縷牽引，引動了他體.內最根本的存在。
與此同時，『玲瓏宇宙』外，『天外天』內。
「恩？」
莫凡『身外化.身』亦是莫名一顫，一空，似乎失去了什麼，但卻又說不上來。
就彷彿是，心和意，莫名的空了那麼一絲。
「怎麼回事？」
他臉色微變，當即界念一動，以因果命運之道推算。
結果——
「天源……寰宇本源……本源命局？」
推算出了一些，不過卻只限於表面。簡單點說，就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後續會如何發展，以及最終結是好是壞，難以預料。
「決高低，賭命運，定生死……」
「倒是夠狠！」
莫凡『身外化.身』暗嘆，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小覷了天源。
這『本源命局』一成，他之前的『計劃』，直接就胎死腹中了。
不過，無妨！
原本，他的『計劃』，就是隨機應變。眼下，只不過是變化大了些，不能正常地『應變』而已。
就他所推算，『本源命局』雖是由天源開啟，但主宰者卻是那一絲深藏在『本源神海』內的『寰宇本源』。
其雖一絲，但意乃『寰宇』，至高至公——
所以，他與天源的『本命之爭』，將是『公平』的。能者高，能者生，無能者低，無能者死。
「既公平，當無懼！」
「天源雖『曠世奇才』，但我莫凡，也絕不差……」
暗自呢喃了句，他便不再多想，因為想也是白想。『本源命局』內外徹底隔絕，縱至高道祖，也無法干涉。
所以，他心神一靜，繼續自己的隨機感知『混沌之意』大業。
……